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平王 第095章 孟家老三
剛才還囂張的關隴士兵這會兒終於變了臉色，這才意識到這是人家的地盤，都怪自己一時貪功心切竟然不曾通報一聲就闖了進來，而且還打了人家計程車兵。哼，打了又如何，難不成這些守軍還有膽子跟我們這十萬關隴大軍挑釁不成？想到這裡，這名士兵心中又不禁地得意了起來。
“當然是奉了大將軍的命令，你們這些守軍聽好了，剛才有一名刺殺大將軍的刺客闖了進來，我們要馬上搜查，若是膽敢阻攔，那就是跟大將軍作對，休怪我們不客氣。”
“大將軍是誰？你們誰知道？有認識的嗎？”大鬍子迷茫的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幾百名士兵，繼續說道：“你們來告訴這些關隴狗，大將軍是誰？”
大鬍子身後的幾百名士兵立馬聲音整齊地回答道：“我們不知道大將軍是誰。”
“你……你們……放肆！你們這些下賤貨色，根本不配知道大將軍的名號。”十幾名關隴士兵也被激怒了，立馬回應道。
大鬍子毫不在意地說道：“這裡是孟門關！我們只聽皇上和太守大人的命令，至於你們所說的大將軍我們不知道是誰。還有軍令規定，擅闖大營者立馬當斬，兒郎們，把這十幾個擅闖大營的人都給我抓起來，先好好招待不急著砍頭。”
“得令！”馬上有幾十名守軍拔刀上前，準備把這些關隴士兵抓起來。
“爾敢！當心我十萬大軍滅了你們！”這位關隴士兵聽了大鬍子的話後立馬駭然道，也顧不得考慮自己的話有沒有錯。旁邊的十幾名關隴士兵都緊張地拔出了手中的刀，望著周圍不斷移動過來如狼似虎般的守軍。
這時大鬍子身邊的一名士兵也勸道：“孟將軍，這樣不太好吧？萬一真的挑起了兩軍的衝突，吃虧的可是我們啊！”
“哼！放一百個心吧！那劉關不是傻子，是他們的兵擅闖咱們的大營而且打了咱們的人，這事鬧到皇上那裡咱們也有理，我沒當場砍了他們狗頭已經很不錯了。”說打這裡，大鬍子提高了聲音：“還愣著幹什麼？把他們抓起來，拒捕者格殺勿論！抓了以後，猴子交給你了，好好招待！”
那名叫猴子計程車兵立馬喜上眉梢，感激地說道：“謝謝孟哥！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們的，一定讓他們舒舒服服的……”
隨後守軍大營內傳來一陣刀槍交擊的聲音，不過很快這種聲音便消失了，大鬍子又領著守軍們各回各的營帳，各睡各的床鋪。但是，有一個士兵卻趁機悄悄溜走，無聲無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天黑的時候，關隴十萬大軍都已經透過了孟門關，但是並沒有按原計劃前進而是在附近紮起了一片大營，連綿數十里，從關上城樓望下去，大營內點點星火，連在一起猶如夜空中一片星河。
此時大營內一個守衛森嚴的軍帳中，聚集了不少的將領，這些將領大部分都是亞將和偏將，中間大堂之上坐的就是這次領兵出征的大將軍劉關，身邊還站了一個軍師模樣的中年男子，看不出臉上有什麼表情。劉關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馬上就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所以對這次出征的機會很珍惜，可是誰曾想到半路會遇到刺客，辛虧自己留了一個心眼，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今天的搜查的怎麼樣了？”劉關的語氣很冷，讓臺下的將領們忍不住渾身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堂下兩側的將領一個個低著頭，沒有敢站出來回答，現場的氣氛冷到了極點。良久，一人站出來無奈回答道：“回稟大將軍，那些刺客太狡猾了。雖然我們知道肯定有不少藏身在普通的群眾之中，但是目前還沒有搜出來，而且……”站出來的這名將領說到這裡的時候吞吞吐吐猶豫不決。
“而且什麼？直說，本將不會怪罪於你。”
