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暴徒 第二百三十章 :一計不成
第二百三十章 :一計不成
“匹夫!安敢如此辱我?”許褚大吼了一聲,掄刀而上。兩馬相交,許褚掄起一刀直向夏侯淵頭頂劈去,力大刀沉,威猛絕倫。夏侯淵並不將這個胖子放在眼裡,橫刀便架了一招,同時還留有餘力準備反戈一擊。
“鐺!”的一聲脆響,兩件兵器猛烈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許褚的銅長刀硬生生彈起三尺來高。夏侯淵則悶哼了一聲,只覺雙臂發麻,雙肩發痛,胸口一陣發悶,長刀險些脫手而去,心下大驚,竟出現了短暫的脫力現象,想回敬一刀都不行。
兩馬交錯而過,到了第二合,夏侯淵心生怯意之下,不敢再與許褚硬拼,展開jing妙的刀法與之遊鬥。哪知許褚身材雖胖,動作卻異常敏捷,一柄銅長刀施展起來速度飛快,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交手十合不到,夏侯淵徹底落入下風,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曹cāo在看在眼裡,喜在心頭,嘆道:“真虎將也!吾若得之,何懼呂布?”說罷對身邊的夏侯惇說道:“元讓速去換下妙才,切記不可傷了許褚!”
“諾!”夏侯惇早就擔心堂弟的安危,得令後立刻拍馬迎上去,口中大喝道:“許褚匹夫,夏侯惇在此!”也不待許褚答話,挺槍便接下許褚,與之戰在一處。
許褚滿臉不屑道:“酒囊飯袋之輩,你兄弟二人齊上,吾亦不懼!”說罷,掄起長刀便劈向夏侯惇。
兩兄弟聞言無不大怒,本想下去稍歇的夏侯淵聞言氣不過,又料到兄長也非許褚對手,竟調轉馬頭殺了回來,怒吼道:“肥豕安敢輕我兄弟,今ri不生擒與汝,誓不罷休!”
許褚亦怒道:“今ri不將汝兄弟二人斬於馬下,誓不罷手!”
三人三騎戰在一處,殺得異常激烈。夏侯惇和夏侯淵單挑或許不是許褚的對手,但兩人聯起手來卻盡能擋住許褚的攻勢。轉眼鬥了五六十合,卻是平分秋sè之局。
許褚殺得xing起,一杆大刀就如車輪一般,碰上即死,捱到即傷。但夏侯兄弟也不是軟柿子,二人自小就在一起練武,配合的極為默契,許褚雖猛,卻也奈何不了他們兄弟二人。
雙方從上午戰至午間,鬥了兩百合不分勝負,夏侯兄弟心裡對許褚卻是徹底服了,自認單打獨鬥絕非許褚對手。兩百合下來,雙方也是大漢淋漓,jing疲力盡,曹cāo恐雙方有失,急命人鳴金收兵。
夏侯惇一槍逼退許褚,喘著粗氣喝道:“且先稍歇片刻,待吾兄弟二人用過酒食再戰不遲!”
許褚體力也消耗大半,渾身衣衫早已溼透,當下便同意下來撥馬便走。許褚回到鄔堡大肆飲食不提,卻說曹cāo經過一上午的佈置,讓軍士圍起來擋住許褚等人的視線,然後命人輪流挖土掘坑,不到一個時辰就挖出一足有一丈深的大坑。隨後又在上面搭上樹枝、麻布等物,再撒上一層浮土,一個陷坑便成型了。
午後,飽食酒肉的許褚率先出來罵陣搦戰,卻不知曹cāo早已命令大軍退後了一百餘步。偌大一個陷坑就在兩軍陣前。
夏侯兄弟自然知道陷坑的位置,他們的任務便是設法引許褚掉進陷坑。
雙方再度交手,依舊打的難解難分,夏侯兄弟一邊抵擋許褚的進攻,一邊向陷坑位置退去。許褚不知是計,心裡毫無防備,再度交戰不到五十合,只覺胯下戰馬一腳踏空,帶著他向下急跌。“撲通!”一聲,兩人帶馬一同落入陷坑之中,煙塵四起。
曹cāo大喜,急命鉤手前去擒拿,夏侯兄弟則持著刀槍守在兩側,一旦許褚露頭,便是腦袋搬家之局。
事情突變出乎了大部分人的預料,在鄔堡門樓上觀戰的許老爺子卻是怒了。虎父無犬子,老爺自年輕之時也是一副火爆脾氣,一見兒子中了曹cāo的jiān計,當即大吼道:“開門迎敵,絕不能讓小二兒陷入曹賊之手!”
