國勢 第008章 各有密謀
第008章 各有密謀
第008章 各有密謀
“吳祿貞的事情先擱一擱,能不能活下來是他的造化,我們自己還是要及時準備。”秦時竹道,“計劃我已擬好,共三個方案,請大家討論:1、利用我們和‘聯合急進會’的勢力,『逼』迫趙爾巽宣佈獨立,讓他成為都督,我們學張作霖奪權,這個最為保險和穩妥,不過步驟太慢,時間亦會延長;2、利用我們的兵力和裝備優勢,集結兵力,突然發難,攻城革命,這個也是有很大希望的,只是比較劇烈,而且可能會招致日本干涉;3、利用突擊隊控制中樞和主要首腦,在對方反應過來前解除一切反抗武裝,爭取兵不血刃贏得獨立,這樣代價最小,但成功希望最小,需要多方面配合。”
思想劇烈鬥爭了許久後,葛洪義發表了意見:“我個人贊同第三種。第一種表面上看最穩妥,但實際上卻是不徹底的革命,日後為了權力還會再起爭奪,到時形勢並不一定有利,所以我認為是下策;第二種方式太過劇烈,我尤其擔心日本混水『摸』魚,那我們就成了民族的罪人;第三種方式雖然風險很大,但不是毫無希望,如果配合的好,可以收到出乎意料的結果,眼下,我們基本能控制住局勢也有足夠的力量,我認為不妨採用這個手段,前提是尋找合適的時機!”
“我同意洪義的意見,幹革命就是冒險,哪有萬無一失的?不過我認為最好再預備第二預案,萬一不成,也不至於手足無措!”何峰附和葛洪義的意見。
“他『奶』『奶』的,老子沒別的話,只有一句,打!”
在周羽、夏海燕、陸尚榮不在場的情況下,秦時竹等四人已就第三種方案達成了簡單多數,而晚上秘密抵達北大營的夏海燕和陸尚榮同樣贊同這個方案。
“既然同意採取第三種方案,那便以第二種為預備,請尚榮制定詳細的行動計劃。”
“是!”陸尚榮擲地有聲地應承下來,“我只有一個要求,必須給我充分的情報,越詳細越好!”
“我保證全力配合,騰龍社人員已悉數就位,你需要什麼情報,我就讓人給你送來。為了保證行動順利,還有一招‘殺手鐧’——便攜式無線設備。”葛洪義解釋道,“之所以稱無線電設備而不稱電臺,就是因為發電報只是它的基本功能,他的妙處在於附加功能。”
“附加功能?”
“這玩意自帶解碼設備,在嵌入式cpu的指揮下,可以快速破解中級難度的密碼,如果與手提電腦接駁,計算能力將進一步增強。”
“所謂中級難度的密碼究竟是什麼概念,能不能說的詳細點?”
“中級難度就是指可以破解20世紀60年代以前的密碼,德國在二戰中的密碼被美國製造的第一代計算機‘埃尼阿克’破譯,這個嵌入式cpu的運算水平遠遠超過‘埃尼阿克’,所以能破解60年代以前的密碼。我做過實驗,在破譯用60年代以前密碼思想構建的密碼方面,3小時內破譯準確率可達95%,如果是歷史已採用過的密碼系統,由於設備內建數據庫,可以在15分鐘內完全破譯。如果接駁電腦,破譯能力可以增長到20世紀90年代水平,再往後可就要接駁大型、甚至巨型計算機才行。”
“這麼說,完全可以破譯現在所有的電報密碼?”
“完全可以。現在的密碼非常原始,破譯難度對這玩意來說就是10秒鐘和8秒鐘的區別;而且現在電報絕大多數都是有線,只要我們控制了終端,根本就不存在漏截獲、錯截獲這樣的情況,更有利於破譯。”
“妙極了!”秦時竹興奮地說,“知道當年為什麼一定要把三電公司收入囊中麼?就是為了控制信息中樞,你馬上把電報局監控起來,嚴密過濾每一道用密碼發送的電報!”
“早就這麼在做了。而且,還有一個額外的好消息,由於東三省的政治樞紐在奉天,相應的電報樞紐也在奉天,‘三電公司’掌管著所有通往黑龍江、吉林的電報線,卡住了那裡,等於卡住了他們與關內的聯繫!我已把破譯的密碼本交給騰龍社暗樁,一有動靜他們就會及時送出情報。”
“妙啊!”夏海強簡直就要手舞足蹈了……
在總督府裡,另一場密謀也在進行之中。
馬龍潭百思不得其解:“大人,警察遊行明顯就是犯上作『亂』,您為何就這樣算了?當時卑職都準備好彈壓了呀!”
趙爾巽搖搖頭,卻是一言不發。
“大人,值此非常時期,萬不可心慈手軟啊。”驅趕了蔣方震後馬龍潭深受鼓舞,將目標對準了下一個眼中釘。
“你倒說說,憑你那4營人馬能守住省城多久?”趙爾巽不疾不徐地反問,“秦時竹若是殺將進來,你抵擋得住麼?”
“這個……”馬龍潭一時語塞,半天后才答,“可大人越是姑息遷就,他們的氣焰就越發囂張,若不是秦時竹給他撐腰,他葛洪義能如此跋扈?”
“你是不是還想說若不是老夫撐腰,他秦時竹能如此跋扈?”
