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 第141章命根子&老流氓
兩人出了門,素心和陳大跟在後面。明遠等人在暗處。趙七留在家裡看門。
巷子裡靜悄悄的,出了巷口,外頭的大街上可就熱鬧了。挑擔子的,擺攤的,拉車的,抱孩子的,來來往往。空氣裡飄著各種味兒,燒餅的香,醬菜的鹹。
姜嬈深吸一口氣。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乾隆在旁邊看了她一眼。
「宮裡不好?」
姜嬈斜他一眼。
「你說呢?怎麼竟問廢話。」
他沒說話。
往前走了一段,西湖就遙遙在望了。
遠遠的能看見一片水光,亮晶晶的,映著天光。岸邊一排排的柳樹,綠得發亮,枝條垂下來,隨風擺動。柳樹底下是一叢叢的花,紅的粉的白的,開得熱鬧極了。
姜嬈眼睛亮了。
「快走快走!」
她步子快了,乾隆在後面緊跟著,手一直虛扶著她的胳膊。
走到湖邊,姜嬈站住了。
眼前豁然開朗。
一大片湖水鋪開去,望不到邊。水是碧綠的,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眼花。岸邊楊柳依依,枝條垂到水面上,隨著風輕輕擺動。柳樹底下種著各種花,桃花開得正盛,一樹一樹的粉,跟雲霞似的。
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和花的香,拂在臉上,舒服極了。
姜嬈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
「真好看。」她說。
乾隆站在她旁邊,也看著湖。
「嗯。」
兩人沿著湖岸慢慢走,柳樹的枝條垂下來,時不時拂在臉上,癢癢的。姜嬈伸手撥開,繼續往前走。走幾步,就看見一樹桃花,開得密密麻麻的,蜜蜂嗡嗡地繞著飛。
走著走著,姜嬈忽然停下來,指著遠處。
「弘曆,你看!」
遠處有一座塔,高高的,立在湖邊。灰撲撲的顏色,在藍天碧水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那是雷峯塔。」他說。
姜嬈盯著那座塔,眼睛亮亮的。
雷峯塔。
白娘子。
她腦子裡立刻冒出那些畫面——白素貞在西湖邊遇到許仙,借傘,成親,端午飲雄黃酒,盜仙草,水漫金山,最後被法海壓在雷峯塔下。
還有她那兒子許仕林,長大以後中狀元,回來祭塔,把娘救出來。
她嘴角抽了抽。
這故事小時候看電視劇,哭得稀裡譁啦的。後來長大了想想,白素貞一個千年蛇妖,修行那麼多年,怎麼就栽在一個窮小子手裡了?
不過話說回來,許仙雖然窮,但人家年輕啊,白白淨淨的,脾氣好,還會開藥店。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這人。
嗯,跟許仙不是一個路子的。
「想什麼呢?」他問。
姜嬈收回目光。
「沒什麼,就是想起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
「關於這座塔的故事。」姜嬈說,「說有個蛇妖,化成人形,在西湖邊遇見一個書生,兩人成親了。後來有個和尚說她是妖,把她壓在塔底下。她兒子長大了,考中狀元,回來把娘救了。」
乾隆聽著,眉頭動了動。
「哪來的野史?朕沒聽過。」
姜嬈笑了。
「你沒聽過的多了。」
他看著那座塔,又看看她。
「你是蛇妖嗎?」
姜嬈翻了個白眼。
「你纔是蛇妖。」
他笑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姜嬈一邊走,一邊還在想白娘子的故事。想著想著,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姜嬈說,「就是覺得那個書生挺有福氣的。」
他愣了一下。
「什麼福氣?」
「娶了個那麼漂亮的媳婦。」姜嬈說,「還那麼能幹,會看病,會法術,還對他死心塌地的。」
他看著她。
「你覺得他比朕有福氣?」
姜嬈轉頭看他。
他也看著她。
眼神裡有點說不清的東西。
姜嬈笑了。
「你跟他比什麼?」
他沒說話。
姜嬈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前面出現一片桃林。花開得正盛,遠遠看去,粉紅一片,像是雲落在地上。
姜嬈來了興致,拉著他就往桃林走。
走進桃林,落了一地的花瓣,踩上去軟軟的。陽光從花枝間漏下來,灑在身上,斑斑駁駁的。蜜蜂嗡嗡地飛,偶爾有花瓣飄落,落在肩上,落在發間。
姜嬈站在一棵桃樹下,抬頭看花。
花瓣落在她頭髮上,落在她肩上,落在她月白色的裙子上。
她站在那兒,陽光透過花枝灑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臉上像是鍍了層光。
乾隆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
