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 第111章誰唸叨他?

作者:墨晴岱明

她不敢把那兩個字說出口,只伸手指了指北邊。

  姜嬈把帕子一扔,往榻上一靠:「怎麼,我說錯了?」

  素心急得直跺腳:「那、那也不能這麼說呀!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怎麼了?」姜嬈不以為意,「傳到杭州知府耳朵裡又怎樣?京城來的寡婦,夫君死在小妾牀上,傷心過度賣了宅子來杭州定居,多正常的事兒。誰能想到是宮裡那個?」

  素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姜嬈看她那副樣子,笑了:「行了行了,別慌。你當你家小姐是傻子?這種話也就糊弄糊弄王大娘這樣的平頭百姓,真傳出去,誰會當真?」

  素心還是不放心:「可是……」

  「沒有可是。」姜嬈伸手摸了摸肚子,「再說了,那老東西要是真聽到,氣死纔好。」

  素心嚇得差點跪下。

  姜嬈看她那樣,笑得更厲害了:「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我餓了,晚上想喫雞湯餛飩。」

  素心應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忍不住小聲說:「小姐,您……您以後可別再說這種話了。奴婢聽著,心裡直打鼓。」

  姜嬈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去吧。」

  素心出去了。屋裡安靜下來,姜嬈一個人靠在榻上,手搭在小腹上,感受著裡頭那個小傢伙偶爾的動靜。

  「乖啊,」她輕聲說,「你娘我胡說八道的,你別學。」

  肚子裡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像在回應。

  王大娘回去之後,這話不知道怎麼就在附近傳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姜嬈出門買個東西,都能收穫一片同情的目光。

  巷口賣豆腐的大嬸多給她舀了半勺豆漿,還安慰她:「姜娘子,想開些,那種男人不值得。」

  菜攤上的老伯非要往她籃子裡多塞兩根蔥,嘆著氣說:「年紀輕輕就守寡,可憐見的。」

  連送水的挑夫都少收了她兩文錢,走之前還回頭看了她好幾眼。

  姜嬈坦然受之,回來跟素心嘀咕:「早知道這麼好使,我該編得更慘點兒。」

  素心這回不敢接話,只是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這天傍晚,王大娘又來了。

  這回沒端點心,臉上帶著神祕兮兮的笑,拉著姜嬈到一邊說話。

  「姜娘子,我跟你打聽個事兒。」

  姜嬈心裡警鈴大作,面上不動聲色:「大娘您說。」

  「你今年多大啦?」

  「二十。」

  「二十,好年紀啊!」王大娘眼睛一亮,「一個人守著,多可惜。我給你說個人家,我孃家侄兒,在南街上開布莊的,去年死了媳婦,沒孩子,人老實本分,家裡也有幾間鋪面。你要是願意,我讓他來給你相看相看?」

  姜嬈愣住了。

  素心在旁邊,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地上。

  姜嬈回過神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大娘,您這可折煞我了。我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哪能再嫁人呢?傳出去不好聽。」

  「哎呀,寡婦怎麼啦?」王大娘不以為然,「你年輕輕的,難不成守一輩子?我那侄兒不嫌棄,我也瞧著你好,這才來問的。」

  姜嬈笑容不變,心裡飛快轉著念頭。

  「大娘,」她湊近些,壓低聲音,「我跟您說實話吧。我那夫君死得不光彩,我心裡一直過不去這個坎兒。夜裡老是做夢,夢見他在下面罵我,說我要是敢嫁人,他就上來找我。」

  王大娘臉色變了變。

  「而且,」姜嬈又嘆了口氣,手往小腹上一搭,「我肚子裡這個,是他留下的種。大夫說了,我身子又弱,得好生養著。我如今哪有心思想那些?」

  王大娘看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表情複雜起來。

  「那……那就算了。」她訕訕道,「你好好養著,等孩子生了再說。」

  送走王大娘,姜嬈回到屋裡,往榻上一歪。

  素心站在旁邊,這回倒是沒憋住,只是一臉複雜地看著她。

  「怎麼了?」姜嬈問。

  素心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姐,您就不怕?」

  姜嬈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我怕什麼?,她笑夠了,眯起眼睛。」

  素心徹底無語了。

  窗外,暮色漸漸沉下來。遠處傳來隱隱的鞭炮聲,是哪家又在請財神。

  姜嬈躺在那兒,手搭在小腹上,嘴角彎著。

  紫禁城。

  養心殿裡,乾隆又打了個噴嚏。

  這回不是一下,是連著三下。

  「阿嚏!阿嚏!阿嚏!」

  吳書來嚇得臉都白了,撲通跪下:「皇上!奴才求您了!讓太醫來看看吧!這都打了一整天了!」

  乾隆揉了揉鼻子,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他這一天什麼事也沒幹,盡打噴嚏了。批摺子打著噴嚏,喝茶打著噴嚏,連剛才用晚膳都打著噴嚏,差點把湯噴出來。

  「行了行了,」他擺擺手,「去傳太醫來看看。」

  吳書如獲大赦,小跑著去了。

  太醫很快來了,戰戰兢兢地診了脈,又看了看舌苔,最後小心翼翼地說:「回皇上,皇上龍體並無大礙,只是……只是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

  「這脈象……」太醫斟酌著措辭,「不像是風寒,倒像是有什麼人在唸叨皇上。」

  吳書來在一旁低著頭,拼命忍住。

  乾隆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太醫:「唸叨?唸叨能把朕唸叨成這樣?」

  「回皇上,民間有這種說法,唸叨得多了,被唸叨的人就會打噴嚏。」太醫低著頭,「皇上今日……可是批了太多摺子?也許是臣民們感念皇恩,唸叨得多了些。」

  乾隆盯著他看了半天,揮揮手讓他滾了。

  太醫走後,他坐在那裡,又揉了揉鼻子。

  唸叨?

  誰唸叨他?

  永琪?不可能,那逆子這會兒正忙著逃命。

  紫薇?更不可能。

  那會是誰?

  他想了一會兒,想不出來。

  窗外夜色漸深,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窗紙上。

  他忽然想起永壽宮那扇門,想起那張再也不會對他笑的臉。

  「吳書來。」

  「奴才在。」

  「明日派人去永壽宮,看看那棵海棠,開春記得好好照料。」

  吳書來一愣,連忙應了。

  乾隆沒再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忽然覺得鼻子又癢了一下。

  這回他忍住了,沒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