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醫大師 六二四

作者:九鼎八簋

六二四

那一次,‘玉’琳並未動用七彩仙金箭,很明顯對方就是為了此箭才來,是為了奪走這件重寶,才違背對決承諾,突然襲擊,施展辣手。

“手下敗將,我懶得理你。”這時,金芸雲淡風輕地說道。

“你這無恥之人,跟我對決時曾說,不以仙氣衡量,只在今世法這條路上切磋,分明要敗了,卻突然翻臉!”‘玉’琳咬牙,這是最讓她有鬱氣的地方,心如火焚,被奪走七彩仙金箭,非常憋悶。

“你不行,敗了就是敗了,哪裡有那麼多理由。”金芸揚著下巴,一副冷幽幽而又傲慢的樣子。

“你很卑鄙!”月嫦斥道。

‘玉’琳‘胸’膛起伏,臉‘色’蠟黃,正是那一戰的結果,她險些死掉,大傷了元氣。

王明阻止了她們兩人,道:“沒有必要跟這種人動氣,一會兒人腦袋打成狗腦袋,讓她服氣為止。”

他將那滴凰血送進‘玉’琳的嘴裡,並且轉到她的背後,接連出指,點在她的身上,幫她催動血氣,助她療傷。

“你倒是有些手段,能將太古莽牛這一族的音功練到這一步也算是罕見了,不過想強出頭。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銀袍‘女’子金芸說道。

王明不理會,專心為‘玉’琳療傷,掌指拍擊間,有一道又一道紫‘色’漣漪浮現。沒入‘玉’琳的體內。

他在動用雷法,以陽剛手段活血,讓那滴凰血擴散,並沸騰起來,幫助‘玉’琳修復體內的各處傷痕。

轟隆!

‘玉’琳的體內像是有一團火焰騰起。從體表溢位,裹住了她的軀體,真的如同一頭浴火新生的鳳凰一般。

這是凰血在發揮作用,這種神禽最神奇之處就是可以涅槃,從垂死中再生!

隱約間,更是有一聲清亮的鳳鳴,一頭模糊的虛影跟‘玉’琳重合,幫她修復了傷體,臉上的蠟黃‘色’當即褪盡。

很快,她的肌膚重新煥發光彩。白裡透紅,跟以前相仿了,吹彈‘欲’破,美麗出眾。

王明蹙眉,連續拍掌,並沒有放鬆,因為‘玉’琳最嚴重的問題不是這些暗傷,而是真正的“道傷”,那銀袍‘女’子非常狠毒,下了重手。傷了‘玉’琳的本源,這是要瓦解其根基。

這一次,銀袍‘女’子動容了,不能寧靜。那少年居然這麼厲害,在幫人修復道傷,這種手段可是非常驚人了。

在她的身邊。有一個人身獅面的男子,高大雄健,獅子鬢‘毛’成藍‘色’,看起來很威猛,獅子頭懾人,銅鈴大眼讓人心顫。

祁宏毫不猶豫,向前走去,而後爆發出一聲獅子吼,響聲大的驚人,這片天地轟隆隆搖動,而‘玉’琳的那座茅屋受到衝擊,當場爆碎。

附近有不少人,都是一驚。

有些人雖然畏懼銀袍‘女’子,但也有些看不下去,這很過分,那少年正在為‘玉’琳療傷,她卻讓人這般幹擾、襲殺。

王明周圍,騰起一片光幕,擋住了獅子吼的音‘波’,護住了他們三人,也正是因為如此,不曾受到影響,只有茅屋等損毀。

“你找死嗎?”王明只有這樣幾個字,在說話時,手掌依舊在拍擊,幫‘玉’琳治療道傷。

“吼!”藍獅子再次一聲大吼,這一次它‘露’出了本體,化成一頭小山般巨大的藍‘色’獅子,威猛而猙獰,闊口獠牙,藍‘色’‘毛’發,根根發光,鬢‘毛’更是豎立著,顯得非常嚇人。

獅子吼發出,藍‘色’漣漪如同大‘浪’般,一重接著一重的打來,可以清晰的見到。

“殺!”王明斷喝,他所用的音‘波’可不是什麼莽牛音,只是模仿而已,其實是純粹的大道神音,到了一定的境界,觸類旁通。

他‘精’通幾種最可怕的寶術,還掌握有古天功,悟透其中一種,就受用終生,自然可以演化、推演出一些特別的法。

這大道神音中便摻雜著神通,如同天雷般炸開,一下子將那藍‘色’漣漪擊散了,並且有一股巨力轟在了藍獅子的耳畔。

轟!

