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刀 拾捌 秋色橫空(下)
拾捌 秋色橫空(下)
“熊,有件事怕是要麻煩你,希望不會給你的身體增添負擔!”我滿懷歉意的對熊晃說道。
“說!”熊晃抱著胳膊,給了我一個白眼。
“蛇最近太忙了,我不好意思再拜託他……”
“直說!”熊晃粗暴地打斷了我的解釋和鋪墊。
“咳咳……幫我調查鍾青,全面地跟蹤他……嗯,就是這樣!”
熊晃沒有問我為什麼,只是皺著眉頭問道:“他的家人呢?”
“這個,不需要吧……算了,你愛調查的話就順便調查了吧!”我忽然很想知道那個女人每天都會做些什麼,於是假公濟私地說道:“記得每天回來都要告訴我哈!”
“嗯!”熊晃點點頭,轉身走了。
劉雄與熊晃擦身而過、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離開的熊晃,問我道:“熊兄的傷勢痊癒了?”
“哪有那麼容易!你以為關雙是泥捏的啊!不過大礙倒是沒有了……”我淺笑道:“你和蛇在紅雪樓的檔案資料裡查到了什麼?”
劉雄點點頭,又略帶遺憾地搖搖頭,言道:“我們猜測歐陽白露的可能性最大,只是我們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只有一條可以作為猜測依據的記錄!”
“猜測依據?記錄?那是什麼?”話剛出口,我忽然反應了過來:“不會是九年前紅雪樓主樓的出入記錄吧?那個的用處不大,我記得歐陽白露、雷無鳴、霍明三人在事發當天都有前去求見老樓主,因此主樓的記錄上應該他們三個的名字都有!”
“不是出入記錄,是主樓人員的借調記錄!”劉雄平靜的說道。
“借調記錄?誰的?調了什麼人?”我努力的回憶著紅雪樓中有關借調記錄的條例詳情。
“往貴樓主借人的那個是歐陽白露!當時他剛接任貴樓青霜閣閣主,就遇上了貴樓飛霞閣副閣主金虹叛變,他人手不夠,就向主樓借調呂純斌及其麾下部屬前去青霜閣幫忙,借調的時間就是貴樓主撿到舉報我哥哥叛變的匿名舉報信的那一天!”劉雄理了理思路,又道:“蛇兄跟我分析過,三位閣主雖然能自由進入主樓,但卻難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舉報信放到貴樓主的寢室外,畢竟貴樓主身邊還是有不少親信的。但如果那個將舉報信放在貴樓主寢室外的人是貴樓主十分信任的親信呂純斌的話,就容易太多了!”
劉雄還沒說完,我就已經了悟了,待他說完,我立馬接話道:“你們的分析很有道理!作為老樓主的親信,呂純斌按理來說應該刻意迴避四位閣主以免給人留下話柄,呂純斌表面上正是如此,但私下裡卻跟歐陽白露有著不錯的私交,從紅雪樓解散後他肯加入‘血衣堂’就能看出這一點!如果說早在九年前呂純斌就跟歐陽白露互相勾結、倚為同盟也絕非不可能的事!……你打算對歐陽白露怎麼辦?咱們去尋他,然後對他逼供?”
“什麼?我們還沒確定是否真的是歐陽白露呢!再說了,咱們也沒有證據啊!而且……咱們能對付得了人家嗎?”劉雄皺著眉頭說道。
“咱們是黑道,還講什麼證據啊——哦,對不起,你跟我不是一路人!不過,作為以高傲跋扈出名的湖陽長公主的家人,你們做事好像也從來都是隨性而為的吧!”我輕笑著揶揄道。
劉雄的眉頭又緊了三分,想了一會兒,他忽然展顏笑道:“高爺,您想要去對付歐陽白露,恐怕是想試探出些別的什麼吧!”
“聰明!我總覺得他上次還有不少事情瞞著我!我再也不想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轉了,我要把所有能探知的情報都搞到,然後把這些事情查清楚!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瘋掉!仲傑兄,現在麻煩你去天香亭訂兩間房間,我要同時約見雷無鳴和歐陽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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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陽真要命!”我一面搖著斗笠、解開衣裳,一面衝雷無鳴抱怨道。
“是啊!昨天還冷得要命,今天早上也清涼得很,結果一到午後就熱得跟火爐一樣,洛陽的夏天從沒這麼奇怪過!”雷無鳴一邊飲了一杯冰鎮的黃酒,一邊感慨道。
“我就不廢話了!這次找你來是想跟你談些事的!”我伸手扯過他的酒杯,一飲而盡後說道。
雷無鳴也不廢話,當即挺直上身,言道:“關雙已除,董宣就是我砧板上的肉,我隨時可以去取他性命!”
“嗯!這就好!我的時間不多了,算上現在就剩下了兩天半!這單買賣可關係到紅雪樓的聲譽啊!”我咧嘴笑道。
“紅雪樓解散都三年了,還拿這名頭說事……”雷無鳴低聲嘟囔了一句,衝我說道:“還有別的事情吧!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把我特意約出來吧!”
“當然!就算你有閒時間我也沒空啊!我是來跟你彙報我的工作成果的!”我換了舒服的姿勢重新坐好,說道:“上次見你只顧著刺殺董宣和應付關雙了,忘記告訴你我已經查到了不少在你的‘紅刀子’和歐陽白露的‘血衣堂’中隱伏的奸細了!”
“哦?快說!”雷無鳴雙目發光,是極惡的兇光。頭號殺手的特質一時間展露無遺。
我笑笑,又飲下一杯酒,朝門外望了一眼,輕聲衝雷無鳴問道:“老雷,今天怎麼沒看到你四徒弟梁冬啊?前天晚上我看見他的時候,我發覺他怎麼長胖了點,而且那晚上他的臉色好像不太自然啊!”
“嗯?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我沒覺得他有什麼變化啊,是因為天黑導致你看錯了吧!唔,也或許是由於我跟他常年形影相隨,才看不出來吧!……哎呀,你扯這些幹什麼!快說說你的發現!”雷無鳴不耐煩的催促道。
“先說諸葛第二吧……”
“停!這個我聽熊晃說了!而且他都傻了,沒任何威脅了!下一個!”雷無鳴拍著桌子叫道。
我打了哈欠,眯著眼問道:“那洛陽縣衙殮屍房被火焚燒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猜得出你想說什麼,你的觀點我基本認同,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當晚死的那些人中除了樊春和花秋提前知道北邙山之戰的具體時間和地點之外,沒有第三人瞭解!也就是說,即便當晚的倖存者真的是董宣的密探,那麼他也不可能從我這裡偷聽到北邙山決戰的隻言片語,因為我根本沒那麼信任他們,雖然他們是我的及門弟子!”雷無鳴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