許家也是當地大世家,聚集食客壯丁近三千餘人,且多當地黃巾賊交戰多年,作戰經驗十足。隨著許老爺子一聲令下,近三千人手持刀槍棍棒,強弓硬弩等武器蜂擁而出,直向一里外的曹軍殺去,喊殺聲震天。
曹cāo眉頭一皺,他可不想與許家結下仇怨,只要拿下許褚為質,再以好言勸之,以誠意動其心,必能將其收服。可調入陷坑的許褚也不是輕易就可以拿下的,如用長槍大石等物刺死、砸死或許不難,但想要毫髮無傷的將其生擒卻不是一件在短時間內可以辦到的事。
掉進陷坑的許褚怒火沖天,一邊急揮長刀擋開伸下來的長鉤,一邊踏著馬背便要躍出大坑,奈何上面有夏侯兄弟死守,再加上他身材奇胖,想要毫髮無損的脫困也難如登天。
卻說跟在許褚身後的幾十騎都是他的多年的好兄弟,個個都有著不凡的本領,長期在一起共同抵擋黃巾賊,許褚與這些人就如兄弟手足一般。眾人一見許褚掉進陷坑,第一時間衝上來相救,五百壯丁也隨後殺至。
夏侯兄弟只好一邊抵擋這幾十騎的猛攻,一邊看守陷坑,壓力巨大。
曹cāo見事情即要失去控制,心下焦急不已,大喝道:“全軍結成陣勢,擋住私兵,速速擒下許褚!”
曹洪和高覽得令後立刻帶兵迎了上去,可曹cāo不想與許傢俬兵交戰只是一廂情願之事,許傢俬兵為救出二公子,求戰心切,人還沒衝近,便先用強弓硬弩招呼,曹軍中當即有上百人中箭,慘呼不已。
兩軍轉眼間碰在一處,許傢俬兵深恨曹cāo的卑鄙行為,廝殺的極為賣力,而許褚本就是這些人的頭領,深得軍心,眾私兵幾若瘋狂,轉眼間就衝破了曹軍的封鎖線。
曹cāo此番只帶三千jing兵前來許家鄔堡,目的就是生擒許褚。哪想到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兩軍交戰在一起,誰敢手下留情?雙方又都是jing銳士卒,當即殺得血流成河,不斷有人倒在血泊裡。
這邊有五十餘騎圍攻夏侯兄弟,大坑邊上亦成了雙方步軍交戰的戰場,殘肢斷臂到處都是。而夏侯兄弟被這五十餘騎牽制住,也無暇再看守大坑,鉤手們也被殺散。無人牽制的許褚很快就跳出了大坑,雙目通紅,怒不可洩的大吼道:“曹賊安敢詭計害吾!卑鄙小人,吾必斬汝項上人頭!”說罷,搶過一匹戰馬,直向曹cāo衝了過去。
曹cāo深深嘆了一口氣,心知今ri再難建功,更不想與許家結下深仇大怨,一邊令高覽和曹洪擋住暴走的許褚,一邊組織大軍緩緩後退。
渾身是血的許褚帶兵衝殺了一陣,卻也奈何不得曹軍,追出十餘裡便退回了鄔堡。經此一戰,曹軍折損五百餘名jing銳士卒,許家的私兵也死傷了七八百,鄔堡之前遍地是死屍,鮮血流進鄔堡四周的護城河,將河水都染成了淡紅sè。
許褚渾身是血,其中倒有大半是自己的,曹cāo派上的鉤手可非同尋常。就是一些壯漢手持一根長繩子,一段帶有倒刺的鐵鉤,鐵鉤入坑便可鉤住許褚的衣服,將其拉上來捆住。鉤到衣服還好,若鉤進皮肉之中,也只能算你倒黴。
許二胖子渾身是肉,焉有不被鉤進皮肉之理?好在這些都是皮肉之傷,還不至於傷了筋骨。可此舉徹底惹惱了許褚,只把曹cāo恨在骨子裡。
卻說曹cāo一計不成,馬上再生一計,回去只休整了三ri,便又引兵一千來到許家鄔堡之下罵陣,叫陣的依舊是夏侯淵。
許褚見帶隊的只有夏侯淵一人不由大怒,領軍一千列隊迎戰,誓要陣斬夏侯淵。哪知這次夏侯淵根本沒有鬥將的意思,老遠就高聲叫道:“許褚休得動手!本將此番前來非是與汝交戰,卻是我家主公想請你赴宴。就在西面十五里外的十里亭,除了為前ri之事賠罪外,還有要事相商,卻不知汝可有膽量赴約!”
許褚也不是蠢人,他不想給曹cāo賣力,更不想與曹cāo火拼下去,畢竟雙方之間本沒有任何仇怨。聞言甚是心動,如能讓曹cāo退軍不再糾纏於他,無疑是此事最好的結果。
夏侯淵見許褚猶豫不決,出言勸道:“許壯士放心,我家主公愛才心切,絕無加害之意,否則那ri已然取了你的xing命?十里亭一帶為開闊地帶,根本無法埋伏伏兵,以許壯士的本領,自是來得亦去得。”
許褚一咬牙,道:“好,既然如此,就請前面帶路吧!吾自會引一軍隨行,若敢再耍花樣,休怪吾下手無情!”
“許壯士言重了!”夏侯淵微微一抱拳,撥馬便走,一千人馬則跟在後面。許褚也不怕中埋伏,十里亭一帶為荒野地帶,周圍除了莊稼地便是不高的雜草,視野極為開闊,想事先埋伏伏兵確實不大可能。但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許褚也不敢過於託大,帶著一千私兵便與夏侯淵並肩而行,緩緩向十里坡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