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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刀 柒 秋夜雨(下)

作者:可恨

柒 秋夜雨(下)

大喜過後,我收拾了激動的心情開始認真考慮該如何出去的問題。

挖隧道?算了吧!即便不被活埋,估計也要餓死!

攀登懸崖?我又不是爬山虎!就算是,你讓爬山虎爬個千丈峭壁試試……

只有“跳水”這唯一一途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我下降到二丈深處就已經很難受了,更別說是三丈的最深處了!並且,從原主人的書簡中可以看出,從這裡的水潭透過山體底部的連通部分到達青龍潭正好是逆流的,水流的衝擊是個很大的問題。最關鍵的一點是呼吸!兩邊的水潭各自深三丈,中間連通的部分橫有二十餘丈,下到水下後我該怎麼呼吸呢?

憋氣?我能憋死!用中空的管子呼吸?我上哪兒找長幾十丈還會拐彎的那玩意兒?

我苦思了半個時辰,發現我所掌握的知識面對這個難題根本無解!

哎,難不成真得餓死在這兒?……餓死也是死,淹死也是死,為什麼我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而偏要被這狹小的山谷擺佈呢?!……我都這麼多次大難不死了,想是此命不該絕於此處,我便爽利一回吧!

想到這兒我再不遲疑,打算先下水一次探一探路。

我深吸一口氣,暗運“赤眉心法”使全身氣血暢通,在岸邊跑了幾步然後朝著波瀾不興的冰冷水潭一躍而入。藉助跳躍之力,我一個猛子向深處紮了下去。

一丈……一丈半……兩丈……我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不知何時漸漸產生了窒息之感,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脖頸的血管在緊繃、在凸顯、在膨脹!我想如果我現在能看到自己的臉,那一定是極為猙獰、扭曲的吧!

我將一道真氣壓入腦海以保持自己的清醒。“沉著,冷靜!”我不斷地這麼告誡著自己。

兩丈半,潭底就在前方,可我支援不住了……

我返回了水面,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像喝酒一樣鯨吞著空氣,好一會兒,才將自己緊張的身體給放鬆。

雖然這次的水下行動沒有到底、有些失敗,但我並沒有絲毫的失落。因為我本來也沒打算一次成功嘛!不過也不能說是完全失敗,畢竟探路的目的還是達到了――至少我現在確定我剛才滯留的那一片水域是沒有向外連通的洞口的!

稍作休息,我又再次跳入了水中……

又下水了七回,中間還花時間睡了一覺稍作休息,當夜色再次降臨大地時,我準備好進行第九次水下探尋。經過這幾天我已經很適應“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規律”生活了。由於不斷的適應,我在第六次下水時已經能夠勉強地夠到潭底的地面了,而且在水底憋氣的時間也長了些許,只是那種感覺真的很令人感到猶如蝕骨般的痛苦。

就在我即將入水之時,兩隻紅皮小豬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我的身邊來,用那粉紅色的小腦袋輕輕地蹭著我溼漉漉的褲腿,一副既可憐又可愛的模樣惹人發笑。

我自然也抵禦不了它們的“功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蹲下身去,我摸著它們倆的小腦袋問道:“你們也想出去嗎?要想出去是要嗆水、吃苦的,你們不怕嗎?……呵呵,我跟你們說這些幹嘛?還真把你們當人了!這樣吧!你們要是願意跟我下水就……就舔舔我的手心好了!……哇!你們真的聽得懂?!”

看著兩隻紅皮小豬舔舐我掌心的動作,我忍俊不禁地自言自語道:“我終歸跟你們兩個小傢伙有緣,就帶你們下水試試吧!如果你們等會兒能不被淹死,等我決定出去時就帶著你們!其實待在這裡會被悶死還不如捨命一搏,不是嗎?……誒,說不定加上它們倆的重量,我能更容易地到達潭底呢!我怎麼早沒想到?!”

想到這兒我又興奮了好多,當即跑進了中間的茅屋找出來一隻粗麻布編織的袋子,將兩隻紅皮小豬往其中一放,再將袋子用麻繩拴在了腰間。

“呵,還沉甸甸的!”我低頭看了看腰間,自言自語道。

一切就緒,我再次朝一個沒探索過的方向跳入了水中。這次有了兩隻小豬壓在腰間,我下沉的速度快了許多,不一會兒就接近了潭底。

“唔,通道的洞口真的在這兒!”還沒到達潭底我就看到了那潭邊山壁上的幽深洞口。

“進不進?”我在心裡問自己。

進去的話很可能因無法呼吸而淹死;不進的話我的體力可支撐不了幾次這樣的“探險”了,山谷內已經沒有了食物,即便我把這兩隻小豬全給吃了的話,也撐不過幾天!

進,則九死一生,不進,十死無生――進!

我用一口真氣封住了想要吐出的肺內濁氣,趁著自己還憋得住氣,奮力的向洞口劃去。

通道的入口很寬闊,比塌陷了的隧道入口還要大上兩三倍,顯然是天然形成的。通道內由於月光照不進來而漆黑無比,水流也更加的冰寒而洶湧了。

我被順勢而下的水流迎面衝擊著,一點一點向著前方摸索。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我不知道自己遊過了多遠,只知道自己真的“憋得”很痛苦。

撐不住了……不,你一定能撐住!……真的不行了!……你可以的,再試試……我要死在這了……前面就是出口也說不定……

我雖然不斷的安慰自己,可是理智卻告訴我二十多丈的距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透過!但我不想就這樣放棄,能看到希望的總是那些固執的不肯放棄的人!

我又拼命向前劃了兩下水,卻發現現在已不僅是呼吸的問題了,我的體力也即將耗盡!

就在這我即將認命之際,我剛剛得以“新生”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

“咦?這裡的水速怎麼這麼緩慢?難道……”我不再多想,雙腳――準確的說是右腳和左腿上連線的木頭――向下方一蹬,身體向上方浮起。雖然我現在伸手不見五指,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和一直以來的運氣――我身體的上方一定有空隙或山體斷裂處,否則這裡的流速不會減慢!而這空隙對我來說就是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