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 第125章鎖在榻上,哪兒也不讓去
姜嬈靠在車壁上,盯著那個模糊的輪廓。
「沒有。」她說。
對面那個輪廓僵了一瞬。
「一次都沒想過?」
「一次都沒有。」姜嬈一字一句,「我每天忙著喫香的喝辣的,忙著曬太陽,忙著看天看地,忙著給孩子做衣裳。我忙得很,沒空想你。」
黑暗裡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掀開車簾一角。月光漏進來,落在姜嬈臉上,也落在他臉上。
他就那麼看著她。
目光在她臉上慢慢遊走,從眉眼到鼻樑,從鼻樑到嘴脣,再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寸一寸,像是在丈量自己的領地。
姜嬈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看夠了沒?」
「沒夠。」他說,「一輩子都看不夠。」
姜嬈冷笑。
「你腦子有病。」
「有。」他說,「從看見你棺材是空的那天就有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近。
月光裡他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像是燒著火,可那火是冷的,冷得能凍死人。
「瞞天過海,假死脫身。」他一字一句,「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姜嬈盯著他。
「誅九族啊。」她說,「你想說這個?想嚇唬我?」
他沒說話。
「那你殺唄。」姜嬈說,「現在就殺。反正我死過一次了,不怕再死一回。」
他盯著她。
月光裡他的脣角慢慢彎起來。
那弧度在夜色裡看著,陰惻惻的,讓人心裡發毛。
「殺你?」他說,「朕捨不得。」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後頸,一下一下,像在摸什麼寶貝。
「朕找了你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了,怎麼捨得殺?」
姜嬈渾身汗毛都豎起來。
「鬆開。」
「不松。」
姜嬈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在狹小的車廂裡格外響亮。
他沒躲。
臉上又多了個紅印。
可他看她的眼神更亮了。
像餓了很久的狼,終於看見獵物流血。
「打得好。」他說,「繼續。」
姜嬈愣住了。
他攥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又招呼了一下。
「繼續。」
姜嬈左一巴掌。
右一巴掌。
她不記得打了多少下。
手都打麻了。
他始終沒躲,也沒還手。
就那麼讓她打。
月光裡他臉上全是紅印,嘴角破了皮,滲出血來。
可他還在看她。
那雙眼睛越來越亮。
姜嬈的手停在半空。
「你真是……有病。」
「是。」他說,「從你死那天就有了。」
他伸手攥住她那隻打人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想打就打。」他說,「想罵就罵。都行。」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在說話。
「只要你不跑。」
姜嬈盯著他。
「你到底想幹嘛?」
他看著她。
「帶你回去。」
「我不回去。」
「不回去也得回去。」
「你憑什麼?」
月光裡他的眼神暗了暗。
「憑朕是皇帝。」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憑朕要你,你就得在朕身邊。」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讓人心裡發寒。
「憑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跑不掉。」
姜嬈的呼吸頓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罵他。
可他沒給她機會。
他低頭咬在她嘴脣上。
不是親。
是咬。
疼得她渾身一抖。
她抬手推他,推不動。
他的手像鐵箍一樣扣著她的後頸。
血腥味在兩人嘴裡漫開。
他咬完了,抬起頭。
他嘴脣上沾著她的血。
他伸出舌頭,慢慢舔掉。
那雙眼睛始終盯著她。
「你是朕的。」他說。
姜嬈渾身發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你瘋了。」
「是。」他說,「所以你別惹我。」
他鬆開她的下巴,手滑到她肚子上。
「你帶著朕的種跑了幾個月,」他說,「朕沒跟你算帳,你還想怎樣?」
姜嬈盯著他。
「我想怎樣?」她笑出聲來,「我想你死。」
那笑聲在黑暗裡聽著,刺耳得很。
他愣了一下。
月光裡他的眼神又變了變。
不是憤怒。
是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東西。
「想朕死?」他問。
「對。」姜嬈一字一句,「我想你死。想得不得了。每天睡覺前想一遍,醒來再想一遍。想你怎麼死,死多慘,死了以後我有多快活。」
「你知道朕這幾個月怎麼過的嗎?」他問。
姜嬈冷笑。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朕站在你那個空墳前面。」他說,聲音很平,「第一天站了一夜。第二天又站了一夜。第三天朕病了,太醫讓朕躺著,朕躺不住,又去了。」
姜嬈沒說話。
「朕想,你怎麼就死了呢?朕想,你最後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朕想,你到底有多恨朕?」
