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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風1276 817章 君士坦丁之圍

作者:貓跳

817章 君士坦丁之圍

817章 君士坦丁之圍

君士坦丁堡位於博斯普魯斯海峽西岸的一個海岬半島上,北、東、南三面環水,西面與歐洲大陸相連。整個城市呈三角形,北面是金角灣,南面是馬爾馬拉海,東面博斯普魯斯海峽。沿海地區築有重重疊疊的防禦工事,金角灣有兩層城牆,城外還挖著一條深十英尺的壕溝。

拜占庭海軍雖然被擊敗,金角灣還在他們的控制之下,這條狹長的海灣與博斯普魯斯海峽相通的出口,設置了尖釘船障和石砌阻攔堤壩,並在城頭拋石機和弩炮的射程之內。

君士坦丁堡東南兩面以堅固岩石和懸崖峭壁為主,貝類和珊瑚生長在這些岩石上,經年累月海水沖刷之後鋒利如刀,難以逾越。

只有西面與歐洲大陸相連接的部分較為平坦,適合大軍展開作戰。

安娜公主選擇的登陸場就在城西南方向十里,馬爾馬拉海北岸。

搶灘登陸開始了。

“先導船要坐灘搶佔登陸場嗎?”熱那亞海軍提督格瑞斯瓦德如是問安娜公主。

無論任何時代,兩棲作戰都是複雜的作戰形態,不僅是對司令官指揮藝術的考驗,對實施登陸的海陸軍配合的檢定,也充分表現出實施登陸作戰的國家的綜合國力,以及該民族的技術高度。

兩棲登陸戰最要緊的就是爭分奪秒的搶時間,要是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完成登陸,那就萬事大吉,如果中途被敵人邀擊,則有半渡而擊的危險,假如登陸作戰之初就被敵人識破,奇襲變成了強攻,進攻方的損失就必定慘烈。

正因為如此,適當損失船舶換取時間就成為老練指揮官的常備選擇,格瑞斯瓦德就是這麼想的,畢竟這個年代的木製船舶重量輕、體積小,直接衝上沙灘去固然會撞破船底,但對乘員並沒有傷害,搭載的士兵們就可以迅速下船搶佔登陸場了。

海上君王號並沒有發出坐灘的命令,倒是好幾艘驅逐艦側舷的絞車吱嘎吱嘎的響起來,滿載著士兵的小艇被放到海面。

首先下船的是大漢海軍的工程兵,作為寶貴的技術兵種他們是帝國軍隊中的精華,只有體力和智力同樣出色,外加身體靈活性好的新兵才會被選入工兵營,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經歷的遴選甚至比精銳火槍騎兵還要嚴格。

驅逐艦上絞車轉動,工程兵們乘坐的小艇被迅速放入海中,他們在安娜公主提供的嚮導幫助下,很快就用鉛錘和標尺測出了水文情況,選擇了搭建浮橋的地點。

大船甲板上幾隻木板集裝箱打開,一件件標準化的木製件被扔進水中,支柱、扣件、帶榫頭的木構件、平板橋面……零零碎碎就像一副小孩子玩的積木,只不過體積大了許多倍。

熱那亞人和拜占庭人起初不知所謂,格瑞斯瓦德仔細的觀察那些木製品,略帶不解的問道:“大漢皇帝將施展魔法嗎?我沒有看到釘子和鐵錘,他們將怎樣把這些東西連接起來?嗯~不過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懷疑陛下的神通了,他總是能展現奇蹟。”

安娜.帕列奧麗娜朝著海軍提督莞爾一笑,顯然這位熱那亞海軍老將已經對大漢皇帝心悅誠服,他再也不會固執己見,而是用學習、或者可稱作朝聖的心態,仔細觀察大漢海軍的行動了。

十五分鐘之後,他們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原來那些木構件上全都留著或圓或方或梯形的洞洞,以及同樣形狀的凸出部,大漢帝國海軍的工程兵們要把兩個構件連接起來,就往其中一個的突出物蒙上層東西,然後塞進另一個的洞洞裡面,它們就緊密牢固的連接在一起,海浪衝擊也無法使其分開。

比使用釘子和錘子快得多,工程兵們真像玩積木似的把木構件連成了棧橋,只有某些特殊受力的部位才用鐵製扣件加以緊固,整個搭建過程沒有用到一根釘子,速度則快得出奇。

歐洲海軍用同樣的時間,也許連一架浮橋都還沒有搭好,但大漢海軍的工程兵們,已經弄好了整整一十八架可以承載重騎兵通行的棧橋!

