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 第38章蓮舟風波

作者:墨晴岱明

乾隆處置完王有才一案,在清河鎮又留了一日。紀曉嵐等人忙著處理善後事宜,清點劉富貴家產歸還百姓,安排新任知縣人選。乾隆則帶著姜嬈等人在鎮上微服走動,體察民情變化。

  清河鎮確實不同了。街市熱鬧起來,百姓臉上有了笑容,連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在講「皇上微服私訪,智懲貪官」的故事,雖然細節被演繹得誇張離奇,但那份對清明政治的嚮往是真切的。

  這日傍晚,眾人在客棧用膳時,紀曉嵐稟報說新任知縣明日便能到任,是個剛正不阿的年輕官員。乾隆點頭:「讓他好好治理,朕回京後會關注此地。」

  次日清晨,車隊準備離開清河鎮。百姓們早早聚在鎮口送行,跪了一地。乾隆沒有過多停留,只掀開車簾向百姓點了點頭,便命車隊啟程。

  馬車駛上官道,秋陽正好。姜嬈靠在乾隆肩上,手裡把玩著那支白玉簪,忽然道:「皇上,咱們出來這些日子,宮裡怕是要著急了吧?」

  「李玉會處理好的。」乾隆閉目養神。」

  姜嬈「哦」了一聲,不再說話,只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開闊水域,是個不小的湖泊。時值秋日,湖中蓮葉雖已殘敗,卻仍有零星蓮蓬挺立,幾艘小舟在湖面穿梭,是採蓮人在採摘最後的秋蓮。

  「停車歇歇吧。」乾隆吩咐道。

  車隊在湖邊停下。眾人下車活動筋骨。湖水清澈,秋風拂過,帶著水汽的涼意。小燕子最是活潑,拉著永琪往湖邊跑:「永琪你看!那邊有船!咱們去採蓮蓬吧?」

  永琪笑著搖頭:「這季節蓮蓬都老了,採來也沒什麼用。」

  「好玩嘛!」小燕子不依,「我還沒採過蓮蓬呢!」

  兩人正說著,湖邊忽然傳來一陣低泣聲。眾人循聲望去,見一個素衣少女跪在湖邊樹下,面前鋪著一塊粗布,上書「賣身葬父」四字。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容貌清秀,此刻淚眼婆娑,楚楚可憐。

  小燕子第一個衝過去:「姑娘,你怎麼了?」

  少女抬起頭,見小燕子衣著光鮮,身後還跟著一羣氣度不凡的人,眼中燃起希望:「小姐,小女子採蓮,家住湖邊村。家父昨日病故,無錢安葬,只得在此賣身……」說著,又掩面啜泣起來。

  小燕子聽得心酸,轉頭看向永琪。永琪會意,上前溫聲道:「姑娘需要多少銀兩安葬令尊?」

  採蓮抬起淚眼,見永琪俊朗貴氣,臉微微一紅:「十兩……十兩銀子便夠了。」

  永琪取出銀兩遞給她:「快回去辦喪事吧。」

  採蓮接過銀子,卻不走,反而叩頭道:「公子大恩,採蓮既已賣身,便是公子的人了。請公子收留……」

  「不必。」永琪忙道,「這銀子是贈你的,不必賣身。」

  「那怎麼行?」採蓮堅持,「父親教導,做人要知恩圖報。既寫了賣身契,便要守信。」

  兩人一來一往,一個堅持要報恩,一個堅決不肯收。小燕子在旁看著,開始還覺得這姑娘可憐,可看著看著,漸漸覺得不對味了——這採蓮看永琪的眼神,怎麼那麼……那麼黏糊?

