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勢 第045章 此消彼長
第045章 此消彼長
第045章 此消彼長
漢陽保衛戰陸陸續續打了近10天,雖然革命軍竭力抵抗,但北洋軍畢竟佔據了各方面的優勢,馮國璋率部漸漸『逼』了上來。漢陽形勢危急,軍『政府』機關各人員激憤異常,紛紛要求懲辦不得力將領和上前線殺敵。參謀部副部長楊璽章、軍務部副部長張振武等率領學生軍數百人渡江增援,《大漢報》主筆胡石庵也到戰地慰問、探訪。26日晨,在湘軍將領劉玉堂等的支援下,先後收復磨子山、扁擔山。胡石庵作《甘候行》一首紀念:“墨雲壓天黑風吼,百八健兒銜枚走。雄師一奮萬怪逃,笑把芙蓉握兩手……人生百年一彈指,仗有浩氣亙山河。”
清軍強硬反彈,用重炮轟擊兩山,堅持在山頂的劉玉堂壯烈犧牲,兩山得而復失。進攻鍋底山的張振武部也被擊潰,他本人被清軍擊傷,失足掉在水裡,虧得別人救起,才後退到十里鋪。清軍把握時機,步步進『逼』,甲支隊突破三眼橋防線,奪取了湯家山,並與乙支隊匯合,合力進攻十里鋪。第四鎮統制王遇甲也渡過襄河,佔領了黑山。革命軍全線潰散,湖南第一協退到武昌,第二協退到鸚鵡洲,楊璽章陣亡。當夜,黃興悲憤地說:“漢陽失守,吾何顏見人,唯有死耳!”想以死殉職,眾人苦勸,最後退往武昌。
27日拂曉,北洋軍軍攻佔梅子山,隨即兵分三路,一路攻龜山,兩路夾攻漢陽。上午十一點,佔領龜山,取得了至關重要的制高點。這個時候,革命軍的精幹主力已傷亡殆盡,沒有經過訓練的新兵根本不是北洋軍的對手。連連後退。雖然組織了幾支敢死隊,但與大局無補,反而將僅有的力量全部消耗光了。當天下午,馮國璋佔領漢陽。
整個漢陽之戰,革命軍前後傷亡共約3300餘人,北洋軍的傷亡略少,也達到了近2000。但馮國璋實現了其戰略意圖,佔領了漢陽。形成了對武昌地繼續威懾。
等全部部隊撤退完畢後,軍『政府』召開了緊急會議。黃興悲憤萬分,深以漢陽失守為愧,建議放棄武昌,順流而下進攻南京(從一個極端發展到另一個極端,還念念不忘進攻)。黎元洪贊同黃興的意見。但是多數革命黨人強烈反對,範騰霄、張振武等慷慨陳詞,表示武昌是首義之地。決心要與城共存亡。張振武拔刀起立,大聲說:“敢言放棄武昌者斬!”全體掌聲如雷,一致同意堅守武昌。黎元洪雖然心裡不樂意,但眾意難違,勉強應承下來。但是因為這件事。他和張振武之間起了矛盾。
黃興見眾人不採納他的意見,當夜乘輪船離開了湖北,革命形勢陷入了短暫的低『潮』……
這一階段總的說來是南方大『亂』,北方相對平靜。
山海關方面由於秦國鏞投誠、第三突擊隊的進駐。飛機和飛艇的轟炸更加肆無忌憚,陸尚榮有時候一發狠,命令飛機和飛艇連續不斷的投彈,每一時間段總保持兩、三艘飛行器在敵人頭頂,讓他們吃不了飯、挖不了工事,連給養和彈『藥』也補充不得。第三鎮和第二十鎮地士氣越來越低,真正在轟炸中被炸彈炸死的倒是少數,但投誠的榜樣效果卻是無窮。北洋軍陸陸續續出現了逃兵,一開始是三三兩兩,後來就是五六成群。發展到後來,有整班、整排逃亡的,有些甚至攜械逃跑到革命軍這邊。曹錕等人絞盡腦汁也沒有什麼好對策抑制,短短几天,清軍又因戰鬥和非戰鬥減員近1500人。
南方當時形勢比較動『蕩』的還有四川。四川的保路風『潮』掀開了辛亥革命的序幕,但四川本省獨立。建立統一的新政權卻較其他各省要晚。這和四川地域遼闊,交通不便地情況有關。首先獲得獨立的是重慶地區。
保路同志軍起義後。革命黨人本來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但同志軍自身的覺悟和『性』質比較繁雜,並沒有明確的革命宗旨,不足於圖大事,革命黨決心另行發動推翻封建政權地鬥爭。新『政府』成立後,傳檄附近州縣,一律建立新『政府』,還決定裁撤江、巴兩縣新釐雜捐,舊有厘金也豁免五日。同時,照會各國駐重慶領事,保護外僑安全。
