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當家 第兩百五十二章
第兩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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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匪人見狀,知道今日討不了好,彼此打了聲招呼,往林子裡一竄,跑了個乾乾淨淨。{}
羅天都也沒想著去追,反正追也追不到,都是些被窮苦逼急了的百姓,雖然可恨了些。
她想起羅名都剛才滾下山坡的,忙走了過去,道:“大姐,幸好你沒事,剛才掉下去傷著沒?”
羅名都臉色有些發白,聽得羅天都問起,搖了搖頭,道:“沒事,我一點也沒傷著,倒是程盛哥剛才一直護著,傷得不輕。”
那頭程盛正彎腰檢查程青的傷勢,好在沒受什麼重傷,這才放下心,聽得羅名都的話,轉過臉來,道:“無妨,都只是皮外傷罷了,藥都不用抹,過幾天就好了。”
這頭徐三爺和子書兩個,把掉落在路上的行李之類的重新碼到騾車上放好。
羅白宿看了看那林子,又望了望遠處一眼望不到頭的莽山,想了想,道:“那兩包大米袋子都裂開了,算了,不用再撿到了,灑了就灑了吧。”
子書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想著這袋子雖然在剛剛的打鬥中磨破了,但是並沒有太大的口子,將破了的地方用繩子繫緊,再抬上車就是了,也沒什麼麻煩的,但是羅白宿既然這麼吩咐,便將兩包大米扔在路上,將其他的行李之類的重新打了結,捆得結結實實的,這才上車。
因為受了這翻驚嚇,一行人都沒什麼好情緒,坐的坐,趕車的趕車,誰也不說話。徐三爺更是愁眉緊鎖,心裡七上八下的,既恨老家的親人不學好,竟然落草當了匪寇,又擔心他們得罪了羅白宿,會連累別的鄉親,心裡煎熬得不行。
接下來的路程倒是十分平靜,再沒碰見從林子裡鑽出來的匪人了,一行人總算平安地抵達了夷縣縣城。
到得夷縣的那日,沒有下雨,在北風的嗚咽聲中,那座藏在山坳裡的破舊小城越發顯得殘破荒涼無比。
破舊的城牆因為年久失修,早已破敗不堪,城裡的道路坑坑窪窪的,兩邊都是倒塌的土房。騾車進了城門,一路上都靜悄悄的,跟別的縣城人聲鼎沸的熱鬧情形大相徑庭。
羅天都十分吃驚。
她知道夷縣偏僻荒涼,不想竟然破敗到這程度,若不是偶然見到幾間屋子外頭堆了柴禾,簷下晾著曬乾的蘿蔔乾菜一類的,她簡直要以為整個縣城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座空城了。
“徐三爺,這縣裡都沒有人嗎?就這樣空著?”她問邊上的徐三爺。
徐三爺大約也是搬至巴旬後,第一次回老家,看到城裡荒成這樣,心裡十分不好受:“本來人就不多,後來出了那事,大家怕受牽連,能搬去外地的,都搬出去了,久而久之,城裡的人就更少了。”
“那也不能連個活人也沒有吧?”羅天都詫異地問,這夷縣給她的感覺就是個座鬼城。
“人都躲了吧。”徐三爺道。
“躲?躲哪去?為什麼躲?”羅天都不解地反問。
徐三爺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眼這座荒廢的城池,嘆道:“小娘子你是不明白,這裡多山,耕地本就不多,每年辛辛苦苦種點糧食,到秋收時,那邊夷人還要過來搶。早年朝廷還派人過來看著,現下也不派人來了,百姓活得越發艱難了,但凡有些法子能搬出去的,都搬到別處去了,留下來的……唉!他們呀,這是嚇破膽了,遇見有人來,就往山裡躲了。”
羅天都默然了,說了半天,原來還是因為她們一行人過來,讓城裡的百姓以為又是夷人來搶東西了,所以全往山裡跑了。
眾人心情都很沉悶,一路無話,往城裡走,最後騾車停到一處荒地上。那裡原來應該是處不小的宅子,只是看起來明顯很長時間沒有住過人了,院子都荒廢了,雜草叢生,圍牆都塌了。
徐三爺先下了騾車,繞到羅白宿的車道,道:“太爺,這裡就是縣衙了。今日天不早了,我去四處看看,能不能尋幾個鄉親過來,幫著太爺把屋子整理一翻。”
羅天都聽得到了,從騾車上跳下來,看著這幢鬼宅,十分無語。她早就聽說過了夷縣縣衙被火燒過一次,這麼多年又一直無人打理,想來肯定十分破敗,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座媲美鬼宅的屋子,竟然就是夷縣縣衙。最重要的是,現下天也快要黑了,這屋子能住人麼?難不成羅白宿上任的第一晚,要席天幕地住在大街上?
