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稱王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今夜……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今夜……
第一百五十五章,今夜……
建興二年九月初,大晉幽州章武郡治下滄縣。
滄縣地處三州交界,本名浮陽縣,屬冀州渤海郡管轄。
永嘉五年,王浚佔據青州章武郡後,因冀州當時已經被匈奴漢國控制,因此浮陽縣內大晉官員早就遠遁,一直脫離中央管理。
又因浮陽縣位置特殊,遠離冀州及青州治所,反而距離章武郡治所平舒縣距離更近。
因此,當日王浚索性直接大兵南下,一併將浮陽佔據,改浮陽縣為滄縣並劃入了章武郡治下。
但因為滄縣的地理位置實在特殊,民風彪悍,王浚連派幾任縣令,或被當地豪強驅逐,或被收買。
後來,王浚忙於和石勒的戰事,戰略重心從冀州和青州,轉移到了石勒盤踞的司州。
滄縣就愈發的無人肯管,直到一年多錢,王浚派原遼東太守龐本的弟弟龐衝為縣令,管理滄縣。
但龐衝自到任來,除了每日窩在縣衙,流連風月場與酒館外,幾乎就不怎麼管理政事。
甚至有來告狀的百姓,都一併驅逐出縣衙。
龐衝如此憊懶,那些滄縣境內違法亂紀的豪強自然樂得***自在,也就不去找他的麻煩,雖然大家都頗看不起這個縣令,但雙方還算相安無事。
期間,幽州此時王浚數次派上官、督郵來考核滄縣,卻都被龐衝敷衍過去。
甚至,有一次王浚派兵馬來管理滄縣內務,滄縣豪強、大戶遠避青州,龐衝卻還在縣衙裡等待大軍到來,然後恍如不知一般,說縣內無事,不知大軍來此有何貴幹?
如此一個糊塗又窩囊縣令,王浚自然不喜,但看在被慕容廆殺死的龐本的面子上,還是讓他一直當了這個縣令,只是卻也對滄縣的局勢徹底死了心,對這裡也幾乎是不聞不問。
就連龐衝的官餉,上邊也是一拖再拖。
上官不喜,下民不愛,四處厭倦,縣令悠哉,這就是龐衝自己真實的寫照。
今日,王烈微服私訪到滄縣,在抵達滄縣前,就聽前任章武內史樊坦介紹過一些滄縣的局勢,也提到過渤海徐氏,以及這個窩囊縣令龐衝。
但樊坦在章武多年,卻也是沒去過滄縣,對這種三不管的黑色地帶更是避之不及。
所以,耳聽為虛,王烈此次來滄縣就是要親眼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把滄縣禍害成這般模樣。
可是,還沒等進入滄縣縣城,就遇到了徐虎這一碼事情,再聽了那茶棚老闆張木頭介紹完滄縣的大概局勢後,王烈卻是已經明白,這滄縣的第一惡霸豪強就是那渤海徐氏。
同時,王烈卻是對這個“窩囊縣令”有了興趣:“說起來,這龐衝如此行事,到是懂得隱忍的人才。”
蘇良卻在一邊插話:“大哥,你說這縣令是個聰明人卻是不錯,可是,這縣令當官不為民做主,拿來有什麼用?莫若就地免職,再換一個為民做主的好官。”
王烈連連搖頭:“免不得,此人既然肯屈身於此,若說一點圖謀沒有我卻不信,而且我們剛進入縣境內不久,就已經殺死了滄縣最大一股勢力,徐氏家族族長徐清的堂弟徐虎,現在雖然暫時遮掩過去,但誰知道那徐清什麼時候就會發覺,也許就是今夜,也許就在明朝,所以我必須去看一看這個縣令,如果能取得他的幫助,我相信一定可以拿下徐清。
到時候,我再考核下這位縣令大人,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雖然殺死徐虎的消息,一時半會未必能傳到徐氏耳中,可一旦被徐清得知,王烈這邊就不得不暴露身份,直接對抗徐氏一族。
這也是王烈不想看到的。
他並不是怕了這徐氏一族,只是不想用這種最損傷自己實力的辦法去解決問題。
說完,王烈望向那些被捆綁了一地的地痞無賴。
蘇良一抽刀:“可否殺之?”