馬龍潭心裡想說這何嘗不是呢?看了看趙爾巽鐵青的臉『色』,終於還是沒說出口,只道:“卑職不敢。”
“秦時竹只能智取不可力敵。”趙爾巽捻了捻下頜的白鬚,“不要說交火後你未必能勝得過他,便是能贏,將奉天打得稀巴爛也不是件好事。”
“那怎麼辦?難道任由他胡鬧不成?”馬龍潭“聲淚俱下”地勸說道,“秦時竹一天不解決,奉天的局面一天就不能安寧。大人,不是我囉嗦,別看張榕等人上躥下跳,竭力鼓搗,可他們都是文人,不要說我馬龍潭出馬,就是派一個營頭就能把他們全部剿滅。唯有秦時竹握有兵權,在省城經營多年,是咱們的心腹大患吶!”
“讓我再想想,想想。”
“大人……不能再瞻前顧後了哇。”馬龍潭跪倒在地,“我知道秦時竹與您關係非淺,可如今不是講情分的時候哇。大人心裡眷顧著他,他哪有一點忠君報國的念頭?大人……大人……”
“唉……”趙爾巽站立起來,手微微有些顫抖,長出一口氣後又重重跌坐下去,只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這般看重,居然養了個白眼狼!”
有門了!馬龍潭大喜,趕緊又加上一把火!
“大人,無論如何,咱們先拿了秦時竹。只要他仍然願意悔過,大人可以不咎以往,繼續任用!”
“不咎以往?”趙爾巽在重重地念叨這幾個字。
“對,不咎以往,只要他真心悔過。”馬龍潭口上是這麼說,心裡卻打定主意:只要拿下了秦時竹,先一刀喀嚓了,哪裡來那麼多廢話?哼,不咎以往?鬼才相信。
“好吧……”
趙爾巽一開口,馬龍潭如獲至寶,立即湊上前去道:“卑職不才,擬了一個計劃,請大人恩准。”
聽了馬龍潭和盤托出的計劃後,趙爾巽的眼皮接連跳了好幾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他無力地揮揮『138看書網』。”
“喳!卑職這就去安排。”馬龍潭惡狠狠地想:秦時竹,老子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入了夜的奉天火車站格外寒冷,風吹在臉上嗖嗖地痛,蔣方震提著行李朝月臺走去,時不時又停下來,心情複雜地轉過身來再看一眼他所熟悉和不熟悉的奉天城。沒想到向來栽培自己的趙大人居然是如此頑固和保守,本來還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順應『潮』流,主動宣佈獨立,沒想到卻落了空。自己和‘聯合急進會’的接觸本來是想給總督大人尋一條光明大道,誰知道他壓根就不領情,還斥罵自己私通革命黨,讓蔣方震好生失望,更令人絕望的是馬龍潭也落井下石,拼命唆使趙爾巽把自己抓起來。好在趙爾巽念及舊情,網開一面,讓自己南下自謀出路。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他不是為自己的命運擔心,他擔心的只是奉天的局勢。本來按他的想法,奉天政局是可以和平實現變革,可現在如此冥頑不化等於是把革命黨『逼』到非革命不可的地步。自己的成敗得失無足輕重,關鍵是不忍心看到奉天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正想著,不知不覺中,他身邊圍上來了四個穿警服之人,有一個還抓住了他的衣服,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跟我們到警局走一趟吧!”
“住手,我什麼事也沒幹,你們憑什麼抓我?”
“少羅嗦,到了你就知道了。”幾個彪形大漢不由分說,就把蔣方震抓了起來,塞進一輛早已準備好的馬車飛奔而去……
“哈哈,百里兄,我們又見面了!”秦時竹笑眯眯地說。
“秦時竹,你個卑鄙小人,居然敢冒充警察局綁架我!”蔣方震怒不可遏。
“百里兄,你這就不對了,怎麼是冒充警察呢?我明明是正宗的巡警總辦嘛!”葛洪義笑著從後面走了出來。
“你,你也不是好東西,狼狽為『奸』!我真是瞎了眼,以前居然當你們是朋友!”
“朋友?有這樣偷偷溜走的朋友麼?”秦時竹調侃他,“這麼偷偷走了,也不讓我們送行,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
“什麼不可告人之處?我蔣方震行得正、做得對,哪像你們這麼偷雞『摸』狗!”
“行得正、做得對?那趙大人為什麼將你免職?以前你可是他跟前最紅之人啊?”
“趙大人和我政見不合,又聽了小人讒言才將我免職的,用不著你們幸災樂禍!”
“政見不合?這麼簡單?” 秦時竹想再試探試探對方,故意道,“聽說你暗中勾結革命黨準備起事,幸而被人告發,趙大人放你走了,我可沒菩薩心腸!”
“終於把真心話說出來了,不就是想落井下石嘛!”蔣方震不無譏諷,冷笑連連,“何必繞個彎彎?不錯,我是聯絡了革命黨,但這是為奉天百姓好!你們不要得意,以為這麼做就可以討趙大人歡心,告訴你們,他早就不信任你們了,你們再怎麼討好也是白搭!”
“趙爾巽不信任我們?這個不用你提醒,我早知道了,我只是可惜啊……”秦時竹拖長了音調,賣個關子。
“可惜什麼?你還知道可惜?”
“可惜百里老弟的一腔抱負就化成了過眼煙雲,壯志未酬吶!”
“我的事不用你管,快放了我,我沒時間和你們多費口舌!”
“多費口舌?我才沒那麼空!你就不想再繼續革命事業了,就這麼半途而廢,就這麼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唉!”蔣方震重重地嘆了口氣,“有心無力啊!”
“所以說你早忘了老朋友啦!幹了這麼多事,也不和我們商量商量,就顧自己蠻幹,要不把你請來,你是不是還準備一個人獨自革命啊?就不要我們這些老朋友幫忙?”
“復生,你是說?”蔣方震終於明白了秦時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