跟她一起下車的方氏等人,一見這破破爛爛的屋子,心裡同樣涼了半截。
羅天都轉過頭,望著他爹,張大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羅白宿剛下車時也是一臉震驚,但是他到底是個男人,承受風浪的能力強些,震驚過後,很快回了神,道:“別看了,子書,你和程青把行李卸下來,小都,你和你大姐去看看,選個能住人的屋子,再去看看哪裡有水,打點水來,好歹收拾出兩間屋子今晚先住著。”
看著這荒宅,羅天都心裡其實有點怕,躊躇了半天,道:“程盛哥,你陪我去吧。”
程盛正幫著程青卸行李,聞言抬起頭,笑道:“好,小娘子是怕了吧,不怕,我在前頭給你看看去。”說完抱了口小點的箱子就往裡走。
羅天都跟在他身後,一步一趨的,還不時地前後左右瞅瞅,生怕從哪裡蹦出個阿飄來。
縣衙大約是後來整修過的,前頭看著荒敗不堪,裡頭的屋子倒是看著十分結實,就是年久失修,風吹雨打的,窗子和門有些腐朽了。
當下羅天都和程盛選了後頭幾間稍微齊整點的屋子,將行李箱子都搬了進去,喜巧和向蘭拿了抹布,粗粗將桌椅床上的灰塵擦了一遍。正忙碌時,徐三爺領了幾個人過來了。
羅天都見過窮人,比如當初南邊遭災時晉雍縣外的那些流民,但是,那些流民都比不上這些人給人的感覺這麼苦這麼窮。這幾個人年歲看著都不小了,滿臉的皺紋,一個個黑瘦黑瘦的,身子乾癟癟的,皮包骨一般,佝僂著腰,顯得背脊線特別明顯,這樣大冬天的,就在外頭罩著一件葛衣,因為人太瘦了,那衣服就像是罩在身上的一個布袋,被風吹得鼓鼓的,看著就像是一層布包裹著的乾癟屍骸。
“他們這是?”
“太爺,天晚了,我叫了幾個人過來幫忙收拾宅子。”徐三爺又道:“這位是新來的太爺,大傢伙手腳快點,好歹在天黑前幫太爺收拾出兩間乾淨的屋子出來。”
那些人神情木木的,聽了徐三爺的話,默默地低頭散開了,各自去找事做,修門的修門,補窗的補窗,打掃的打掃,徐三爺見廚房也快倒了,和另兩個搬了幾塊石頭過來,壘了個土灶。
眾人一直收拾到天黑,總算收了幾間屋子出來,方氏和向蘭幾個鋪上鋪蓋被褥,總算今晚睡覺的地方有了,也幸好她節儉,來的時候,把家裡幾床好點的被子都帶了過來,要不然就是屋子收拾出來了,也沒地方睡。
天晚了,也沒有燈,一家人便將帶著路上沒吃完的餅子拿了出來,每人分了,當做晚飯應付一下。
跟著徐三爺來的那幾個,看著那些味道粗糙難嚥的幹餅子,眼睛直髮光,但是竟然沒有一個上來拿吃的,羅天都開始以為是他們畏懼官府,不敢吃,就每人分了兩張,勸了兩句,後來有個年紀最大的,看得出來羅家是真的讓他們吃,便將餅子拿過來,小心翼翼地收到懷裡,道:“太爺,夫人,我能不能帶回去吃?家裡還有兩個小的,餓著肚子。”
羅天都只覺得剛剛吞下去的餅子,有些卡喉門,心裡酸酸的。
這些人,是真的太窮了。
方氏早將多的餅子拿布包了,遞給他們道:“這些大家都分了,回家去吧。”
眾人謝了又謝,將那些餅子一人分了幾張,包在懷裡,告辭而去。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太震撼,又兼趕了幾個月的路,十分疲倦,這會兒終於到了目的地,雖說是座荒宅,好歹還是座宅子,能擋風雨,比之風餐露宿,在騾車上擠著睡要強。
一家人草草洗漱一翻,收拾完畢,各自去睡了。
羅天都雖然也很累,但是先前搶劫的事給她提了個醒,就是這會兒,也不敢多睡,和程盛程青兩個商量好了,輪流起來守夜。
程青和程盛哪裡肯讓她受累,只說他們兄弟倆一個上半夜一個下半夜,讓她去睡。她只好應了,只是程青兩個身上都帶著傷,羅天都也不敢大意,一晚上都不敢睡沉,提防著外頭的聲響,就怕又有賊人摸進來,將他們一家子殺了,或是一把火燒了。整晚都迷迷糊糊的,不敢睡沉,略有響動,便驚醒過來,一晚上疑神疑鬼的,竟是比不睡還累些。
待得天矇矇亮時,聽得外頭有人走動,又聽到方氏和羅白宿說話的聲音,她才放下心來,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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