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一百六十六、招不招其實無所謂的
夜深人靜,門外響起打更的綁子響了三下,漆黑的旅館內。
曹芹忽然睜開眼睛,他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隨手拍了一下睡在旁邊的李魁。李魁其實睡得也不沉,被曹芹一拍,立刻坐了起來。
曹芹給李魁使了個眼色,兩人分別下床,將其他幾個同伴拍醒。
很快的,這些流民便穿戴起來,卻是一身黑色的夜行服。
曹芹壓低聲音說道:“他們城防換防的時間一般分為兩個時間段,一個就是中午一點,還有就是夜裡四點,再過一小時,就是他們換防的時間,我們悄悄潛到城防的值班室,趁他們睡著時把那些人做了,然後扮成城防的模樣將那些城防換下來,悄悄將城門開啟,少主這陣兒必然在百里之外等候訊息,發個照明彈過去,不消十分鐘,少主就能殺到。”
曹芹說完這番話,嚴厲的眼神巡視了一番眾人。
“你們可都聽清楚了?”
眾人點了點頭,曹芹道:“行動!”
當下第一個翻開窗戶,躥了出外,其餘幾人也紛紛翻窗而出,速度和力度拿捏得恰到好處,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顯示出個個訓練有素。
幾人翻牆躍戶,很快便來到城牆下的城防值班室,值班室外靜悄悄的,連蟲鳴都沒有。
曹芹的心微微跳了一下,不知為何他這兩天老覺得心驚肉跳的,這些年做沙匪,殺人害命的惡事沒少做過,但不知為什麼,這一次他卻總覺得有些不對,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膽子就變小了。
“老大?”旁邊響起李魁的催促聲。
曹芹鎮定了下心神,衝著手下做了個手掌下切的手勢。
立刻就有人上前,用鋒利的刀鋒切進木門的門栓,輕輕一滑,便把門栓錯開。
幾人魚貫而入,潛進了屋中。
忽然間,室內一片明亮。
一個很欠扁很傲嬌的聲音在房間裡傳開:“歡迎你們光臨,聖鹿咴咴的領域!”
曹芹等人一片茫然,再睜開眼睛時,忽然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綠色的草甸上,空中一頭雄壯的、泛著二氣的、渾身上下散發著金色豪光的鉅鹿緩緩從日光中走出來。
“這……什麼鬼東西?”曹芹臉色一暗,他這些年混沙匪,雖然接觸神術不多,但是也知道一二,狼人族的巫師是可以將敵人封進自己的領域內,然後玩弄致死的。但是那也只限於狼人巫師,而眼前這東西明明就是頭畜生,畜生怎麼可能展開領域呢?!
但咴咴確實展開了領域,自從安思果送了咴咴三個神通後,咴咴驚奇地發現,第一個神通居然是自建領域。這還是咴咴第一次展現自我最牛逼的地方,自然得意非凡。
幾人被咴咴的出場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李魁忽然大叫一聲:“什麼聖鹿,明明就是幻象!”
李魁將刀柄換手,朝著空中的咴咴擲去,咴咴嘆了一口氣。
忽然,那把刀在空中定住。
咴咴咧嘴一笑道:“這是我的領域,知道什麼意思嗎?就是在我的領域內,一切規則我說了算,你們要不就老老實實講出你們的身份,還有目的,要麼就被本聖鹿大人玩弄至死!”
李魁上前,握住刀,用力想拔,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拔不動,氣得哇哇大叫。
咴咴吐了一口氣,忽然道:“將那廢材變青蛙!”
一句話說完,李魁魁梧的身材忽然縮小,一直縮到地上只剩下一堆衣服,接著一個青皮青腦的小青蛙從衣服裡跳出來,在眾人面前跳來跳去。
咴咴大樂,忽然從空中衝到地下,在眾人面前開始追攆青蛙。
青蛙一會兒就被咴咴一蹄子蹄翻在地,露出雪白的肚皮。
咴咴一蹄子踩在青蛙背上,卻不用力,輕一下重一下地壓著,青蛙發出呱呱的叫聲,逗得咴咴一陣大笑。
曹芹臉上露出一絲冷汗,這頭鹿看起來其實內心要比外在邪惡的多啊!
咴咴碾壓了幾下青蛙雪白的肚皮,歪過頭看著剩下的幾人道:“把他們都變成青蛙!哈!哈!哈!哈!,其實,招不招都無所謂了!”
屋外,站著十幾個城防官,有兩個城防正透過窗戶朝裡看了一眼,裡面的場景實在讓人覺得奇怪,幾個黑衣人曲膝蹲身,在屋子裡來回做青蛙跳。
一頭雄壯的大鹿正用一隻前蹄猛踩一個肚子朝天躺在地上黑衣人,鹿顯得極其興奮,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狂妄地說道:“你還是別招了,讓我像踩皮球一樣把你踩暴多好?哈哈哈!”
那人手腳亂劃,嘴中狂喊:“我招,我全招了,我說我招了……”
“哈哈哈……你說什麼?我完全聽不見啊!”
兩個城防官回過頭,一臉鬱悶地說道:“大師,那個……現在的場面有點失控啊?”
城防官集體看向他們中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裡的,剛剛他們接到線報,有人要偷襲城防值班室,而報告這個情況的人就是這個神秘人。
他們原本想要親自動手,但是這個黑衣人同來的寵物卻強烈要求讓它來解決這些無恥的偷襲者。
於是,眾人便隱藏起來,那頭鹿進了屋。
開始他們還以為必有一番打鬥,但是過了一陣,卻聽到一聲慘叫從屋中傳來。那聲音委實太過悽慘,眾人聽得不忍,雖說是奸細,但也是人,想來必是那些人寧死不說,激怒了鹿神,被鹿神用了什麼邪惡的方法整治。
眾人悄悄上前,讓兩個軍士上前探看,這一看之下,軍士莫名其妙,這敵人其實已經願意招了,但鹿神好似完全沒搞清楚狀況啊!
那穿著黑斗篷的神秘大師上前一看,忽然暴喝一聲:“咴咴!你玩夠了沒?”
這一聲暴喝,立刻將屋裡的領域破解。
青青色的草甸消失,藍天白雲消失。
幾個奸細忽然發現自己恢復成正常的人類,再不是弱小無能的青蛙。
李奎看到一頭雄壯並且邪惡的大鹿正用蹄子踩自己的肚子,嘎嘎的怪笑從它鹿唇邊消失,取而帶之的是一絲不滿和委屈。
“思果寶貝兒,人家玩得正開心呢!”
那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色斗篷的人揭開兜帽,眾人只覺呼吸一窒,心頭同時浮出這樣的想法,好美的女孩子!
安思果走進屋,一握扭住咴咴的鹿角,用力搖晃,直把鹿角上的金葉子搖得嘩啦直響。
“啊呀!別搖了,別搖了,頭好暈的!”咴咴大聲痛叫。
安思果停了手,瞪著咴咴道:“讓你來審問,你只管自己開心!”
咴咴甩開安思果的手,不滿地說道:“審問就審問嘛!這還不容易。”
鹿轉過頭,一雙巨大的鹿眼瞪視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李魁,還未說話,李魁已經重新跪下,失聲痛哭:“聖鹿大人,我說我全說……”
顯然可怕的不是被鹿踩肚子,可怕的是自己變成青蛙,隨便什麼人都能輕易結果他的性命。
安思果嘆了一口氣,在咴咴的惡作劇下,審問居然變得簡單了。
一番審訊後,眾人得到了這樣的訊息,在裂羊谷一百里的荒原上,有一支沙匪的隊伍正在集合,他們的目地是細節裂羊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