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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稱王 第一百零七章 ,定幷州(2)

作者:飛過天空

第一百零七章 ,定幷州(2)

第一百零七章,定幷州(2)

府內,聞聽王烈的疑問,劉琨一愣:“是啊,自己殺了拓跋鬱律又能得到什麼?拓跋猗盧會因為這個給自己更大的幫助麼?自己能保存住幷州這一番基業麼?”

王烈一撇嘴:“老師答應他的時候,可有其他人在場?”

劉琨苦澀一笑:“有,高喬、令狐盛、徐潤當時在側。”

王烈笑了:“這就好辦了,高喬已昏厥,他再說什麼都是失心瘋話,不會有人信他;令狐盛對老師您忠心耿耿,只要是對您有利的事情他肯定不會亂講;至於徐潤大人,他更不會出賣您吧?”

劉琨嘴中有些發乾:“如此不信之事,天知地知……”

王烈嘆息一聲:“老師,天地若有眼,可曾挽救我那慘被胡虜塗炭的大晉百姓?”

劉琨聞言,半響無語。

王烈趁熱打鐵:“老師,拓跋鬱律如今就侯在府外,如果您想殺他,他絕對不會反抗,但請您聽他一言,如何?”

劉琨點點頭,命令手下將早就等候在自己府邸外的拓跋鬱律喚了進來。

一起進來的還有那個西域商人穆薩和。

“這位不是白日送我糧草的先生麼,快請坐。”劉琨一見穆薩和,想起了他是誰,卻也一拱手。

穆薩和忙跪倒行禮,站到一旁。

拓跋鬱律一見劉琨卻是拜倒,行了個子侄之禮:“小侄拓跋鬱律見過劉叔父。”

拓跋猗盧是他伯父,而拓跋猗盧又與劉琨是平等的盟友,所以他稱劉琨為叔父,雖然有套近乎的嫌疑,但也說得過去。

劉琨道:“拓跋鬱律,你先不忙稱我為叔父,我卻問你,我可以不殺你,但你伯父知道後必然怨我無信,我豈不是失去一個助力?”

拓跋鬱律卻是早就胸有成竹:“大人,我能給您的比他更多!”

劉琨冷笑一聲,看了一眼王烈:“你這位拓跋族的兄弟比你的口氣還要大。”

王烈尷尬苦笑,該教的他事先都教給給拓跋鬱律了。具體怎麼說服劉琨,就要看拓跋鬱律自己的發揮。

拓跋鬱律見劉琨言語中多有不信,卻朗聲道:“大人,我伯父年事已高,且我兩個堂哥拓跋六修和拓跋比延為爭汗位內鬥不斷,現在他操勞家事,根本無力幫你,而我要成為可汗,一定會發盡族內精兵,幫助大人您征戰。至於我伯父讓您殺我,只是賣我堂哥,鮮卑南部汗拓跋普根面子,想我那堂哥野心磅礴,一直想當草原上最大的汗,所以才壓我在襄國城為質子,我伯父豈能不知道其中緣由,只是因為沒有實力完全消滅他才裝聾作啞,更要你殺我,以安其心?所以,你若放我回去,我若能取代我堂哥重為索頭部可汗,我伯父只會高興,又怎麼可能怨你?”

劉琨冷笑一聲:“你口口聲聲說你伯父和拓跋普根有野心,難道你就沒有麼,我放你回去,如縱虎歸山,你將來若危害我怎麼辦?”

拓跋鬱律苦笑一聲,看了王烈一眼,王烈卻是點了點頭。

拓跋鬱律咬咬牙,毅然道:“大人,我聽王首領說過:沒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我今日若在此說未來一定不會危及大人利益,那是在誆騙大人;但我能保證回去後,若成功取得汗位,將即刻與大人結盟,王首領可以為這個中間人,而且我還會提供給大人兩萬精銳騎兵,永歸大人指揮。”

劉琨聞言,微微動容,點點頭:“沒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算你老實,你若剛才立刻起誓說永不負我,那麼你現在已經人頭落地了。”

說完一揮手,只見房屋四周一陣響動,透過院外的燈光照出的影子細細看去,竟然是暗藏了不下百人的刀斧手。

拓跋鬱律後背一陣發涼,就連王烈也是暗暗咂舌。

慷慨豁達如劉琨,也留有自己的後手,看來自己還是太輕視這天下英雄了。

拓跋鬱律的事情算是暫時被劉琨認同,劉琨又問那老實站在一邊的穆薩和:“先生一起跟進來,卻要做什麼?”

穆薩和實在不是一個善言的人,官話說的又實在不好,加之如此近距離見大晉高官,多少有些緊張,因此吭哧半天也沒講明白自己的來意。

王烈索性替他把來大晉的前因後果,以及為什麼要拜見劉琨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之前劉琨其實已經從王烈口中和自己派出的探子那裡知道了一二,但此刻聽來卻依然有些啼笑皆非:“阿烈,你這個人情答應的可太草率了,我現在手上的兵馬不過兩萬,還基本上都是步軍,如何萬里迢迢幫助他去對抗鄯善?更何況現在朝廷自顧不暇,就算我修書一封,引他去洛陽拜見尊上,誰又肯出兵幫他?”

王烈笑眯眯的一指拓跋鬱律:“他可相幫?”

劉琨有了興趣:“哦,你是怎麼個計劃,說來聽聽。”

“這需要老師你先派一支人馬,跟隨我們一起去盛樂,幫拓跋鬱律恢復祖業,而且請老師手書一封,以您西晉幷州刺史、加振威將軍、領匈奴中郎將這個身份,承認拓跋鬱律的鮮卑南部可汗之位,並將上報京都,相信以老師在京都的分量,當可求下這冊封。只要有了您的手書,再有精兵護佑,拓跋鬱律此行就能順利登上汗位,那麼拓跋部、至少是整個鮮卑南部的三萬多騎兵都將歸他調遣,到時候,他不但可以先給老師您一萬精騎,更可出兵奔襲,去救車師。這就叫借雞生蛋,卻不用老師您付出多少。”

“恩,不錯,現在石勒正和王彭祖作戰,劉聰又忙於徵兵,我這邊到時可以抽出數千人馬幫他,只是兵馬太少能取勝拓跋普根的騎兵麼?”

“拓跋普根不足畏懼,他的部下很多都是我父親的老臣,只要安排得當,直奔他的汗帳,將他擒下,再有大人你的手書,眾人當可歸降。”

拓跋鬱律忙道。

劉琨點點頭,又問:“可是此戰由誰統軍為好?”

“老師,愚以為令狐盛將軍勇武過人,忠義剛猛,可為統兵之將。”

劉琨立刻搖頭:“令狐盛乃我手下大將,如今高喬新去,我正準備命其為太原郡太守,豈可輕動。”

“那另有一人。”

“何人?”

“令狐盛之子令狐泥,為人勇武、比其父更善謀略。”

“恩,那小子是比他父親討人喜歡,處事也得體,只是他年剛及冠,又不過是幢主之銜,沒有什麼戰功,如何統軍?”

“可比武奪帥,以立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