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後來朕想明白了。你恨朕。恨到寧可假死也不願見朕。」
姜嬈盯著他。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沒用。」他說,「朕知道沒用。」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臉頰。
「可朕還是要說。」
「朕錯了。」
「朕不該去寶月樓。」
「朕不該給含香特例。」
「朕更不該那夜強迫你。」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朕不該讓你一個人在永壽宮等。」
「朕不該不考慮你的心情。」
「朕不該等到你死了才明白。」
姜嬈的眼淚忽然掉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她恨他。
她真的恨他。
「你現在說這些,」她開口,聲音發哽,「你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原諒你了?」
他沒說話。
「我告訴你,不可能。」姜嬈一字一句,「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朕知道。」他說。
「你知道個屁。」姜嬈罵,「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我躲在這村子裡,天天怕被人發現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我每次摸著肚子,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他看著她。
「想什麼?」
「我想這孩子千萬別像你。」姜嬈說,「千萬別像你這麼花心,這麼濫情,這麼不是人。」
他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他把刀塞進她手裡。
「捅。」他說。
姜嬈的手在抖。
刀尖也在抖。
他握著她的手,把刀尖抵在自己心口。
「捅這兒。」他說,「離心尖最近的地方。」
姜嬈盯著他。
月光裡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不是瘋狂。
不是偏執。
是別的什麼。
是她看不懂的東西。
「捅啊。」他說,「捅下去你就解氣了。」
姜嬈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刀尖抵在他心口的位置,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
一下一下。
穩得很。
「怎麼?」他問,「不敢?」
姜嬈咬著嘴脣。
「還是捨不得?」
「我捨得。」她說。
「那就捅。」
姜嬈盯著他。
盯著那雙眼睛。
那張臉。
那個她恨了這麼久的人。
她想起那些一個人在永壽宮等他的日子。
想起那些聽說他去寶月樓的晚上。
想起那夜的疼,那夜的淚,那一嘴的血腥味。
想起躺在棺材裡的黑暗和窒息。
想起逃出來後每一天的提心弔膽。
她的手指收緊了。
他感覺到了。
他的眼睛更亮了。
「對,」他說,「就這樣。」
姜嬈的眼淚流下來。
可她沒停。
她咬著牙,用力往前一送——
刀刃刺進皮肉的聲音。
悶悶的。
在狹小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她的手還握著刀柄。
他的血從傷口湧出來,溫熱地漫過她的手指。
一滴,兩滴,落在車板上。
她抬起頭。
月光裡他低頭看著插在胸口的刀。
那把刀的位置,離心尖只有一寸。
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痛苦,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光。
滿足的,饜足的,終於得償所願的光。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好。」他說。
姜嬈的手還握在刀柄上,沾滿了血。
她看著他的臉,看著那抹笑,後背一陣發涼。
「你瘋了。」她啞著嗓子。
他伸手握住她那隻沾血的手。
握得很緊。
「朕說了,」他開口,聲音有些啞,氣息有些不穩,可那眼神還是亮的,「從你死那天就瘋了。」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血在兩人手間漫開。
「知道朕找到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姜嬈沒說話。
「朕想這回抓住了。」他說,「抓到了就鎖起來。鎖在榻上,哪兒也不讓去。天天看著,天天抱著,天天親著。看你還往哪兒跑。」
姜嬈瞪著他。
「你變態。」
「是。」他說,「所以你別指望朕放你走。」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可握著她的手越來越緊。
「跑不掉的。」他說,「這輩子都跑不掉的。」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張蒼白的臉,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姜嬈看著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刀,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滿手的血。
她真的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