格瑞斯瓦德和他的海軍學員們再也忍不住了,安娜公主指揮皇家近衛騎兵團利用棧橋開上陸地的時候,熱那亞提督就把後續工作交給了副手,帶著學員們登上了海上君王號。

在鋪著華麗波斯地毯、用珊瑚樹和精美插屏裝飾得猶如水晶宮的官艙,熱那亞人見到了大漢皇帝楚風,陛下的身邊,還有個淡黃色頭髮的小姑娘。

學員們好奇的打量著這位傳奇人物,如果說一天之前他們的腦中還殘留著對東方人的頑固偏見——自東方侵入歐洲的,無論殘酷嗜血的波斯皇帝薛西斯,殘暴的匈奴人首領阿提拉,如颶風般襲來的蒙古鐵騎,都給歐洲人留下了野蠻愚昧的印象。

那麼現在,這種印象被完全的顛覆了,大漢皇帝麾下士兵的專業素質頂得上最優秀的僱傭兵,這支軍隊使用的技術也遠遠超越了同時代,先進的船舶技術、威力強大的火炮,就算搶灘登陸露的這一手,也是歐洲海軍全然不及的。

熱那亞提督深深的鞠躬,誠懇的道:“陛下,威廉.格瑞斯瓦德向您致以誠摯的敬意,這是一個老軍人的敬意,不因為您顯赫的身份和強大的力量,而是為了您那種種超越時代、堪稱神奇的技術。”

楚風笑著點點頭,能夠得到一位嚴謹的老軍人的讚譽,無疑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至少格瑞斯瓦德的讚譽,要比馬可.波羅的值錢。

軍官學員奧列佛則和同學們低著頭,只敢用餘光打量楚風,大漢皇帝的地位足以令任何人感覺莫大的壓力,即使熱那亞是一個共和國,想到這就是能夠決定億萬人命運的世界征服者,他們就感覺心跳加快,空氣變得凝滯,肺裡的空氣好像憋住了。

“為什麼我心跳加快,手腳有一點兒發軟?”奧列佛竭力想鼓起勇氣抬頭看大漢皇帝,但某種無形的卻又強大的力量抑制了這種想法,當表意識與潛意識相沖突時,青年人那種不服輸的性格使他產生了些須莫名的挫敗感。

楚風深知這些年輕的學員地位還低、閱歷還淺,如果對他們稍微施加影響,就能埋下親近大漢的種子,或許若干年後就能成為熱那亞共和國親漢勢力的中堅。

他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抬起頭來吧,小夥子們,我想你們是很願意看看傳說中的大漢皇帝的,將來與漂亮姑娘花前月下的時候,關於‘暴君、征服者、黃禍頭子、惡魔君王’的話題,可是很能吸引貴族小姐的談資呢!”

楚風一番話說完,船艙中緊張的空氣頓時變得輕鬆,海軍學員們的嘴角翹了起來——他們知道,當年“基督之聖矛”和“凱撒、奧古斯都、萬王之王”,在和教廷鬧翻之後,民間傳說中楚風就變成了“暴君、征服者、黃禍頭子、惡魔君王”。

大漢皇帝的自嘲令海軍學員們大生好感,抬眼看去,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是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青年,他的笑容彷彿兄長一般親切,全然沒有傳說中一怒興兵、殺人百萬的樣子。

不少學員曾經看過教廷貼出的宣傳畫,前任羅馬教皇僕立法司在宗教宣傳畫中把這位陛下描繪成青面獠牙、頭頂生出扭曲的雙角、手持燃燒的三叉戟,表情猙獰可怖之極;親眼看到的大漢皇帝,卻與描繪截然不同,這實在令人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發現覲見者的異樣,楚風又笑了起來:“怎麼,我和那些宣傳畫上的人長得完全不一樣?嗯,你們看到的,的確是如假包換的大漢皇帝,我本人和畫像長得不大相同,為此我得向梵蒂岡的御用畫師們道歉。”

沒想到陛下如此幽默風趣,海軍學員們都快憋不住笑了,但他們想到陛下的赫赫威嚴,終究還是忍住了。

不過,陛下身邊那位淡黃色頭髮的小姑娘,卻哧的一聲笑了起來,稚嫩的容顏煥發出的燦爛,此時尚屬青澀,可那稚嫩的笑容,已有了幾分顛倒眾生的力量。

百褶裙、小披肩、淡黃色的捲髮,小姑娘就像個迷人的安琪兒,羅馬式的裝束令熱那亞人非常熟悉,格瑞斯瓦德忍不住問道:“這位是?”