王烈搖搖頭:“此次來滄縣,若想收復民心,就要嚴懲首惡;若想要儘快控制局勢,也就不能濫殺,這些人也未必都是十惡不赦之徒,先將他們押去荀大人的瓜田,我看他那邊地勢偏僻,可以藏人。”
蘇良聞言一愣:“那荀長者脾氣倔的很……”
王烈一咧嘴:“就是因為他倔,所以才要把他也牽扯進來,省得他萬一後悔,最後拍拍屁股離開滄縣,就與我們不聯繫了。”
令狐艾也笑道:“主公這樣做,荀崧若還想在滄縣立足,就不得不幫助你了。”
程翯卻道:“阿烈,我不管你對荀崧怎樣,但你不能牽扯連累荀灌,她可是個好姑娘。”
王烈笑道:“曉得,我對小女孩很有愛心的。”
小冉閔聞言,不屑道:“說來說去,主公到底還是個怪叔叔。”
王烈額頭青筋跳起,摸著冉閔的腦袋:“棘奴,你若還想再和我出來玩,就不許再叫我怪叔叔。”
冉閔無奈點點頭。
隨後,王烈卻是讓人迅速將這些地痞無賴送到了瓜田後的一片樹林捆綁起來。
荀崧一見,果然暗罵王烈無恥,這是想要把自己徹底牽扯進來啊。
荀灌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些剛剛還不可一世,如今卻面如死灰的無賴們。
荀灌拍手道:“大哥哥,你就放心去吧,這些壞蛋就留在這裡,我幫你看著,哪個敢逃跑,立刻打斷雙腿餵狗。”
這些無賴早就見識到了這位小娘的厲害,聞聽此言都連連哀求。
王烈卻被荀灌的一聲大哥哥叫的渾身一暖:“還是小娘子懂事,認識到了自己的真性情,自己根本就是一個溫柔可親的大哥哥嘛。”
隨後,王烈帶上徐虎的人頭和幾個挑選出來的俘虜,藏在輜車上的箱子裡,頂著烈日直接奔滄縣縣城而去。
王烈卻是準備直接去見過龐衝,看看這個傢伙究竟是不是傳聞中那般不堪,就算是不堪,王烈也要利用他收拾掉徐氏一族後再做打算。
處理完徐虎和那些手下,王烈到達滄縣縣城北門之時,天色已近黃昏,如火的紅雲在天邊蔓延,城門外已經排其長長的一列準備入城的隊伍,滄縣縣城每日申時三刻就會關閉城門,所以大家都要抓緊入城。
如果夜宿荒野,以滄縣現在的治安,不一定就被什麼“盜匪”劫掠錢財。
運氣好些的還能活下來,運氣不好的就要人財兩空了。
此刻,縣城門口幾個身穿大晉軍服,懶洋洋的軍卒,正不耐煩的檢查出入的百姓。
王烈他們卻耐心的排在隊尾,準備通關。可那負責檢查的一個小頭目模樣的軍卒一抬頭,忽然發現了王烈他們,又一眼看見王烈他們身後輜車上插著的“岑氏商行”的旗幟,頓時眼睛一亮,一揚手喝道:“給我過來。”
王烈他們卻是一愣,那軍卒卻是不耐煩道:“看什麼看?就是叫你們,那商行的車馬給我牽到前邊來。”
頓時,正等候排隊的百姓紛紛讓路,唯恐避之不及一般,叫人奇怪的是,他們眼中並無***隊後的惱怒,反而帶著幾絲同情。
王烈他們下馬,押著輜車來到城門前,那軍卒卻是喝道:“你們是幹什麼的,來滄縣想要做什麼?”