它身體搖動,滿身獅‘毛’倒豎,口鼻溢血。

“吼!”

獅子吼再出,並且它向前撲殺而去,它猛力一搖身子,滿身藍‘色’‘毛’發全部倒豎,而後成千上萬根藍‘毛’化成鋼針飛了出來。

獅‘毛’針!

許多人變‘色’,獅‘毛’針可是非常出名的一種寶術,脫落滿身獅‘毛’,漫天‘激’‘射’,這是被‘逼’到一定地步後的全力反撲。

轟隆!

在王明的體外,出現一片熾盛光焰,阻住獅‘毛’針,所有藍‘色’‘毛’發全部燃燒了起來。

這依舊是雷電的運用,電芒熾盛起來,如同火光一般,將所有神針劈的焦黑,碎裂,然後燃成灰燼。

“殺!”

與此同時,王明騰出一隻手,在其掌心出現一口雪亮的長刀,這是由雷霆化成的,迅速暴漲,一下子長達百丈,他快速揮動了出去。

噗!

鮮血騰起,並且伴著驚天動地的慘叫聲,藍獅子後半邊身子被斬落了下來,腰斬!

它嘶吼著,震裂了長空,翻滾了出去,龐大軀體壓塌許多小山丘。

“你元氣大傷,正好需要獅子‘肉’等大補之物滋補一下。”王明說道。

聽在眾人耳中,真跟魔音一般,一頭強大的獅子王就這麼被腰斬了。居然只是為了給‘玉’琳滋補身子用。

同一時間,王明鬆開了手掌,‘玉’琳傷勢痊癒,道傷好了。這讓遠處的銀袍‘女’子金芸心頭劇震。

“幸好不是什麼嚴重的道傷,不然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你修養幾天就可以恢復如初。”王明對‘玉’琳道。

而後他轉過身軀,衝著金芸冷笑,道:“你。過來,算一算總賬!”

“你算什麼,想跟我算賬!”銀袍‘女’子話語平緩,依舊很冷淡。

“將七彩仙金箭‘交’出來。”王明向前踱步,盯著這個很自負‘女’人,心中沒有一點好感,準備將她拿下。

“笑話,她技不如人,認賭服輸,七彩仙金箭自然歸屬我所有。”金芸嗤笑。神‘色’看起來很冷。

“你卑鄙,分明承諾以今世法的對決,不是我說的,而是你自己限制的,為什麼突然用仙氣襲擊?”‘玉’琳不忿。

“真是可笑,我有說過嗎,你該不會是輸的不甘心吧,同時你認為我的今世法修行不如你嗎,很愚蠢,不過是來自下界的野丫頭。憑你也能跟我爭鋒?再來一次你還會輸!”金芸言語帶刺,說話很損。

“好,好,好。既然你這樣說,一會兒我希望你別哭喊求饒。”‘玉’琳見她這麼無恥,拒不承認,也不想多說了,一切‘交’給王明,讓他出手。

“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以這幅倨傲的姿態面對‘玉’琳。偷襲不講規則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王明冷聲問道。

“我需要對一個弱者憐憫嗎,這是天神學院,不是落後的下九天,不是她的下界,優勝劣汰,她自己不行,能怪的了我嗎?失敗了,奉上仙金箭,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莫名其妙!”金芸說道。

在這麼多人面前,她嫋娜而行,姿態優美,儘管知道王明是一個了不得的對手,但是不想若弱了氣勢。

她暗中在準備,要動用至強一擊!

轟!

王明的身體周圍,騰起一道又一道光束,如同一根又一根粗大的撐天支柱。聳入高空,光燦燦。

這是罡氣,是無形中體內‘精’氣勃發的體現,並非有意為之,而是自然外放。

眾人倒吸冷氣,全都倒退,不需要去多想,這個人的‘肉’身絕對可怕,走上今世法極盡路的人都明白,只有‘肉’殼強到一定境界後才能如此。

“轟隆!”