小姑娘行了個完美的曲膝禮,風度甚至超過哈布斯堡家族的貴婦:“安妮.海瑟薇.科隆納,向大人致意。”

科隆納?!

這個姓氏代表什麼,熱那亞人完全明白,共和國在亞平寧地區的貿易,至少五分之一和這個家族有關呢!

雖然科隆納家族遭遇了滅族之禍,但仍有不少人幸運的逃過了劫難,在奧爾西尼家族奪得教皇寶座之後,僕立法司對科隆納家族的指責自動取消,被強佔的莊園、城堡和土地得以發還,科隆納們又回到羅馬重振聲威。

並且,科隆納家族得到不少希望遏制奧爾西尼成為獨裁者的羅馬參議員和老貴族的支持,聲勢雖不可與當初相比,仍是羅馬城最烜赫的家族之一,具有問鼎繼任教皇寶座的實力。

不僅如此,科隆納家族還是亞平寧半島最大的糧食貿易商,那些封建地主收穫的領主稅都是農民直接繳納的糧食,得靠科隆納家族才能換成托斯卡納裡弗或者金諾米斯馬呢!

現在科隆納家族的女性直系繼承人站在大漢皇帝的身邊,這意味著什麼?

格瑞斯瓦德大喜過望,心頭暗道:“國內教皇派那些愚蠢的舊貴族和地主,如果知道連科隆納家族的繼承人都站在大漢皇帝一邊,他們臉上會有多麼尷尬的表情?”

楚風很快就取得了年輕的海軍學員們的敬佩與好感,毫無疑問,這些未來的熱那亞軍界政壇中堅,在親漢與反漢的選擇上將會有更明顯的傾向。

最後,格瑞斯瓦德才期期艾艾的提出了棧橋的問題,這位老軍人提出問題的時候臉都紅了,當面詢問一種足可以稱得上軍事秘密的先進技術,可不是符合紳士規範的行為,對方完全可以直斥其非,那樣的話,他也只能趕緊道歉。

海軍學員們眼巴巴的看著大漢皇帝,關於大漢海船的動力為何如此強勁,大炮有何種技術參數,那個能吹得希臘火倒轉的東西又是什麼,這些問題他們根本連提都不敢提,惟有最後這種不直接用於海戰的工程技術,還稍微有點兒希望從大漢皇帝這裡得到答案。

“哦,原來是這個問題呀……”楚風皺起了眉頭。

就像詢問拜占庭將軍關於希臘火的配方一樣,這樣做既愚蠢又不禮貌,格瑞斯瓦德老臉通紅,結結巴巴的道:“如果涉及軍事秘密,在下隨時可以向陛下道歉……”

楚風忽的大笑起來:“沒關係,主要就是榫接技術,中國人用它的歷史在一千年以上,可算不得什麼秘密呢!”

原來相對於陸軍,大漢海軍與它作戰對象的技術優勢更大,畢竟蘇聯紅軍時代配備胸甲馬刀的騎兵還能在某些特定戰況中與機關槍對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保爾.柯察金就是個典型的胸甲騎兵),但用弓箭和弩炮擊敗滿載火炮的直通式炮甲板戰艦的例子,實在極少極少。

所以在海軍掩護下進行兩棲作戰,是大漢陸軍的典型作戰方式。

於是,發展先進的登陸技術就成為必然選擇。

那些連接成棧橋的木構件,都使用了能夠方便快速安裝的榫接結構。

榫接是中國傳統建築常用的技巧,先民智慧的結晶。在古老的建築或寺廟中常可發現。運用得當整個結構體可以結合得相當牢固,不需一針一釘。在一般木製的條凳中亦可發現這種技巧。

這種方法也很簡單,兩塊材料一個做出榫頭,一個做出榫眼,兩個穿到一起,靠材料的摩擦力將兩塊材料固定在一起,這樣的話,譬如一張大床、一隻大櫃子就能輕易拆成大大小小的木條木板,搬運很容易,到了需要的地方又極容易組裝,是世界上最早的組合傢俱。

它的技術難度就在於榫頭和榫眼的加工必須相當精確,略有不匹配,要麼榫頭大了塞不進榫眼,要麼榫頭小了打滑。而這一點,對中國古代的能工巧匠而言完全不是問題。

大漢海軍使用的組合式登陸棧橋,採用了標準化的構件,支撐柱、橋面、斜撐、緊固件,每一種都是固定的幾個大小形狀,組成十八座浮橋的成千上萬部件,只有用途不同的二十二種標準造型。

