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勢 第038章 你來我往
第038章 你來我往
第038章 你來我往
秦時竹但笑不語,耐著『性』子聽他說完:“鐵路承築權是相當敏感之話題,滿清『政府』就因為堅持‘幹線國有’才激怒了廣大民眾,釀成了革命風暴,貴方既然只是以滿鐵公司出面,要求承築權就更不合理,鑑於我方和滿鐵公司上次的良好合作,擬參照新洮路模式解決;至於條數,本來確實是兩條的,但俄國方面也提出了相應要求,雙方線路重合,考慮到日本方面一貫堅持國際協調,不願引起國際糾紛,我們也無意使日本方面為難,所以就同意了俄方要求;至於顧問權什麼的,全部參照國際慣例,我方絲毫沒有超出。”
“倘若如此答覆,貴方將很難獲得帝國『政府』的批准,我方曾許諾的貸款可能也將被迫取消。”三村開始施展威『逼』利誘的手段了。
“貸款是雙方自願行為,既然貴方有實際困難,我也不好硬『性』要求。”秦時竹心想,貸款我是要的,不過不能表現出急不可待的神『色』來,“日本不行,還有別國有興趣提供貸款。”
“哪個?”三村頓時警覺起來,“德國嗎?”
“恕我無可奉告。”秦時竹用外交辭令打發後,又不忘加一句,“德國已率先承認我為交戰團體,並且表示善意中立。”
“敝國『政府』也對革命寄予了很大的誠意。”
“是嗎?我可是聽說,貴國的大倉洋行與滿清『政府』陸軍部簽訂了一項合同,根據這一合同,滿清『政府』獲得了大量武器彈『藥』的供應,這種誠意很讓人懷疑啊……”
“不不不,您一定是誤會了,我根本沒有聽說有這麼一個合同。”
“領事先生。有沒有這事並不重要,滿清『政府』即使獲得了這些軍火,也不能挽救它的敗亡,我軍的飛艇和裝甲車你肯定聽說了吧。”秦時竹牛氣沖天,“相信貴國提供的軍火肯定沒有相應的剋制武器。”
“如果敝國『政府』願意,可以提供相應地武器。”三村毫不示弱。
“領事先生真會開玩笑,我估計即使貴國『政府』真的提供了相應武器,戰爭也已經結束了。”秦時竹覺得在這個問題上反覆糾纏不是個辦法。“我們還是討論眼前的條款吧。”
“秦先生,無論如何,必須答應帝國『政府』提出的兩條鐵路線的要求。”
“貴領事的心情我理解。但東北『政府』還沒有和貴國之間建立外交關係,提出這樣的請求是不適宜的。”秦時竹話鋒一轉,“鑑於過去和滿鐵之間有過良好地合作紀錄,我們還是願意再次合作,不過只能參照新洮路模式,這是最後答覆。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樣的話,我還得請示敝國『政府』才能再次答覆您。”三村眼珠子一轉,“既然有一條和俄國的線路重合,那麼我方再提出一條新的如何?”
“如果貴國能答應我方的要求,作為讓步。我方可同意再批准一條,不過鑑於新洮路還沒有完全完工,這一條必須在新洮路完工後再開工。”
新洮路明年就能完工,三村想這點時間還是等得起的。便道:“這個意見我同樣會轉達敝國『政府』的。”
“有勞貴領事了。”
“如果我方提供貸款,貴方以什麼作為擔保?”
“海關關稅。”
“可是,秦先生,據我所知,東北海關關稅已全部抵押或提供擔保,根本沒有餘額。”
“不錯,這就是我們要求日方返回部分海關稅收地要求所在。英、法等國至今尚未同意承認東北『政府』的合法地位,我們也不擬承認他們與滿清『政府』之間的相關借款和抵押行為。擔保該方面的稅收完全可以空餘出來重新為貴國『政府』的貸款設定擔保。”
“秦先生不怕引起國際糾紛嗎?”
