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一百七十一、英雄救美
嵐馨沿著陰森的古堡樓梯往下逃。
沿路跑來,到處是死屍和鮮血。
嵐馨勉強又往下跑了幾層,卻半到一截死人腿而滾了下去。
嵐馨跌跌撞撞,直到身子撞到牆角才停了下來。
嵐馨勉強起身,正要走開,忽然腳腕一緊,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抓住。
她低頭一看,赫然發現一具只有半邊臉的女屍正抓著自己的腳腕,似要說些什麼。
嵐馨嚇壞了,尖叫著踢開那具屍體,但那隻手卻緊緊握住嵐馨的腳腕不放。
卻在這時,一道白光鋪了過來,只見白光一閃,抓住嵐馨腳的手斷開,變成白狼的雲天站在一邊,剛剛正是它的利爪切開了那傀儡屍的一隻手。
“雲天哥哥……”嵐馨的眼中含淚,緊緊抱住白狼的頭顱。
“騎到我身上,我們現在去出去。”白狼嘴裡發出少年的聲音。
當下嵐馨騎在雲天的背上,雲天載著嵐馨一路往下走,若遇傀儡屍攔截,往往嵐馨還沒看清楚對方,雲天已經載著嵐馨一躍而下,回頭再看,那具屍體已經軟倒在地。
就這樣一路殺出去,竟讓他們殺到門口,雲天載著嵐馨一路狂奔,好在那些傀儡屍一出現在陽光中,行動變得遲鈍起來。
思嘉麗躲在城堡中,冷森森地看著他們。
嵐馨不敢多看,只是緊緊抱住雲天的脖頸。
雲天載著嵐馨穿街躍巷,最後在一個像倉庫一樣的地方停下來。
雲天託著嵐馨進了倉庫,便倒地不起。
白狼皮毛脫去,變化成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雲天。嵐馨撲在雲天身上,叫道:“雲天哥哥……”
雲天人事不醒,鮮血染紅了一身白衣。
嵐馨顧不得其他,只得替雲天把衣服脫了,竟在少年的胸腹上看到幾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嵐馨這才知道,雲天真算是拼了命將她救出。
嵐馨眼睛微溼,忙將自己的衣服撕成長帶,暫做繃帶給雲天包紮了一下。但她知道,光是這樣肯定救不了雲天,當下要請醫生或是治療師來,才能治好雲天的傷勢。
嵐馨站了起來,看著暈迷不醒的雲天,忽然之間,她好像長大許多。
不能再軟弱下去了,當時若是她站出來,替雲天說句話,也許就不會被思嘉麗鑽空子,害了老爹後又害二叔。
她這樣軟弱的人,雲天卻不顧一切救她。
少女站在傷痕累累的少年身邊,狠狠擦了一下眼淚,拿起草堆邊的柴刀,轉身走出房間。
街道上沒有一個人,當然了,所有平民都聚集到了東邊的軍事堡壘裡,變成了思嘉麗的傀儡娃娃。
嵐馨拎著柴刀,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不時有幾具傀儡屍一聳一聳地接近。少女看也不看,劈手就是一刀,將對方劈倒。
裂羊谷內的街道,從頭到尾走來,不過半個小時。但少女嵐馨行來,卻是步步艱辛。
少女嵐馨渾身是血,緩緩前行。
但是傀儡屍越來越多,少女雖然奮力想要殺出一條生路,但畢竟活人不是殭屍的對手。當她劈斷一具傀儡屍的手臂時,身體終於被另一具傀儡屍抓住,少女回身一刀,柴刀砍在那具傀儡屍體胸口,卻怎麼也拔不出來。正在這時,忽然一具體型較大的傀儡屍一把抓住少女的脖子,張口就咬。少女回過頭,卻見一張血盆大口。
就在少女陷入絕望之時,忽然一股血霧迎面撲來,噴了少女一頭一臉。
“放開那女孩!”一聲暴吼,只見一道黑影衝過來,身邊一頭傀儡屍被一劈兩半,嵐馨被一個強壯的身體摟在懷裡。
嵐馨微微抬頭,發現抱住自己的居然是頭牛,當然這頭牛,她也曾經很熟悉,來救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奎思。
奎思見少女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當下一眨眼道:“不要愛上我哦!”
說罷,左手忽然擲出一把飛刀,飛刀正中一具張牙舞爪的傀儡屍的腦部,那具屍體立刻委頓下去。
“奎思先生……”嵐馨又是高興又是激動,“你怎麼來了?”