不僅如此,這套設備還能任意組合成寬度不同、深度不同、載重量不同,在各種情況下都適用的棧橋、浮橋、渡口、碼頭……

所有的木構件都經過了防水處理,刷遍了桐油,保證在海水中浸泡不變形,拆掉之後曬乾下次還能使用。

軍用品的要求比傢俱更高,傢俱直接榫接就行了,棧橋為了加固還在榫頭上蒙一層富含棉麻纖維的桑皮紙,這種紙在海水中浸溼比較緩慢,隨榫頭塞進榫眼之後慢慢發脹,更增加了摩擦力,使榫接越發牢固可靠。

楚風將這些解說完畢,又拿出幾隻玩具積木似的東西遞給格瑞斯瓦德和他的學員們,“這不是積木,而是魯班鎖,六塊木結構用榫接法組合在一塊,你們可以試試把它解開,再重新組合起來。”

初次接觸的熱那亞人,根本就弄不好,只能望著這種東方式智慧的載體無奈興嘆。

魯班鎖,也叫八卦鎖、孔明鎖,是中國古代傳統的土木建築固定結合器,它起源於中國古代建築中首創的榫卯結構。相傳由春秋末期到戰國初期的魯班發明。這種三維的拼插器具內部的凹凸部分、即榫卯結構齧合,十分巧妙。

楚風笑笑,很輕鬆的就把一隻魯班鎖拆開,又重新組合起來——對於一個機械專業的高材生來說,這實在太簡單啦。

熱那亞海軍提督佩服無比,捧著一隻魯班鎖點著頭感嘆:“古老的中國,果然有著絕頂的智慧!”

拿著魯班鎖,自以為得到了一種最先進的登陸技術,熱那亞人興高采烈的告辭離開。告辭時,海軍提督格瑞斯瓦德熱情洋溢的讚美著:“從掌握真理這一點看,您和上帝的距離也許是凡人能到達的極限,您在歷史上的地位註定比亞歷山大大帝還要高,因為您同時兼有了亞里士多德的智慧。”

熱那亞人離開之後,安妮.海瑟薇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楚風,小丫頭滿嘴老成的語氣:“你,竟然把一種先進的軍事技術白白送給了別人!你知道嗎,大概三年前,一種比這落後得多的架橋技術,哈布斯堡家族用了五千枚金幣的代價來收購!”

楚風伸出爪子把她的頭髮抓亂:“小鬼,借你給熱那亞的皇帝派打打氣罷了,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唧唧歪歪!”

小姑娘蔚藍色的眼睛立刻蒙上了霧氣,小嘴一癟一癟的就快哭出來了,她咬著牙齒:“一位紳士不應該隨便碰淑女的頭。”

楚風肆無忌憚的一個暴栗子彈在海瑟薇的頭頂,“什麼淑女,就一小屁孩嘛,再唧唧歪歪的,小心我把你送到奧爾西尼家族去!”

暴栗子敲在頭頂,海瑟薇只是微微閃躲了一下,可楚風接著說的話立刻產生了效果,小姑娘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噴湧而出,立刻產生了強大的噴泉效果。

呃~至於嗎?楚風被巨大的噪聲弄得頭昏腦脹,他實在沒想到海瑟薇的痛苦還帶有魔音穿心效果。

小丫頭跺一跺腳就往外面跑:“嗚嗚,大叔欺負我,告訴雪瑤姐姐去……”

楚風這下倒不好意思了,這麼大個人欺負小孩子,傳出去也是個笑話,而且她哭哭啼啼的跑出去,別人還以為咱怎麼滴了呢,嚴重影響大漢皇帝的光輝形象啊!

沒奈何,楚風跟個狼外婆似的哄哄梭梭:“不要哭了,有什麼事情好商量嘛,誰讓你個小孩子人小鬼大的,嗯嗯,好了好了,大叔給你買糖吃行了吧?”

海瑟薇一把擦乾眼淚,小嘴還氣呼呼的翹著:“我不要糖,我要你答應不把我送到奧爾西尼家族,嫁給那個陰陽怪氣的阿爾瓦!”

