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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勢 第042章 北方戰爭(17)

作者:月影梧桐

第042章 北方戰爭(17)

第042章 北方戰爭(17)

“100噸黃金,總統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這有什麼,俄國國庫有500多噸黃金,本總統要100噸,還算是輕的。”秦時竹哈哈一笑,“高爾察克是聰明人,無非是一點民族骨氣罷了,但現在形勢比人強,當年我們被人家架在脖子上勒索4.5億白銀,不也這麼過來了麼?實力才決定出路。”

“如果對方拒絕呢?”

“非關鍵條款,我們可以適當讓步,英國人這邊的面子還是要照顧好的,關鍵條款,可以和俄羅斯人開價,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兵不血刃地拿下海參崴後,秦時竹心情非常好,指示陸徵祥道,“布哈林那邊可以繼續保持聯繫,鄂木斯克這裡,務必加強力量,有些話,我們說俄國人不願意聽,英國人就願意聽。”

“請總統訓示。”

“你轉告朱爾典,如果同意我們的條件,我們可以對鄂木斯克『政府』作出實質『性』的支援。1、由俄國用黃金或者其他硬通貨購買我方供應的武器、補給和其他戰略物資――現在西伯利亞鐵路已經完全封閉,不通過中國是不行的;2、凡是由中國佔領的領土,一概由中國國防軍維持防務,決不允許布爾什維克軍隊通過;3、其他國家願意支持鄂木斯克政權的,由我們提供必要的方便;4、海參崴作為中國領土一部分的地位不可動搖,鑑於目前的形勢,允許各國派駐軍艦和軍隊駐紮,但必須向中國方面備案……”

“我明白了,可是,總統。”陸徵祥欲言又止。

“你說。”

“您真要支持白俄反對布爾什維克?”陸徵祥有些疑『惑』,“您不是判斷布爾什維克必勝麼?”

“沒錯,這兩個方面都不錯。”秦時竹解釋道,“布爾什維克雖然能贏,但我們絕不容許他贏得太過容易。俄國是一個侵略成『性』的國家,不論是白俄還是布爾什維克,都有遏制不住的侵略野心,消滅這種野心,只能從兩個方面努力。第一,削弱俄國人的潛力,讓俄國內戰乃至於***;第二,增強自己的實力,讓對方知難而退。在過去150年來,中俄力量對比一直以我方逐次不利而惡化,從目前來看,到了轉折的關鍵點。我們便不能不把握機會,就不可不發揮最大的價值,為民族創造更多的利益。在很多問題上,我們可以在個人感情上同情,但在民族利益面前不能忽略。比如高爾察克,其實是一個我相當敬重的人物――但那是私下裡的,是不涉及***和純粹作為個人感情出現的。我知道你對俄國革命黨頗有同情,認為著實與中國革命前類似,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才揭竿而起……這些我都可以認可,但我們不是觀音菩薩,只有中國人民過的好與不好才是我們需要關注的,對外,儘管強硬好了,該怎麼來怎麼來――『毛』子的祖宗***我們祖宗的時候,怎麼就沒有心慈手軟?”

“總統教訓的是,倒是徵祥糊塗了。”

“記住,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拿下海參崴的衝擊可是比拿下赤塔、伯力等處的震動大多了,不僅朱爾典急著會見秦時竹,便是法國、美國的外交官都急著要打探中國方面的消息。陸徵祥和朱爾典談的是下一步怎麼辦,秦時竹則要從戰略高度對各國闡述他的對俄方針。

“朱爾典先生,事情您比我還清楚,我們這麼做完全是被『逼』的。”秦時竹不願意和朱爾典討論使用化學武器是否人道的話題――事情已經明擺著,歐洲戰場上都用得如火如荼,德國、英國、法國,那個國家沒有用過?

“被『逼』?”朱爾典苦笑不得,如果這是被『逼』,那德國是不是也被『逼』著攻打比利時?