“這個問題應該問貴國『政府』才對。”
“為什麼?”
“因為這一條是雙方合作地前提。”
“請恕我直言,我看不出帝國『政府』在這一點上有與英、法等國對抗的必要。”
“貴國的有識之士會看見的,我相信領事先生心裡也明白地很。”
“鄙人實在不知,還請秦先生賜教。”
“清廷氣數已盡,唯一所仰仗者,袁世凱和北洋軍而已,而袁世凱一向和英、法等國交往甚密,上次如果不是英國公使朱爾典的擔保。他根本不可能泰然自若地開缺回籍。英、法等國不承認東北『政府』的合法地位,就是出於支持袁世凱的考慮。領事先生。我說的對嗎?”
“這是事實,但我看不出這與帝國『政府』對抗英法之間的內在關係。”
“領事先生不要著急,清廷想依靠袁世凱,但袁世凱能否真正靠的住呢?很難說。起碼我覺得他不會是曾國藩和李鴻章。”
“您的意思是?……”三村回過味來了。
“袁世凱雖然現在擺出一付氣勢洶洶地樣子,但這是用來嚇革命黨的,起碼他沒有很用心地鎮壓,他心裡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他不會為滿清『政府』鐵心賣命的。”
“你是說他在待價而沽?”
“不僅僅如此,領事先生熟知中國歷史,你知道曹『操』嗎?”
“曹『操』,哦,我明白了。”
“領事先生果然一點就透。”秦時竹笑著說,“到時候袁世凱就掌握了全部大權,甚至有可能成立一個新『政府』並反戈一擊。”
“這個我聽說了,南方革命黨敦促袁世凱改弦易轍,只要他答應勸說清帝退位,接受共和,可以推舉他為大統領。”
“等到那時,他真的組成了中央『政府』,那麼英、法等國由於扶持他得力。必然在將來的中國事務上有更多的發言權,這恐怕就意味著日本勢力的削減,我相信領事先生不會袖『138看書網』?”
這番話『摸』到了三村的底牌,擊中了要害。日本內閣在討論東北問題時,著重研究了袁世凱掌權對日本地利弊,得出地結論是,袁世凱是親英、法的,一旦上臺。必然對日本不利,必須在中國扶持一個代言人。孫中山實力太弱,相比較而言還是東北地秦時竹更有價值,文治派就以過去曾有過合作紀錄說服了武治派,要求採取扶持秦時竹形成與袁世凱對抗的力量,進而能確保東北的權益與英、法對抗。關東軍之所以能安分守己,就是受到了嚴格約束,以便能造就“融洽氣氛”的局面。
“不過。我相信秦先生不會白白聽任自己手裡的優勢喪失的,只要和帝國『政府』合作,我們一定可以幫助閣下在中國未來地事務中取得更多的發言權。”
“對我們來說,現階段的重要任務是推翻專制王朝,實現共和。其餘事情都可以放一放,涉及我個人地位的,也不能凌駕於這個目標之上。”
“為什麼中國不能搞成君主立憲呢?就如同帝國的體制一樣。”
“中日兩國國情不同,日本走成功的路中國不一定適合。再說,君主立憲不是沒有給過清『政府』機會,結果搞出什麼想必領事先生也看見了,整個一個‘皇族內閣’,這在日本,恐怕也是不可想象的吧?”
“秦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這個答覆我會提交敝國『政府』討論地,希望能夠加強合作。”
“日本的道路值得中國學習。我也真誠地希望能和日本方面合作。一切都拜託領事先生了!”
