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一百四十二、地牢故人
夜色正濃,小牛公主睡夢正酣。
安思果坐在窗戶邊上,望著月色發呆。
這時,忽然門外傳來兩聲扣門聲,一個牛頭追隨者上前道:“何人!”
“是我,小五!”外面那人答道。
牛頭追隨者拉開門,讓小五進來。
安思果見是他,心裡一動,起身上前問道:“可到手?”
小五點點頭道:“幸不辱命!”
小五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遞給安思果道:“地牢在地下一層,門口有守衛看守,只有午夜12點和早上6點時,才換班,姑娘要去,需得看準時機。”
“知道了!”安思果將鑰匙握在手裡,看看時間,離午夜12點還有半個小時。
“我也要去!”床上的小牛公主不知何時居然醒來,坐在床上對安思果道。
安思果皺了下眉頭道:“我一人去比較方便,用隱身術便進去,怎麼帶你?”
小公主冷哼一聲道:“我這裡有高階隱身符,自然也方便!”
安思果道:“不行,我不能冒這個險!”
小公主一臉強橫道:“必須帶我去,這是命令。你一個人也需要幫手,我這十個追隨者共你調遣,必要時,他們也能保護我的安全。”
安思果嘆了口氣,道:“好吧!我們現在就收拾一下,等到12點他們換班的時候,潛進地牢中,明早6點再出來。”
當下小公主和十個追隨者服下隱身符,安思果施展隱身術,一夥人偷偷下了樓。
好在樓裡的衛兵不多,大部分僕人已經入睡,他們悄悄下樓,來到一樓下面的地道口。
這地道之下便是地牢的入口。安思果打頭陣第一個下去,她藏身在角落裡,只見一小隊士兵正在站在地牢門口站崗。
安思果急忙做了個止步的手勢,其餘十人停下腳步。
安思果看看懷錶,離12點整還有五分鐘。
他們沒別的辦法,只能等著。
過了一會兒,那一小隊站崗計程車兵大概是覺得換崗的時間到了,彼此打了個招呼,打著哈欠朝著走廊東頭的宿舍走去。
安思果見他們中的最後一個進了宿舍門,這才打了個手勢,悄悄走到牢門前,用鑰匙開啟牢門,眾人魚貫而入。
這地牢又溼又冷,一股難聞的腥臭味傳了上來。
安思果看過地圖,地牢有上下兩層,上層有10個牢房,裡面關的都是一些鎮上的盜賊小偷之類的人物,下層是18個牢房,關押的都是政治犯。
地牢是用花缸巖砌成,地牢裡沒有火,只在外面的走道上鑲嵌著火石,照亮道路。
兩個地牢相接的中間赫然雕刻著一副壁畫,第一副壁畫上十個戴著紅帽的小姑娘;第二幅壁畫卻是一個老奶奶;第三幅壁畫是一頭模樣兇惡的怪物。
安思果看著這壁畫,忽然明白過來,這是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小紅帽》,《小紅帽》是她小時最愛讀的童話故事,這些童話的雕塑原本該美麗可愛,但卻雕刻在這陰森恐怖的地牢,看起來別有一種邪惡的味道,讓人不寒而慄。
每個地牢裡的設施簡陋,一張木床,一個供犯人大小便的大桶,每過一週,才有人來清理一次,因此,地牢裡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糞臭味。
一行人幾乎是屏息前進的,安思果從1號牢房走到20號牢房,發現這裡居然沒有03號牢房,果然和師父說的一樣。
“怎麼了?”小牛公主見安思果一臉難色,上前問道。
“我師父說,城堡裡有個四通八達的甬道,這甬道一頭接著我們的床,另一頭卻在地牢中的一個牢房裡,那個牢房是03號房間,可是我找了半天,也沒看到03號房間在哪裡?”
小公主晃了下頭,道:“不然去二層看看?”
安思果點點頭,一行人下去二層。
二層的地牢和一層頗像,臭氣熏天,又溼又冷。
一行人走了一陣,也沒看到有什麼03號的房間。
正在鬱悶中,忽然安思果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她嚇了一跳,回過頭,卻發現是一隻手。
原來是一所牢房裡的犯人,正伸手夠牢外的食盒,安思果隱身走過去,她卻看不見,只是把手伸出欄杆去取食盒,安思果不覺,居然被絆住。
那人雖被踩了一腳,卻沒什麼知覺,只是拼命地向食盒伸手。
食盒擺在走道邊上,安思果看著那隻乾枯的手指,心裡不忍,偷偷將食盒推向那隻手。
那人拿到食盒,立刻發出可憐的聲音,從欄杆裡伸出頭,狗一樣地啃食食盒裡的剩菜剩飯。
安思果低下頭看了看那人,卻是一愣,那人不是別人,竟是韻琴女士。
自她被人擄走後,就再沒見過她,卻不想居然在這裡看到她。只見她一頭長髮糾結在一起,臉上糊得黑漆漆的,哪裡還有原來高傲冷漠的模樣。
安思果怎麼也想不明白,韻琴女士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她便蹲下身,解開隱身術,看著韻琴女士叫了聲:“韻琴女士?”
那人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她嘴裡含著剩菜,眼神渙散,看了安思果好半天,才道:“你是……”
“我是安思果啊!韻琴女士,你怎麼在這裡?”安思果柔聲問道。
小牛公主見安思果忽然解除隱身術,問道:“你做什麼?”
安思果不理她,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會被關在這裡?”
韻琴女士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哀容,哽咽道:“是我不聽話……是我不乖……我以後都聽話……我再也不敢要求什麼了……傑斯,放我出去吧!”
安思果聽她說話,斷斷續續,又莫名其妙,但是大概意思卻也猜出來了。
看來,擄走韻琴女士的不是別人,正是傑斯男爵。
安思果想起之前看到韻琴女士和傑斯男爵之間的對話,韻琴女士曾拜託傑斯男爵娶自己,遭到傑斯的虐待,想來傑斯男爵深恨韻琴女士威脅自己,又怕韻琴女士洩露了自己和伯爵的醜事,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居然將韻琴女士綁來此地,日夜折磨,看韻琴女士的神態,顯然已經瘋痴。
安思果雖然不喜歡韻琴女士,但此刻看到她落到這樣的下場,心裡還是不忍,對小牛公主道:“我們將她救出去吧!”
“你瘋了?沒找到殺人的怪物,還帶出去一個人,豈非告訴別人,有人來過這裡?”小牛公主用力搖頭。
安思果沉默不語。
韻琴嗚嗚地哭著,嘴裡嚷嚷:“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一定會乖乖的……”
卻在這時,忽然一個追隨者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