“我們要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有人偏不願意,只好……”

“秦先生,我現在更希望聽到中國下一階段對俄國外交策略的聲音。鄂木斯克方面已經通過敝國外交人員轉達了願意和談的願望。”

“可以,和談的大門始終是敞開的,俄羅斯人什麼時候認識到了這一點,我們就什麼時候認認真真地談,什麼時候忽視了這一點,我們就努力讓他們認識清楚。”秦時竹一點也不和朱爾典廢話,讓陸徵祥把條件和朱爾典說了一通。

“可是,這似乎有悖於您當時和高爾察克先生說的那些。“

“這是自然,那時候的情況和現在不能同日而語,條件自然也不一樣。”秦時竹半是調侃,半是威脅地說道,“我國防軍重兵集團可以自即日起西向,前鋒的目標就是伊爾庫茨克……如果再不接受,等我們拿下伊爾庫茨克,俄羅斯人面對的可就不是現在這樣的條件了。”

“閣下還真是……”朱爾典憤憤地想,中國人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就現在這些地方,俄國人還想讓中國人退出一部分。

但是,秦時竹拋出了誘餌,這個誘餌是如此之大,以至於朱爾典明知道是誘餌,也不得不仔細打量,更加予以關注。

“朱爾典先生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了,對於遠東的局勢自然是心知肚明的。現在遠東最危險的,不是中國,不是***,而是俄國,確切地說,是俄羅斯。中國、俄國和英國之間,只有部分利益的衝突,是局部的,可以協調解決的,但布爾什維克與我們之間的衝突,卻是不可調和的。我本人認真研究過布爾什維克的主張,有3條最為關鍵。第一個是要建立『共產』主義的極權體制,這是從根本上有悖於******的;第二個是要進行階級鬥爭――階級各國都有,但惟獨布爾什維克提出要從肉體上消滅幾百萬不同階級的人,這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麼;第三,布爾什維克號召全球革命,會進行革命輸出,到時候會造成周邊各國的不穩定……”

這樣一個不安定因素,怎麼克服呢?大不列顛不但要寄希望於白俄『政府』,更要寄希望於周邊鄰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白俄並不具備與布爾什維克分庭抗禮的能力,沒有中國的支持,他們控制的地方遲早要被赤化,與其讓布爾什維克控制,還不如讓中國控制,這是一個選擇,我相信大不列顛的***家會做出恰當的選擇,難不成還要讓大不列顛的小夥子去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亞戰鬥?

這番話說得朱爾典啞口無言。他確實接到了本國『政府』的訓令,讓他迅速構築起以反布爾什維克為核心的聯盟,中國是這個環節上必不可少的一環。中國不但決定著反布爾什維克事業的成敗,更直接答覆者遏止布爾什維克擴張的任務。

秦時竹知曉帝國主義的心裡,所以早就吃定了朱爾典。

至於法國和美國,對俄羅斯將領土割讓給誰並不成見――給布爾什維克也是給,給中國也是給,還不如給中國更令人放心一點,況且這些土地本身就是中國失去的,於情於理都非常合適。

“閣下說得,自然都有道理,但目前白俄『政府』是唯一代表俄國的『政府』,有關領土變動,大不列顛不便發表意見,只能希望兩國能友好協商。”朱爾典口氣一軟,“我們的利益具有一致『性』,在解決問題的步驟上希望也能形成一致。”

“那麼,白俄『政府』如何與我們形成一致呢?如果他們仍然拒絕交出侵佔的中國領土,仍然享受著侵略中國的既得利益,我如何對國內同胞要求他們支援白俄『政府』的立場?”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相當『露』骨了。秦時竹就在兜售一整套理論,布爾什維克是各國的共同威脅,中國自然願意承擔國際義務,但這個義務不是白勞動,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代價就是俄國身上的那些遺產――與其留給布爾什維克,還不如給中國。

朱爾典是個人精,如何聽不懂這裡面的意思?他當即表示應承下來,可以擔當期間的溝通任務。

換句話說,大不列顛對用俄國利益收買中國反對布爾什維克是動心的,至於高爾察克怎麼想,才沒有人關注。要不是你高爾察克如此不爭氣,怎麼輪得到中國方面說三道四呢?

“軍隊調防在即,西伯利亞冷得也很快,我們的小夥子正在向伊爾庫茨克進軍,我希望,能夠在10天內決定這個問題。”秦時竹忽然笑道,“布爾什維克在佈列斯特條約中放棄了 很多領土,這些領土遠比遠東重要的多,為什麼只把眼光盯著後者,而放棄對前者的努力呢?當務之急,是戰勝布爾什維克。“

“貴國的部隊願意和布爾什維克交戰麼?“

“如果布爾什維克侵犯了我們的利益,我們當然毫不猶豫地行使我們的自衛權。”秦時竹笑道,“總不能讓英國小夥子千里迢迢地幫助我們防禦吧?”

等得就是這句話,朱爾典心中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