重慶獨立時,端方奉旨以鐵路大臣的身份率領2000湖北新軍撲滅鐵路風『潮』,進到資州,見民軍遍起,自己所帶的鄂軍也有不穩跡象,進退兩難。鄂軍中的革命黨人在離開湖北時,就有途中伺機殺他地念頭,再加上端方扣留武漢來的書信電報,使得革命黨人很晚才知道武昌起義的確切消息,更加痛恨端方。
見情況危急,端方先是偽造電報,胡說什麼武漢、宜昌已被清軍佔領,被揭『露』後又以退為進,聲稱自己原為漢人,支持反正,願意出旗歸漢,勸誘官兵到河南與袁世凱的部隊匯合。26日夜,軍中暴動,同盟會會員陳鎮藩召集各營代表開會,決定起義,並約法三章,端方與其弟端錦被殺,鄂軍標統逃亡,陳鎮藩被推舉為司令,率軍返回湖北,後來被改編為鄂軍教導團。
省會成都本來是保路運動的中心,趙爾豐槍殺情願群眾,同志軍從四面八方包圍成都,但他們都是一哄而上的民軍,沒有軍事素質,武器又差,缺乏統一指揮,遲遲不能取勝。民軍雖然沒有攻下成都,但還是在四周堅持作戰,端方被殺使得趙爾豐失去了援軍,陷入了絕境,大部分立憲派也對他不抱希望。革命黨人曾打算火燒總督府,發動起義,雖然因為極偶然的原因失敗,但已將趙爾豐嚇了個半死。內外交困下,他與蒲殿俊、羅倫等妥協,以談判的方式實現成都和全川地獨立,內容共二十三條,主要是:四川政權移交諮議局;軍隊統一交給第十七鎮統制朱慶瀾指揮;優待舊有軍政人員;各地行政官照常辦事,不願留者聽其自便;給報館以言論自由;滿、漢、蒙、回一律平等;趙爾豐交出政權後,仍帶邊兵處理藏邊事務,但暫不離成都,以備顧問;保護外人,禁止焚掠等。以蒲殿俊為軍『政府』都督,朱慶瀾為副都督。27日,趙爾豐宣佈四川地方自治,大漢四川軍『政府』成立。
革命黨人對於蒲、趙之間的協定內容相當不滿,曾在西校場召集民眾大會予以公開駁斥,重慶方面在報紙上逐條予以批駁。他們認為,只要趙爾豐繼續盤踞成都一天,四川的革命形勢就還沒有根本好轉,重慶方面甚至動了西征的心思,只是因為內部紛爭沒有成行。
反觀成都方面,軍『政府』建立的搖搖欲墜,在妥協基礎上接管政權的蒲殿俊毫無行政經驗,又沒有勇於任事的魄力,副都督朱慶瀾是浙江人,在土客籍矛盾很突出的情況下,也不能指揮如意。城中新軍與民軍雜處,『政府』中新舊官吏同署辦公,互不融洽,少數革命黨人在其中也無所作為,新政權極其軟弱無力,這一切地一切都預示著成都政權地危機。
趙爾豐、趙爾巽兩兄弟同為清廷的封疆大吏,地位相似,但目前所處地境遇是不同的:表面上看,前者主動妥協,保留了一定的地位和權力;後者被革命『政府』捕獲,被關押了起來,似乎遭遇要遠遠差於前者;但實際上,前者的地位不穩固的,並沒有真心支持他的人,後者就不同了,秦時竹因為趙爾巽有栽培之恩,又考慮到安撫舊有官員,無論如何能保證他的身家『性』命。
事實也是如此,在遼寧軍『政府』內部的會議上,秦時竹不止一次的表態,“其一,趙爾巽雖然不贊同革命,但也沒有強烈反對革命,殺之無益;其二,趙督東多年,政績頗佳,個人貪汙舞弊甚微,殺之無名;其三,倘若趙不殺,其他大小官員必然知道自己無『性』命之虞,不會強烈反抗新政權,有利於社會穩定;其四,不僅趙不能殺,其他官員只要不反抗,也一律不殺,也不強迫他們剪辮子。”這個意見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贊同,也有少數革命黨持不同意見。陳其美攻擊東北方面“偽裝革命,實際是投機分子”就是針對這個事情來的。
由於黃興已經離去,28日黎元洪在軍『政府』召集會議,討論堅守武昌和總司令人選問題。經過反覆討論醞釀,決定:戰時總司令一職由蔣翊武代理,吳兆麟為總參謀長;司令部設於洪山寶通寺;將沿江劃分為三個防區,海軍在附近巡弋,掩護武昌。與此同時,黎元洪致電各省都督,說明武昌危在旦夕,要求各都督“迅拔老練之兵,攜帶槍彈,……星夜來鄂援助”。
東北方面自然也接到了電報,秘書長左雨農不敢怠慢,立刻報告了秦時竹,並通知『政府』各要員立即開會,由於涉及到軍事方面,夏海強等部隊高級軍官也出席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