王烈聞言,心中冷笑:“剛剛還在叫我們‘商行車馬’,現在卻又裝糊塗喝問,明顯是在找茬。”
令狐艾卻是輕聲道:“主公,他們不過是想敲詐些銀錢。”
王烈點點頭,示意令狐艾出錢,這種小事情上,王烈從不想多事,至於這些軍卒,將來他控制了滄縣,自然要好好清理、訓教下他們。
但他這個時候還不用他親自出面,這邊令狐艾卻是滿臉堆笑,迎上前去:“軍爺,我們是平舒縣過來的商行車隊,來滄縣經商買賣的,這已經趕了一日的路,如今甚是飢渴,盼能早些入城,歇息,望軍爺行個方便。”
說完,卻是把手虛按在那軍卒的手心,衣衫長袖遮掩下,幾串分量十足的銅錢滑向那軍卒的手心。
那軍卒摸的明白,這幾串銅錢最少也有數千,卻是不動聲色。
他剛剛叫王烈他們上前,就是因為看出對方是商隊,想趁機敲詐勒索一筆銀錢,畢竟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氣派的商行車隊經過了。
這些軍卒在滄縣本就沒什麼油水可撈,趕上這等機會卻是打死也不會錯過。
沒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神色猥瑣的賬房先生竟然如此乖巧,根本沒用他廢話,就直接把銀錢奉上。
這種懂事通曉情理的性格,軍卒自然也不多刁難。收了銀錢,這軍卒卻也不是那種只收錢不辦事的人,眉開眼笑的拍了拍令狐艾的肩膀,然後轉身對其他軍卒耳語幾句,一干軍卒顯然都是老手,一聽說晚上有有錢喝酒、逛窯子了,望向王烈他們的目光也都和善了許多。
那軍卒的態度也好了不少:“好,看在爾等經商不易的份上,你們趕快入城吧。”
王烈等人連忙驅趕車馬入城,經過那幾個軍卒身前時,王烈耳力極好,卻聽到幾個軍卒的低語。
其中一個軍卒嘀咕道:“老三,那徐虎今日午時帶人出城,說要去打獵,可怎麼到現在還沒回返?難道他們不知道要關城門了麼,一會卻關還是不關?”
另一個軍卒不屑道:“我看你就是鹹鹽吃多了多管閒事?那徐虎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說什麼出城打獵,打獵要帶那麼多人麼?而且也不帶弓箭,我看他們是去出城劫人,人家家大業大,不像咱們窮哈哈吃軍餉的,現在說不定發了什麼洋財,在哪裡鬼混了。只是希望他們這些混蛋不要再半夜叫城門,讓老子們給他們開門就是,老子是大晉的官兵,不是他們徐家的家奴。”
那個收了錢的小頭目模樣的軍卒卻低聲喝道:“都給我住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還不知道麼?我們現在是兵不假,但跟了一個窩囊太守,你們這些話若傳入徐氏一族耳中,全要半夜被割掉腦袋,扔去餵狗,而且不會有人為你們出頭。趕快給我再驗幾個百姓,然後關門,我請大家去喝酒,不要管與我等不相干的是事情。”
王烈聽到這裡,已經縱馬駛過很遠,但心下卻暗自嘆息。
“看來這些士兵還有些當兵的尊嚴,只是這徐氏兄弟真是很不得人心,至少這些軍卒就非天生的惡棍,恐怕這些年跟那個為明哲保身,故作‘窩囊’的縣令龐衝在一起,也受了徐氏一族的不少氣,對徐氏兄弟也是怨聲載道,只是怕被報復才不敢明言,將來若真收服了滄縣,這些兵卒再好好訓練管教下,也還是可用的。”
想到這些,王烈心裡漸漸有了計較,也更期待見到這個傳說中的“窩囊縣令”。
進城後,王烈一行人選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客棧住下,既不引人矚目,也不太簡陋,至少要符合岑氏商行的身份。
王烈只提出一個要求,地勢一定要便利,距離縣衙一定要近,他卻已經做好先去拜會那“窩囊縣令”的打算。
於是,眾人索性選擇了一個開在縣衙後邊的客棧,站在客棧的小二樓就能看見縣衙的後院,甚至再遠眺數十米,就能看見那和縣衙遙遙相對的一大片宅院。
而那片宅院正是渤海徐氏在滄縣的老巢。
王烈看過周圍地勢後,十分滿意,入住就找到客棧掌櫃,提出要把這二樓全部包下,這些日子,滄縣來往的商旅並不多,所以二樓的房間大都空著。
但客棧老闆卻說:“客官想包整座二樓不是不可,只是其中有一間客房目前有人,卻是不太好辦。”
王烈給老闆塞去一把銅錢,讓他去說。老闆屁顛顛跑上樓,片刻卻灰頭土臉下樓,邊走邊罵:“什麼東西,開口就罵人,不就有幾個臭錢麼?”
