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平王 第062章 教訓
“呦,稀客稀客,原來是董先生來了!怎麼不通報一聲?劉某也好前去去迎接啊。而且來的這麼早,恐怕天沒亮就從善陽城出發了吧?哎呀!你的手怎麼了?受傷了?”
“劉副將,客氣了!我持有太守大人的手令,自然進得了這軍營,至於我的手是自己不小心摔傷的,有勞關心!我這次奉太守之命,前來探望周將軍,然後接周將軍回善陽城治療,順便給劉副將送了一封太守大人的信。”董書生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遞給了劉景,繼續說道:“我就不打擾劉副將了,告辭。”
說完, 董書生帶著幾個大夫直奔周將軍的寢帳。
“劉武,去陪著董先生!”
“大哥,知道了!”劉武回應了一聲,立馬跟在馬車後邊。
劉景早起在訓練場散步的時候看到了幾輛馬車進了軍營,上前攔住,剛想盤問車伕,董書生從馬車中鑽了出來,劉景立馬迎著笑臉打了聲招呼。
不過,劉景看到董書生傷了的右臂,心裡就起了疑惑,不會那麼巧吧?昨夜善陽城裡的事情劉景已經知道了,從金寶手中逃走的那人正是右手臂中了一箭,看來這小小的善陽城竟是臥虎藏龍之地。
董書生帶著幾名大夫進了周定的寢帳以後,自己便在會客區的坐席上坐了下來慢慢喝著茶,不時地扭頭看了周定幾眼,叮囑道:“你們小心一點!”
嘴上雖然這麼說,董書生心裡卻在冷笑,這周定真是命大!中了屍蜂的毒竟然沒有死去,也不知那劉景用了什麼藥,竟然能夠抑制住這種毒。原本希望周定最好一死百了,現在倒是希望周定能活的好好的。
陪著董書生的劉武也在納悶,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計程車子,大哥為什麼不讓李寒陪著,正好驢嘴對馬唇反正都是上下兩瓣,卻讓自己來呢?這不是大材小用了嗎?
診斷完以後,幾名大夫都是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表示無能為力。
“怎麼?都沒有辦法嗎?”董書生只是很輕淡的問了一下,仍舊低著頭喝茶。
“董先生,恕老朽們無能為力。”
一直留在周定寢帳的黃大夫卻開口說道:“周將軍的毒是劉副將用藥抑制住的,只需要天天準時飲用一些排毒的湯藥即可,不會有什麼大礙的,至於這一次的突然昏迷,是排毒過程中的正常現象。若是董先生不放心,可以把劉副將請過來。”
董書生皺起了眉頭,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劉景,直接拒絕了黃藥師的提議,“劉景只是一個賣藥的,他的話你也信?我奉太守之命,前來帶周將軍回善陽城,不能耽誤絲毫功夫,以免誤了病情。
“這?”黃藥師被董書生的話給嗆得眉毛都豎了起來,想起昨天夜裡劉副將對自己所說的那些關於醫藥方面的知識,立馬吹鬍子瞪眼說道:“賣藥的怎麼了?劉副將所開設的百草堂所賣之藥,樣樣神奇具有特殊功效,能夠臨危救命,沒有高超的醫術是做不出來的。你以為賣藥的和賣包子的一樣嗎?不要小看了劉副將……”
董書生被說得一臉黑線,直接帶著幾名大夫小心翼翼的把周定抬上了馬車,隨後駕車而去,寢帳中只剩下黃藥師一個人還站在原地喋喋不休地說著。
“行了!”劉武用手在黃藥師的面前晃了幾下,“人都走了!”
“啊?走了,我還沒有說完呢!豎子爾!”黃藥師丟下這麼一句話也氣哼哼地走了。
劉武摸了摸頭,一臉呆瓜,自言自語道:“這是在罵我嗎?”
“應該不是罵我吧?”劉武一邊往回走著,一邊想著剛才的問題。
“劉統領,莊主喊你馬上到議事大帳!”一名劉家軍計程車兵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劉武不再糾結剛才的問題了,加快了步伐,向議事大帳的方向走去,在議事大帳附近看到很多正在整理行裝計程車兵。
“大哥,外邊是怎麼回事?難道咱們要回去了?太好了!好久沒有痛痛快快的喝自家酒莊釀的酒了,這次回去一定要喝個飽。”劉武興沖沖的走進帳篷中。
“呦!二哥,你也在啊!”
劉安很同情的看了劉武一眼,“三弟,你又在做美夢了!這次我們都能回去,就你不能回去,所以認命吧!”