奎思一邊說話手上也不停,抬頭從腰間抽槍將一具傀儡屍一槍哄掉,道:“剛剛守城計程車兵來報說,他們幾個巡邏的兄弟忽然失蹤了,我們怕堡內藏了細作,所以安思果派我來看看,正好看到你被這些殭屍圍住,唉!上天成就我一段英雄救美的俠義行為。”
奎思抱著嵐馨且說且打,沒過一會兒,剛剛圍著嵐馨的幾十具傀儡屍,已然被收拾了。
奎思左手摟著嵐馨,右手拿著槍,槍頭餘煙未熄,牛頭很是裝酷,一口吹熄。
這樣一定很帥吧!一定會讓美眉主動獻身吧!就算不獻身,獻個香吻也行呀!
在牛頭沉醉在這種英雄救美的快感時,忽然,一片巨大的陰影出現在頭頂上,牛頭渾然不覺。
“奎思大哥……”嵐馨輕聲叫道。
“嗯?”奎思轉過頭,忽然看到嵐馨手指天空,“那是什麼?”
一艘巨大的飛艇緩緩從天空降落下來,飛艇的船側,赫然站著一頭雪白色的母牛,母牛的眼睛裡正噴著熊熊的怒火。
奎思當即腿就軟了,顫聲叫道:“十七……”
飛艇越來越近,近得幾乎能看清楚十七臉上的牛毛,以及十七手上閃爍著雷電絲的法杖。十七牛公主威風凜凜地站在船頭,顯然她也看見了奎思,臉露出一絲溫柔而優雅地微笑。
然後……一道碩大的雷電球從飛艇上直接砸過來。
奎思狼狽地一把推開嵐馨,巨大的牛身猛地往前一趴,正正躲過那個雷電球。雷電球砸在倆人剛剛站立的地方,地面下陷,露出一個巨大的坑。
奎思爬起身,也顧不得嵐馨,然後追著飛艇大聲說道:“十七……老婆……你聽我解釋!”
嵐馨怔怔地從地上爬起,看著奎思追著飛艇一路跑去,心裡無比奇怪,怎麼奎思哥哥的老婆居然用法術轟他?
奎思跑了一會兒,飛艇卻沒有停下來。
奎思雙手撐住膝蓋,喘了半天氣,然後猛地抬頭。卻見飛艇越來越遠,直向城門逼近。
他嘆了一口氣,回過頭,看到嵐馨正站在他身後,怯生生地看著自己,當下回身,對嵐馨道:“沒事,那是你嫂子,剛和我逗著玩呢!”
嵐馨道:“大哥,嫂子好像很生氣!”
“呵呵,她就那脾氣,過一會兒就好了,到是你,嵐馨,你不是被雲天那死狗劫持了麼?怎麼出現在這裡?”
被奎思牛這樣一問,嵐馨才想起躺在倉庫裡的雲天,當下撲通一聲跪在奎思面前,磕頭如搗蒜。
“奎思大哥,有件事我必須對你們說,殺了我爹的人不是雲天,而是思嘉麗,雲天是被冤枉的,那日他實在沒別得辦法才劫持我離去,一出城,他就放了我,我疑心思嘉麗,卻不敢說出來,回來後一直躲在叔叔那裡,誰想叔叔竟也被思嘉麗害了,街上那些傀儡屍也是思嘉麗弄出來的,雲天為了救我,現在受了傷,如果再不去救他,他就會死得呀?”
奎思聽了這番話,驚訝得眼睛瞪大,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當下,嵐馨將這幾天把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說給了奎思聽。
“真正殺死我爹的兇手其實是思嘉麗,雲天大哥一直是被冤枉的。”嵐馨淚如雨下,十分傷心。
奎思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嵐馨拉起來,一臉鄭重地說道:“看來這件事,要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現在我就跟你去救雲天。”
兩人快速回到那個倉庫,發現雲天正躺在草叢上,身上雖被簡單包紮了一下,但鮮血還是滲了出來。
奎思喂雲天喝了一瓶止血藥,然後又對雲天使用了一個回春術,才勉強把雲天的傷勢止住。
奎思嘆了一口氣,見雲天傷得這樣重,心裡也覺難受。若非當日眾人誤解,雲天也不會被逼走。而真正的兇手,卻一直隱藏在他們中。
當下,奎思將雲天負在背頭,對嵐馨說道:“現在,我們帶雲天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思嘉麗的賬,咱們有得是時間算。”
嵐馨點點頭,剛要說話,忽然一個嬌媚無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那還是現在算吧?我正好沒事。”
兩人一起往門口看去,只見一個身材豐盈的女子依門而站,不是別人,正是思嘉麗,她身後跟著十幾具穿著裂羊堡防城軍服的軍士,梅勒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