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平王 第123章 帶路小夥
飯館老闆是一位中年大叔，劉景進去的時候正在和其他客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劉景略微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個時候還來吃夜宵的人基本都是附近的攤販，而且看樣子和老闆很熟悉。
“客官，需要吃點什麼？”見有新的客人進來，老闆立即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小店現在都有什麼可吃的？”小七率先問道。
“客官，不好意思，現在只有一些餛飩、麵條和幾樣下酒小菜了。”店中沒有僱夥計，這老闆就親自幹起了擦桌子、上茶的活。
“那就來四碗餛飩吧！然後每樣小菜都來一碟。”劉景說道。
“好嘞，四位客觀稍等！”給劉景四人倒過茶之後，老闆就朝後邊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喊：“四碗混沌！每樣小菜各來一碟。”
等老闆再過來的時候，手上端著一個托盤，正是劉景要的下酒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醃蘿蔔、一碟炸豆腐、一碟蓮菜。
“客官，混沌可能還要等一會。”老闆抱歉地說著。
劉景用筷子嚐了嚐這些小菜，味道還可以，好吃不貴，怪不得天色已經很晚了，還有許多客人上門。
“老吳，結賬了，我要是再晚回去一會，家中的婆娘說不得又會鬧騰起來。”
“哈哈，老孫頭，你是怕回家跪搓板吧？”
周圍的人頓時一片鬨笑，那老孫頭卻也不生氣，顯然是和大家經常在一起開玩笑，早就熟悉了。
飯館老闆朝那老孫頭不急不慢地走去，那老孫頭卻是等不及了，直接往桌子上扔了十個銅板，隨即說道：“十文錢，一文不少，看準了。”
說完，老孫頭就轉身去拿放在牆角的貨品擔子。
就在這時，飯館老闆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說道：“唉，老孫啊，十文錢已經不夠了，要十二文錢的。這糧食的價格都已經漲了十幾天了，之前我用的都是家裡的存糧，也知道大家的難處，所以沒問你們多收一些錢，只是現在存糧已經用完了，我也是從外邊的買的，所以這價格……”
“行了，老吳，不就多漲了兩文錢嗎，我們又不是不能理解。”那老孫頭從懷中又摸索出兩個銅板放到桌子上，然後就挑起擔子向外邊走去，“老吳，明晚我還來的。”
“就是的，老吳，你這飯館的價錢早就應該漲了，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否則你和嫂子兩人辛辛苦苦起早貪黑，一個月也掙不了多少錢，反而會賠本。”
“就是啊，我們這些人這幾天還在奇怪，別的飯館早就漲價了，甚至連街口擺攤的賣的都比你的貴，為什麼你老吳的還不漲？莫不是你老吳突然爆發橫財，準備心疼心疼我們這些老兄老弟了。”
這些客人不但不為飯價上漲而生氣，反而好言安慰這飯館老闆，劉景還是第一次聽聞這樣的趣事，於是忍不住又對這些客人和老闆多打量了一番。
在劉景的印象中，即使是市井小販那也免不了背後的爾虞我詐，如今這頗為感人的一幕景象倒是給劉景上了一堂印象很深的課，真情總是在不經意的細小生活中表現出來。
“當家的，餛飩好了。”飯館廚房的老闆娘大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飯館老闆笑著收起桌子上的十二個銅板，然後快步向廚房走去。
待那熱騰騰的餛飩端上來的時候，劉景四人立馬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一來是的確餓了，二來是幾人都對老闆的行為感到由衷的敬意，只好表現到吃餛飩上。
原來這麼一碗好吃的餛飩只要十二錢，劉景的第一印象就是便宜，真便宜啊！一向大手大腳慣了的劉景這才發現，除了在襄陽的那段時間裡對錢的購買力還有一個準確的概念，到了如今，自己對一頓飯花去幾十兩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像幾十兩對於自己來說值不了幾個錢。
糊塗，真是糊塗啊！以前看那些狗屁古裝電視劇，動輒一頓飯就是幾百兩上千兩，搞得自己也覺得花幾十兩已經很節儉了。
今天的夜宵吃的真是太對了，使得劉景重新對銀子有了一個新的認知，以後花錢吃飯是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大手大腳的了。若是小七知道劉景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保準會後悔自己怎麼會帶著公子選了這麼一個破飯館。