山海關前線,第二師和第三鎮,第二十鎮對峙已整整六天了。這六天的戰況雖然沒有救援藍天蔚時那麼激烈,但豐富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彷彿跟商量好似的,雙方都放棄了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但小地戰鬥一直此起彼伏。不是我敲你一下,就是你打我一下,而且不約而同地採取了打了就跑的戰術。陣地戰變成了『騷』擾戰。
對清軍來說。這樣的『騷』擾似乎有些迫不得已,第三、第二十鎮各有萬人左右。在兵力對比上佔有明顯優勢,但苦於地勢不利和裝備劣勢,尤其是孟恩遠部的教訓過於深刻,普通士兵對飛艇和鐵甲車心懷畏懼,遲遲不敢進攻,拱手將主動權讓與對手。第二師雖然佔有戰術優勢,但陸尚榮地任務在於拖住敵人,為後續部隊的備戰和展開贏得時間,也不急於主動出擊,反而下令在陣地前沿修築起鐵絲網和地雷陣,準備打持久戰。雙方各自圍繞自己的陣地部署防禦體系,越來越有戰壕戰的趨勢。
但長期對峙卻是根本上違背袁世凱“火速拿下山海關”的指示,曹錕按耐不住,他已厭倦了頭頂飛艇時不時的『騷』擾,在第七天命令一個營發起試探『性』進攻,結果一大堆人在鐵絲網前束手無策,在機槍火力的掃『射』下,又慌不擇路地跑進了地雷陣,幾經折騰,連陣地的邊都沒捱到,就報銷掉近百人馬,只能悻悻然作罷。
曹錕吃虧受挫後一天不敢動彈,但潘矩楹地二十鎮不信邪,偏偏要再去『摸』『摸』老虎屁股。他自以為吸取了曹錕的教訓,沒有再傻乎乎地主動去進攻,反而和革命軍玩起了炮戰。一時間,兩邊大炮轟鳴,炮彈在空中呼嘯,好不熱鬧。打著,打著,潘矩楹覺得不對勁,自己火炮的『射』程只能勉強夠得著山海關前沿陣地,對方的炮火卻可以一直延伸到自己部隊的縱深,雖然說有地勢高的幫助,但也不至於差這麼多。檢查一下打過來的炮彈,乖乖,不得了,全是75mm口徑的野炮,難怪火力如此之猛,連忙命令收兵回營。但正在他忙著後撤地時候,飛艇來了,劈頭劈腦就是一頓炸彈,火炮在運動過程中沒有了陣地地掩護,成為了絕好的靶子。一個上午地炮戰再加轟炸,革命軍方面僅僅5人受傷,1人陣亡,二十鎮卻付出了近300人傷亡、6門炮被摧毀的慘重代價,弄得他灰頭土臉地回去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陸尚榮也命令部隊發起小規模反擊,特別是命令鐵甲車出擊。吃了兩三次虧以後,清軍乖巧了許多,也依樣畫葫蘆地按照對方的樣子構築了鐵絲網,埋設了地雷。鐵絲網擋不住裝甲車的,但地雷可以。進攻時就有一輛鐵甲車碾過了鐵絲網,“吭哧吭哧”就往敵人陣地衝去,清軍已嚇得準備丟棄陣地逃跑了,但鐵甲車冷不防卻碾上了地雷,“轟”地一聲,輪子當場被炸飛,頓時動彈不得,停在那裡成了一個活靶子,不過裡面的機槍還在不停掃『射』。
曹錕見狀,立刻命令炮兵集中『射』擊,三十幾門火炮對準鐵甲車一齊開火,雖然前幾發沒能直接命中,但炮兵修正彈道後,接連不斷有炮彈擊中車體,裝甲車厚度雖大,但畢竟經不起炮彈的直接“問候”,很快就在接連不斷的炮彈中成為一堆廢鐵,幸虧一開始北洋軍炮兵的準頭欠佳,讓裡面的乘員逃之夭夭。在望遠鏡裡目睹這一幕的陸尚榮只能搖頭報以苦笑,沒有什麼好辦法。革命軍退走後,北洋軍陣地一陣歡騰,不少人紛紛過來看被他們認為是怪物一樣的那堆殘骸,擊毀一輛鐵甲車的戰報迅速報告了上去,曹錕得意洋洋,腰桿又硬了許多。
為了報復,當天晚上,陸尚榮又派人發動夜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