看著她仰起的臉,看著她微微彎起的嘴角,看著她睫毛上落的那片小小的花瓣。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姜嬈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看他。
「怎麼了?」
他沒說話。
伸手,把她頭髮上那片花瓣拈下來。
動作很輕。
姜嬈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風從桃林深處吹來,帶著花香,捲起地上的花瓣,繞著他們打轉。
然後他低頭,親在她嘴脣上。
姜嬈愣住了。
這人在外面,大庭廣眾的——
她抬手推他,推不動。他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一隻手扶著她的腰,把她圈在懷裡,親得結結實實的。
親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
姜嬈喘了口氣,瞪著他。
「你瘋了?這是外面!」
他沒說話,就看著她。
姜嬈被他看得臉發燙。
「萬一讓人看見了怎麼辦?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他開口。
「沒人。」
「怎麼沒人?那邊還有遊船呢!」
他看了一眼遠處。
「看不見。」
姜嬈被他這話堵得沒話說。
「那也不行!老流氓!」
他愣了一下。
「老流氓?」
「對,老流氓!」姜嬈瞪著他,「多大歲數了,在外面就這樣。」
他看著她的眼睛。
「朕多大歲數?」
姜嬈張了張嘴。
這人,還真是……
她別開眼。
「行了行了,走吧。」
她轉身就走。
他跟在後頭。
走了幾步,姜嬈忽然聽見旁邊有人說話。
「這位娘子,留步。」
姜嬈回頭一看,路邊坐著個老頭,穿著身灰撲撲的道袍,面前擺著張布,上頭寫著「麻衣神相」四個字。
是個算命的。
那老頭看著姜嬈,笑眯眯的。
「娘子面相富貴,要不要算一卦?」
姜嬈停下腳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乾隆。
「算算?」
乾隆沒說話。
姜嬈已經坐下來了。
老頭看看她的臉,又看看她的肚子。
「娘子想問什麼?」
姜嬈想了想。
「算財富。」
老頭捻了捻鬍子。
「娘子這面相,一生衣食無憂,大富大貴。不是一般的富貴,是大富貴。」
姜嬈點點頭。
「還有呢?」
老頭又看了看她的手。
「娘子的財庫,不是自己掙的,是有人給的。這個人……」他頓了頓,「對娘子死心塌地,金山銀山都捨得給。」
姜嬈嘴角抽了抽。
這老頭,還挺會算。
她站起來,衝乾隆招手。
「你來算算。」
乾隆走過來,在老頭面前坐下。
老頭看了看他的臉,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又愣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
「這位爺想問什麼?」
乾隆想了想。
「問姻緣。」
老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姜嬈。
「這位爺的姻緣,就在眼前。」
乾隆沒說話。
老頭繼續說:「這位娘子,是爺的貴人。有她在,爺後半輩子順風順水。沒她,爺後半輩子孤苦伶仃。」
乾隆看著他。
老頭捻了捻鬍子。
「老朽多嘴一句,這位爺,珍惜眼前人。有些人,錯過了就沒了。有些緣,斷了就續不上了。爺這輩子什麼都有,唯獨這個,得用心守著。」
他頓了頓。
「老朽看相看了四十年,沒見過這樣的。這位娘子,是爺的命根子。」
乾隆聽完,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老頭眼睛都直了。
「這、這位爺,用不了這麼多……」
乾隆沒理他,站起來,扶著姜嬈走了。
走出去老遠,姜嬈回頭看了一眼。
那老頭還坐在那兒,捧著那錠銀子發呆。
姜嬈笑了。
「你給那麼多幹什麼?」
他看著她。
「他說得對。」
姜嬈愣了一下。
「什麼說得對?」
他停下腳步,看著她。
「你是朕的命根子。」
姜嬈被他這話說得一愣。
然後她笑了。
「算命的話你也信?」
他看著她。
「信。」
姜嬈別開眼。
「行了行了,走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姜嬈忽然說:「弘曆。」
「嗯?」
「剛才那個算命的,說你要珍惜我。」
他看著她。
「朕知道。」
「那你記住了?」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朕記住了。」
姜嬈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風吹過湖面,帶著水的涼意,吹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