王烈一問,才知道二樓那客人不但不讓房間,還把老闆罵了一頓。
王烈想了想,索性親自和蘇良去找那人說和,勸他搬到樓下,把二樓讓給眾人,如果不肯就多給些他銀錢了事。
畢竟這事情是王烈他們無禮在先,王烈也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性格,能好說好商量辦成的事情,絕對不會打打殺殺。
王烈和蘇良一起上了二樓,讓蘇良先進去問下。
但蘇良剛一進屋,就聽裡邊傳來一陣驚呼和怒斥:“怎麼是你,給我滾出去!”
王烈聞言,神色一凜,衝了進去,卻見蘇良正呆立門口,屋內,一個二八年華的佳人正和一個老嫗望著蘇良。
而一個個子不高,滿面青春痘,卻一臉欠扁表情的青年男子正和蘇良對持。
那二八佳人卻手捂著小嘴,目光中有驚訝也有欣喜,更有深深的失望。
王烈一時也摸不到頭腦,看向蘇良。
卻見蘇良虎目圓睜,面部僵硬,但那急促的呼吸卻明顯可以看出他是在剋制自己的情緒。
見王烈闖了進來,那傲氣男子不屑道:“蘇大腦袋,怎麼,幾年不見你也混的人模狗樣了?是賣身為奴了,還是給人去做了面首?不過你這樣傻頭傻腦的人給人當面首人家都不要你吧?趕快給老子滾出去,別在這裡礙事。”
那個少女忽然喊道:“林伏,你不能這樣說阿良!”
那男子卻回頭喝道:“阿蓮,你不要說話,這傢伙是個廢物,你還想著他做什麼?”
蘇良雙拳緊握,高大的身軀不住顫抖,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但王烈沒有動,就像一直以來,蘇良只告訴過他他是冀州軍戶出身,父親戰死沙場,自己被迫從軍,家中再無親人一樣;王烈再從來沒有再問過蘇良其他事情,哪怕自己明明很想知道,
有些事情,就算是生死兄弟,他若想跟你說,自然會告訴你;若他不想說,王烈絕對不會去問。
今日也一樣,王烈視蘇良如親兄弟一樣,但卻明白很多事情自己不能一味為他出頭,他必須自己學會面對。
王烈只是輕聲一句:“要打就打,不打我們就走!”
蘇良冷冷的看了那男人一眼,卻忽然走向那和老嫗站在一起的少女。
那滿臉青春痘的傲氣男子一看,氣得吼道:“蘇良,你當我不存在麼?阿蓮現在是我的女人,你想要做什麼……”
蘇良一隻大手抓住了男子細長的脖頸,看都不看他一眼:“林伏,你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男子身子懸空,兩腳亂蹬,卻是嗚嗚不停,等蘇良放下他,他一下子癱軟在地,卻是再不敢多言。
那一刻,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絲毫不懷疑蘇良會一把掐死他。
雖然,曾經的蘇良是任他欺凌,而不會反抗,但剛剛的一瞬間,天地倒轉,一切似乎都變了。
那女子也是有些吃驚的看著蘇良,神色裡卻多了幾分期待。
可是那少女身邊的老嫗猶豫了下,卻攔在少女身前:“蘇家小郎,雖然你和阿蓮是指腹為婚,但是你爹爹死後,你們蘇家實在破敗的不行,我女兒和老身也要吃喝生活,你又不能養我們,所以你莫怪我把女兒許給了林公子,求求你不要破壞我家阿蓮的幸福。”
蘇良搖搖頭:“張家阿媽,我只想問阿蓮一句話。”
語氣溫和卻異常堅定。
老嫗似乎感受到了蘇良的威壓,但見眼前的少年已經絕非當年那個空有其表,卻性格懦弱軟弱可欺的之輩,也只好諾諾讓開。
蘇良面對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氣,伸卻忽然出大手撫摸在少女的青絲之上,少女並不躲閃,任那大手撫摸在自己的髮間,眼中的淚水卻奔湧而出:“阿良哥哥,為什麼你現在才來……”
看著少女的淚水,蘇良,莫名間心底就一陣疼痛,幾欲吶喊,卻化作嘴邊的一句溫柔:“我來晚了麼?”