“三弟!給你介紹兩個人,剛從善陽城趕過來的。”劉景指了指坐在一邊正在飲酒的兩個人,“這位是段飛,北烈酒莊段老闆的兒子,比你大兩歲,頗有武功謀略,熟知軍法,以後會一直跟在你的身邊,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就問段飛。這位是楊文可,是從咱們劉家軍中脫穎而出的,以後他做你的副將,也是你的護衛隊長。”
“見過劉統領!”兩人立馬起身朝劉武參拜。
“兩位快快免禮!”劉武一臉鬱悶,怎麼什麼壞事都攤到了自己身上,為什麼每次躺著中槍的都是我?
“我只帶走我那十八名護衛和兩百個兄弟,其他的都留下來,等劉安招到人的時候,首先保證這裡能夠湊齊五千人。另外,我走了以後,這裡全部由你負責,若是敢有反對的,直接尋個軍法處置了,保證樓煩關在你的控制之下,明白了嗎?”劉景掃了一眼三人。
“屬下明白,盡心盡力輔佐劉統領!”
“哦!”劉武聳拉著一顆頭。
劉景氣的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劉武身邊,使勁朝劉武的屁股踢去,怒聲喝道:“劉武!我剛才說的聽明白了嗎?”
“大哥,聽到了!”劉武急忙閃身躲著。
儘管劉武的模樣很滑稽,可是眾人都沒有笑,因為都看出了劉景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只怪劉武總是一副漠不關心、吊兒郎當的樣子。
劉景氣的拔出了身上的佩劍,朝帳外喊道:“來人!把劉武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大哥,不可!三弟只是性子如此,並沒有犯什麼大的過錯。”劉安急忙勸道。
“大人,還請饒了劉統領吧!”眾人求情道。
“啊?”劉武一聽傻眼了,急忙停了下來,笑著開口道:“大哥,我不躲了!你就饒了我吧,再說我也沒有做錯什麼啊?”
劉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坐席旁,用劍狠狠的砍下了桌子的一角,然後冷視著帳中的每一個人,這才開口說道:“這是軍中,豈能兒戲!膽敢再有視軍中如兒戲者,猶如此桌角,斬!”
眾人一時驚呆,都沉默了下來,這是印象中劉景第一次發飆。
帳外進來的兩名士兵,本來還猶豫不決,聽了劉景的話,立馬把劉武押了出去,劉武這次真的是垂頭喪氣,也明白了自己究竟錯在哪裡。
很快,帳外響起了“啪啪”的聲音,拿棍的都是新手,也不知輕重,只怕聲音不夠響,惹怒了莊主,所有都沒有手下留情。
“莊主,劉統領暈了過去,還打不打?”帳外士兵來報。
“繼續打,打夠為止!打完以後直接送回寢帳,再去喊黃大夫給他看看。”劉景還是冷著一張臉,隨後又說道:“二弟,你今晚先不要回去。”
“是,大哥。”劉安立馬明白了劉景的意思。
說完,劉景走出了大帳,直到這時眾人才敢大聲喘氣。
“老寒,你經常跟著我大哥,見過他以前發過這麼大的火嗎?”劉安悄聲問道。
“沒有,印象中的第一次!不過我很贊成大人的這種做法,治軍必須從嚴。”李寒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之前我也勸說過幾次你三弟,收斂收斂他那種性格,可是沒用。”
“劉管家,李行軍,我二人先行告退了,準備前去看望劉統領。”段飛、楊文可二人前來告辭。
陸陸續續的,大帳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寒也起身告辭;“小安子,我去看看大人,先走了!”
“滾!”劉安怒聲罵道。
“哈哈,有意思!”李寒笑著走遠了。
劉景回到了自己的寢帳,提筆就開始寫起信來,快寫完的時候,正好看到李寒從帳外進來了。
“老寒,來的正好!有些事情想問你。”劉景把信紙摺疊好,裝進了一個信封中。
“眼下咱們已經佔據了樓煩關,下一步該怎麼走?”
李寒毫不猶豫的說道:“拿下馬邑郡和定襄郡,之後可以向東拿下雁門郡,進攻幽州,向南拿下太原郡,進而控制河東一帶,最重要的是這幾片地區都沒有朝廷的軍隊,只有零星的一些郡兵和亂匪。”
“照你的說法,咱們算不算亂匪?”
“這?”李寒尷尬的笑了。
“就近的來說,拿下馬邑郡雖然很容易,但是別忘了還有南邊的呂梁山在虎視眈眈,就他們都夠我們喝一壺的了!還是想一想接下來如何發展,而不是如何擴張,因為咱們沒有那個實力。”
“大人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吧!別藏著噎著了!”
“我想向朝廷進貢!聽聞聖上喜歡飲酒作樂,不問政事,咱們就投其所好,一方面把咱們酒莊的酒打出名氣,規模做大;另一方面說不得還能向聖上討要個一官半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