“好了好了,行行行,沒問題!”楚風連忙做出保證,他實在被小姑娘的大吵弄得腦仁兒疼。

“太好了!”海瑟薇連半秒鐘都不到就完成了破涕為笑這個成語的全部內容,變臉速度之快連精通此道的楚風都深為驚歎。

楚風臭著張臉,事實上小丫頭嫁給奧爾西尼家族顯然不符合大漢帝國的利益,但為什麼瞧著這丫頭片子就不爽呢?看她那得意的樣子,鼻尖上幾顆俏皮的小雀斑似乎都在笑……

楚風氣哼哼的道:“哼,將來呀,你願嫁誰就嫁誰,老子還送一份詔書給那倒黴鬼賜婚,沒人躲得掉,看誰娶你這鬼頭誰遭殃唄!”

“真的嗎?”海瑟薇粉嫩的小臉上寫滿了驚喜,俄而踮起腳尖在楚風面頰上輕輕一吻:“你真好!”

小丫頭紅著臉,咯咯笑著逃走了。

楚風怔了片刻,摸摸臉上還帶著些微觸感的地方,“小丫頭的嘴唇好嫩……”

接著他打了個寒顫,不會吧,似乎某人有往禽獸發展的潛力哦~~

定了定心神,透過舷窗看見熱那亞人正乘著小艇觀察那些棧橋,楚風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基於技術的擴散性,像組合棧橋之類的技術完全沒有保密的必要,別人看看差不多也就弄明白原理了。

關鍵是製作,標準化通用件是近現代才有的,誕生於流水線上,別看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木塊子,無論是在北平還是南京製作,它的加工工藝流程、所有榫頭榫眼的尺寸大小,全都是恆定的,所以能夠隨意替換,並且幾十幾百個不同的標準件組合成整座棧橋。

這種標準化、模塊化的東東,是現代工業的技術結晶,看似簡單實則代表著文明的技術水平,大漢帝國以相對精密的機械來加工都還有著不同批次匹配度稍差的毛病,以熱那亞人大規模手工工場的水平,要想製作出來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就像火槍火炮一樣,蒙元帝國能製造碗口銃,阿拉伯人能製造馬達發,金屬管狀火器的原理他們不能說不懂,可他們能製作十二斤重炮和燧發槍嗎?

熱那亞人就算弄明白了榫接法的遠離,也弄不出模塊化標準件啊!

楚風壞笑著,一臉的奸詐,窗外駐守的一名皇家衛士無意中轉過頭來不禁嚇了一大跳:什麼時候都是神威赫赫的大漢皇帝,怎麼會露出一臉奸詐的笑容?

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發現陛下正像馬可.波羅說的那樣,“以深邃的目光眺望著遠方,臉上寫滿了智慧與勇氣,那緊緊抿著的嘴唇說明了他無與倫比的意志,寬闊的額頭著昭示著超越常人的智力……”

有如此英明神武的陛下,真是天下萬民的福分啊!

侍衛感嘆著轉過頭去。

窗內,楚風揉了揉下巴,這變臉術的速度雖然趕不上那臭屁的小丫頭,不過也足夠迅捷了嘛。

這時候遙望城內,守軍推出了古羅馬式弩炮和小型拋石機試圖抵抗,那些標誌著古羅馬帝國時代技術巔峰的武器,閃耀著青銅的美麗金屬光澤。

狄俄尼索斯採用力學研究的最新成果——扭力彈簧發明了弩炮,即利用兩束張緊的馬鬃、皮繩或動物肌腱產生的扭力作為動力,驅動弩臂帶動弓弦拋射彈丸或箭矢。

羅馬人繼承了希臘的軍事科學,重型弩炮,羅馬軍團縱橫無敵的利器之一,像他們的軍團盾牌、百夫長長矛和羅馬戰劍一樣有名。

守軍試圖利用這種遠程武器對付登陸軍隊,因為青銅製造的重型弩炮太過沉重,直到皇家近衛騎兵團三分之二的官兵登陸上岸,守軍才推著弩炮越過了西面外側城牆,並在五個軍團的掩護下向著射程緩慢推進。

大漢海軍艦隊超過一千門大炮使任何抵抗都變成了徒勞,弩炮還沒有進入自己的有效射程,海上君王號的十二斤重炮就發言了,在它面前弩炮神馬的都成了浮雲,簡單而有效的開花彈覆蓋射擊就解決了問題。

退卻的羅馬軍團還保持著嚴整有序,皇家近衛騎兵團還有三分之一沒能下船,並沒有展開追擊。

但剛才架設弩炮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幾塊青銅碎片,無可奈何的躺在冷冰冰的地面上,伴隨他們的是逝去的榮耀。

一個時代稱雄的利器,到了新的時代說不定就是個笑話,文明如果停滯不前,終究會變得愚昧可笑。

羅馬的時代早已過去,華夏的輝光即將降臨在歐羅巴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