語氣中竟然是少有的惶恐和憂慮……
一直以來,在外人眼中,蘇良是一個憨厚而不市冷峻的性格,從來都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能吃、寡言,卻與眾人相處友善。
但這一刻,這個高大木訥的少年的心底,那最柔軟的一處,卻不斷的抽搐著。
什麼叫做心疼,什麼又叫做不甘,那就是明明愛著,卻不能得到,不能依戀。
蘇良彷彿有變回了那個趟在徵北城軍營裡的木訥少年……
少女慢慢伸出自己的小手慢慢抓住蘇良的大手,卻嗚咽道:“阿良哥哥,我對不起你。”
蘇良卻桀然一笑,那笑有些撕心裂肺:“阿蓮,我只問你,你想不想跟我走!”
這一刻,他已經下定決心,不管自己來晚沒來晚,不管少女是否完璧,只要她肯於自己走,那麼他就會帶著她離開這裡。
少女猶豫了下,看著面前變得比以前堅毅百倍的男子,剛要開口,她母親卻忽然叫起來:“你憑什麼叫阿蓮和你走,你能養的起我和她麼,蘇良,求你莫害了我們母女?”
蘇良表情一變,他很想一巴掌把這個老女人煽飛,但他不能,這畢竟是阿蓮的生母。
但王烈卻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那老女人,在老女人剛要驚呼前,掏出金光閃閃的五兩金子,一把拍在她手上:“你現在給我閉嘴,帶著這個小子給我滾出去!”
老女人把金子放在黃斑點點的牙齒上,狠狠咬了一口,臉色轉憂為喜,然後也不顧老牙疼痛,一把拉起那躺在地上***的男子,就跑出了屋子。
王烈不怕他們出去亂說,門外早有他手下的騎士把守,自會把這兩個傢伙尋個屋子看管起來,等他發落的。
蘇良感激的看了王烈一眼,王烈卻認真道:“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和我家兄弟是什麼關係,但我告訴你,你不能欺騙他,也不能傷害他;蘇良,看你自己的了。”
說完,轉身離開。
屋內,蘇良看著少女,少女不斷抽泣。
蘇良輕輕插去她的眼淚:“阿蓮,不管我來不來晚,你願意跟我走麼?”
阿蓮卻哭道:“我想和你走,可是已經答應了和他訂婚,我背叛了阿良哥哥你……”
蘇良聞言卻臉現喜色:“這麼說,阿蓮你沒有被他欺負?”
阿蓮臉色一變:“阿良哥哥你怎麼這麼看我?我是那種隨便的女人麼?他若敢欺負我我就去死,然後等你回來給我報仇!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你臨走時說一年後,只要在幽州安定下來,就回來帶我走,可是我等了你兩年多,你卻連封信都沒有。我母親以死逼我嫁給林伏,我這次來就是來和他拜見他的舅公,順便訂婚,然後再返回去完婚。”
蘇良的心瞬間騰起希望的火光,再次問:“那你想跟我走麼?”
“想……”
“那好,今天起,你就是我蘇良的女人!”
蘇良大笑,只覺得一直以來心底的鬱悶一掃而空。
第一次如此暢快的表達出自己的情感。
他猛的抱起阿蓮,把她放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