就在這時。金芸的眉心發光,衝出一個小印,滴溜溜轉動,向著王明壓去,這麼近的距離內很難躲避。

事實上,王明也沒有想躲避。

這方印青碧翠綠,如同‘玉’石刻成的般,上面有各種符篆,清新中也帶著古樸的韻味。居然壓塌了虛空。

周圍眾人都是一凜,這方小印不過一寸見方,怎麼會如此沉重,力量大的未免駭人。

它所劃過的虛空。全部扭曲,塌陷了,神威不可想象。

當!

一聲巨響傳來,如同兩塊金屬板在發顫。那少年居然以拳頭砸在可以壓裂虛空的寶印上,兩者間符文璀璨。

那少年的拳頭堪比稀世秘寶不成?!

又是一擊,拳頭髮光。跟一輪小太陽似的刺目,打在那方小印上,十分的炫目,噹的一聲將它‘蕩’開。

王明驚訝,居然沒有打碎。

而金芸更是吃驚,這個少年是什麼人,實在太厲害了,這件秘寶非比等閒,可不是凡物,他居然能抵住!

“懾!”

金芸輕叱,催動秘寶。

那方寶印發光,青翠‘欲’滴,迅速放大,瞬間遮天蔽日,化成了一座大山般,威壓天地間。

“覆天印!”

有人驚叫,認出了它是何物。

“確切的說,應該是覆天印的仿品,真正的至寶一出,誰能擋住?”一些人低語,眸光燦燦。

即便是仿製品,也是驚人的,任何一件至寶都很難仿造,因為首先就是材質的問題,品階不是絕品不可用。其次,需要鐫刻進去無數繁複到難以揣度的道符等,常人怎會懂?就是一些古老世家都難做到。

仿品一般都是顯赫而又輝煌的長生家族流傳出來的,只有他們有資格接觸過傳聞中的無上至寶!

覆天印,早已放大如界壁巨山般,散發著‘蒙’‘蒙’綠光,上面有蠻王明氣息撲面而來,彷彿是一片大王明。

轟隆!

大印砸落,王明一聲長嘯,迎了上去,促動億萬雷電,到處都是雷霆,轟向覆天印。

在‘激’烈的碰撞中,在璀璨的光華中,這個地方沸騰,地上一些山峰在覆天印的降落過程中崩塌,完全是被一股神力‘波’動碾壓所致。

這覆天印雖然是仿品,但是威力大的驚人。

最後,當光芒消散後,王明被壓在大印下,如同那揹負太古大嶽的魔神一般!

“鎮壓住了!”有人歡喜的大叫道。

“金芸姐姐真是厲害,這種手段果然無人可破!”

銀袍‘女’子喘息,她催動這座大印,著實消耗了不少神力,面‘色’微微發白,若非感覺到王明異常可怕,她絕不會輕易在人前動用這件秘寶。

“鎮壓我?你們想多了。”就在此時,大印下的男子開口,目光如電,他揹負著覆天印,漸漸‘挺’直了脊樑!

隨後,他的肌體騰起成片的光華,一條又一條,像是柳樹的枝條,化成秩序神鏈,捆縛覆天印。

“轟!”

大嶽變小,速度非常快,最後化成一寸多高的碧綠小印,被他一把抓在了手裡。

“這東西真堅固,倒也不凡,應該是一件趁手的兵器,砸人時真的不錯。”王明說道,催動神紋,將之徹底煉化,而後一口吞了下去。

“你……還我秘寶!”金芸驚怒。

“用你的話說,優勝劣汰,你只是一個失敗者,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嗎?”王明嗤笑。

銀袍‘女’子面‘色’沉了下來,恢復冷靜,她覺得問題很嚴重,這個少年太厲害了,看不出深淺,不好對付。

“朋友,你這是何必呢,為了一個從蠻荒之地走出來的‘女’子值得嗎?”銀袍‘女’子金芸說道。

“什麼叫蠻荒之地?”王明問道。

“這個野丫頭是從下九天上來的,相對九天來說,那裡就是一個苦寒之地,你我應該可以成為朋友。沒有必要因為她而開戰。”金芸說道。

“你在作死!”‘玉’琳笑道,並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