在四人吃夜宵的這段時間，飯館陸續有人進進出出，跟老闆打起招呼。
吃完之後，劉景擦乾淨嘴巴，就喊道：“老闆，結賬了！”
“來了，來了！”老闆一路小跑了過來，“四碗餛飩，每碗十二文，四樣小菜，每碟十文文，總共八十八文錢。”
老闆說完，就眼巴巴地看著盯著劉景，就差伸出雙手放在劉景面前。
若是以往，劉景說不得會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下就走，但是經過剛才深深地思慮之後，劉景從錢袋中摸索著掏出一塊小銀角，約莫著有半錢，放在了桌子上，大方地說道：“老闆，不用找了。”
老闆一聽，收過那銀角，立馬喜笑顏開地道謝，只是笑著笑著臉部表情便僵住了，只聽那劉景高聲喊道：“一兩銀子僱一名嚮導，有沒有願意的？本公子初來乍到，逛夜市的時候，把家中識路的車伕提前打發走了，只好找一名識路的嚮導。”
“客官，這件事就交給犬子吧！犬子從小在京城長大，對這裡熟悉的很。”老闆藉著地理之利，立馬接過了劉景的話茬。
“算了吧，老吳，你那寶貝兒子恐怕現在正在女人懷裡吃奶吧？能行嗎？別把這位公子給帶到了那花紅柳綠之地。”其他的客人一聽，雖然開起了玩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站起來搶這單生意。
飯館老闆一聽，立馬吹鬍子瞪眼，卻是沒有發脾氣，“客官稍等，我這就去喊犬子前來為你帶路。”
劉景微微一想就知道，恐怕這位老闆的兒子整日遊手好閒不務正業，花紅柳綠之地那是經常去的，至於正在女人身上吃奶，傻子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果然，飯館老闆從後邊帶著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出來的時候，那小夥子還是衣衫不整，一臉的倦怠和不願意，只是苦了那老闆，一個勁地在旁邊勸說著。
這小夥子不願意歸不願意，但是還不敢忤逆了父親的命令，只好馬馬虎虎地把身上衣服整理了一下，就哈欠連天地向劉景抱拳說道：“這位公子是要去哪裡？說出來也好立馬帶你認路。”
“安東坊，長樹巷。”
“公子跟我走吧，這路程可是不近。”那小夥子聳拉著眼皮，自言自語道，也不看劉景一眼，就走出了飯館。
劉景四個人立馬跟上了小夥子。
幾人一路無語，此時的月亮已經高高掛起，大街上的人群也散去的差不多了，更多的則是正在收拾攤位的商販。不過，倒是還有地方依舊熱鬧非凡，可以聽得到陣陣絲竹之聲傳來，引得帶路的小夥子不時地側目望去。
“公子，能否先把銀子支付與我？”那小夥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依然開口道。
劉景自然明白他的意圖，若真是把銀子提前給了，就像客人開的玩笑一樣，這小夥子說不得把自己幾人領到了那燈紅酒綠之地。
“到了地方，自然會支付與你，不用急在這一時。”劉景回答道。
小夥子聽了顯然很失望，便不再說話而是加快了步伐，而且步子是越來越快，劉景幾人只好緊緊跟著，夜景也顧不得看……
“公子，這個巷口進去便是長柳巷了。”小夥子一路快趕，終於把劉景帶到了地方，然後變不客氣地伸出右手向劉景討要銀子，“公子還是快些把銀子付給我吧，雖說坊門早已經不關了，但是還是有巡夜計程車兵，若是被發現，免不了還要費事一番。”
劉景當然明白這個小夥子的內心想法，但是卻沒有點破，而是痛快地付給了這小夥子二兩銀子，然後問道：“你可知道京城之中，有哪些地方是朝中大臣皇親貴戚喜歡去的？若是回答的讓我滿意，我可再付你一兩銀子。”
本來說好了帶路付一兩銀子，但是對方卻爽快地給了二兩，又聽說問題回答的好再付一兩，這小夥子立馬高興了起來，直到今天遇到大客戶了，便也不再著急，而是想了一番回答道：“大福酒樓、白雲酒樓、上河園、竹坊。”
“大福酒樓乃是當朝國舅所開，是皇親貴戚們喜歡聚會請客的地方，裡邊裝修甚是豪華，傳說大廳中的一根柱子就用了幾十兩金葉子包裹，一頓飯下來沒個百八十兩是不行的，至於究竟如何，我沒有進去過。”
“白雲酒樓則是朝中大臣比較喜歡聚會的地方，那裡的佈置、風格則是清雅了很多，但是卻一點不比大福酒樓差，據說裡邊掛有許多前朝古人的真跡字畫。至於酒樓幕後老闆是誰，幾乎沒有人知道，不過我卻多少知道些，還是一次無意中看到的。”說到這裡，小夥子有些得意洋洋。
“上河園、竹坊又是什麼？”
“嘿嘿，這個嗎？是個男人都會喜歡的，名字雖然起得很好聽，但其實還是個**坊而已，只不過這兩個地方一般人是去不了的，一是要有才而是要有錢，就算有才有錢也不一定能得到裡邊姑娘的歡心。這兩個地方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不能強迫姑娘們做不願意的事，否則下次便不會放你進去。還有就是，裡邊的姑娘那是一等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