  她皺起眉,盯著採蓮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又看看永琪溫和耐心的模樣,心裡忽然冒出一股無名火。

  姜嬈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上揚。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乾隆,低聲道:「皇上,您瞧。」

  乾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小燕子繃著小臉,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永琪和採蓮,那模樣活像只護食的小獸。

  「小燕子怎麼了?」乾隆不解,「臉色這麼難看。」

  姜嬈抿著嘴笑,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皇上看不出來嗎?」

  「看出什麼?」乾隆更疑惑了。

  姜嬈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笑意道:「小燕子這是……不高興了呢。」

  「不高興?」乾隆看向小燕子,見她確實一臉不悅,但依然不明白,「為什麼不高興?永琪在行善事,她該高興纔是。」

  我的天!姜嬈心裡差點笑出聲,這位皇帝陛下在朝政上英明神武,怎麼在這種事上這麼遲鈍!小燕子這明明是在喫醋,喫那個採蓮姑娘的醋!可皇上還一本正經覺得是行善事!

  她強忍著笑,故作神祕地說:「皇上您想啊,小燕子平日裡最是活潑,見永琪幫助人,本該拍手叫好纔是。可您看她現在,嘴噘得能掛油瓶了,眼睛瞪著那採蓮姑娘,像是要把人家瞪出個洞來——這能是高興的樣子嗎?」

  乾隆仔細看去,果然見小燕子正用「兇狠」的眼神盯著採蓮,而永琪還在耐心勸說採蓮收回賣身契,完全沒注意到小燕子的異樣。

  「這丫頭……」乾隆失笑,「永琪是在幫她,她倒不高興了。真是孩子脾氣。」

  孩子脾氣?!姜嬈心裡狂笑,皇上您可真是……直男思維啊!這哪是孩子脾氣,這分明是少女心事!不過也是,在您眼裡小燕子就是您女兒,女兒跟『哥哥』鬧彆扭,您當然覺得是孩子脾氣了。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忍不住用帕子掩著嘴,肩膀微微聳動。

  乾隆見她笑得古怪,又問:「你又在笑什麼?」

  「妾身沒笑什麼。」姜嬈眨眨眼,一臉無辜,「就是覺得……小燕子這模樣怪可愛的。」

  乾隆看看氣鼓鼓的小燕子,又看看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姜嬈,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女子,心思真是難懂。」

  那邊,永琪終於說服了採蓮,讓她先回去安葬父親。採蓮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臨走前那幽怨的眼神,看得小燕子更是火大。

  「哼!」小燕子一甩頭,轉身就往馬車走。

  「小燕子?」永琪忙追上去,「你怎麼了?」

  「沒怎麼!」小燕子腳步不停。

  「那你生什麼氣?」

  「誰生氣了?我沒生氣!」

  兩人一個走一個追,聲音漸遠。

  姜嬈看著他們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乾隆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無奈道:「你呀,就知道看熱鬧。」

  「這熱鬧多好看呀。」姜嬈擦擦笑出來的眼淚,「皇上您不覺得嗎?五阿哥那麼聰明一個人,這時候卻糊塗得很。」

  乾隆也笑了:「永琪是實心眼。他只見那姑娘可憐,哪想那麼多。」說著,他忽然看向姜嬈,眼神深邃,「那你呢?你的心思,朕能懂幾分?」

  姜嬈一怔,隨即嬌嗔地推他:「皇上又拿妾身取笑。」

  乾隆握住她的手,笑而不語。

  車隊重新上路。小燕子和永琪那輛馬車裡,氣氛有些微妙。小燕子坐在角落,抱著胳膊看窗外,不理永琪。永琪坐在對面,幾次想開口,都被她瞪了回去。

  馬車顛簸前行,將那片秋湖拋在身後。採蓮姑娘的插曲很快被眾人遺忘,只有小燕子還偶爾嘟囔一句「那個採蓮,一看就不是好人」,被永琪好聲好氣地哄著。

  另一輛車裡。

  姜嬈轉頭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乾隆。這個男人,是一國之君,是紫薇的親生父親,是小燕子名義上的父親,也是她的丈夫。他肩上扛著江山社稷,心裡裝著黎民百姓,還要處理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親情、愛情……

  做皇帝,也挺累的。姜嬈心想,輕輕靠在他肩上。

  乾隆睜開眼,攬住她:「累了?」

  「有點。」姜嬈閉著眼,「皇上呢?」

  「朕不累。」乾隆聲音溫和,「有你在身邊,便不累。」

  姜嬈嘴角上揚O(∩_∩)O,不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