得到了大將軍的承諾，這名將領不再猶豫，繼續說道：“我們有士兵曾看見一名刺客逃進了關內守軍大營，因此屬下派了一隊士兵前去檢視，按說這隊士兵現在應該回來了，但是目前還沒有這隊士兵的訊息。”
臺下一片譁然，這名將領的意思很明顯指向刺客與關內守軍有關係，怪不得之前猶豫不決不敢開口，這種事情確實不好解決。
“此話當真？”
“屬下不敢欺騙將軍！”
劉關猶豫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就算此事當真，也必須先和本地太守打個招呼。這樣，一邊派人快馬去和孟太守打個招呼，一邊派人先去守軍大營看看情況。長孫將軍，這件事交給你了，切記，不可妄動，不可和本地守軍發生衝突。”
“是，屬下這就去辦。”之前站出來的那名將軍回應道。
孟門關城樓之上，幾名士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無聊的談著今天發生的事情，無非就是今天怎麼這麼倒黴，碰上大將軍遇刺的這種事情，最後肯定少不了太守大人的責罰，但是轉念一想法不責眾，這些士兵心情就好多了。
“哎，這值夜班計程車兵一個比一個懶，這馬上都快過了亥時，怎麼還不見來換防？”其中一名士兵抱怨道。
“又是你這豬娃子在聒噪，每次來都能聽見。好了，快回家抱你新媳婦去吧！”大鬍子領著一群守夜計程車兵走上了城樓。
周圍發出一陣鬨笑聲，把剛才抱怨計程車兵羞的臉都紅了，嘴上卻反擊道：“我這媳婦剛娶回家才給我暖了兩天的床，我當然心急了，總好過你們這些光天天睡百花樓也不想著成家的。”
周圍又是一片鬨笑聲，這些士兵很快就熟練完成了換防，臨了的時候一名士兵突然問道：“孟將軍，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怎麼辦？”這個問題頓時吸引住了周圍準備離開計程車兵，眾人紛紛豎著耳朵想知道答案。
大鬍子笑著說道：“別擔心，該做啥就做啥，咱們只管守好孟門關就行，其他的跟咱們沒關係，刺客想刺殺誰咱們也攔不住啊？”
聽著大鬍子這麼說，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該回家摟老婆的摟老婆，該去百花樓醉生夢死的今個卻不行，都被關隴計程車兵給看守住了。
大鬍子在城牆上誑了一圈後，回到城樓上的時候大聲喊道：“老五！”
“大哥，咋了？”老五從城門洞中探出了一顆腦袋。
“你這憨貨，今晚上大門怎麼不上鎖？”大鬍子大聲呵斥了一句。
“大哥，這不能怪我啊！我接防的時候老李跟我說那什麼將軍吩咐了，為了保持關內他們計程車兵隨時彙報情況不讓鎖門。”
“放你大爺的屁！這孟門關還輪不到他做主，你要是聽他的現在就給我滾蛋，明白了嗎？沒出息的東西。”大鬍子說完還不忘往城下狠狠催了一口吐沫。
“快，快鎖門，沒聽到大哥發怒了！”很快城樓門洞下傳來了一陣鐵鏈的撞擊聲和門栓的碰撞聲，緊接著“咔嚓”一聲，重達五十斤的大鐵鎖合上了鎖舌。
大鬍子罵完在城樓內坐了下來，習慣性地給自己倒了幾杯苦茶，一飲而盡。這些苦茶的作用是用來提神，每位守夜計程車兵身上都帶了一隻裝滿這些苦茶的大葫蘆，這些方法就是大鬍子想出的，至於管不管用則是另一回事。
入夜以後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大鬍子喝了幾杯苦茶之後感覺蠻精神的，只是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候雙眼就有些乏了，眼皮慢慢地往下垂，意識也開始模糊，但是大鬍子卻又不敢真的睡著了，只是儘量保持著這種模糊的狀態，說是睡覺也行，但是附近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立馬睜開了雙眼，腦袋也跟著清醒起來了。
這種功夫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學會的，而是長年累月守夜練成的，至於其他計程車兵是不是這樣，大鬍子不知道，也沒有必要知道。但是，身為守關將領，大鬍子又負有重要的責任，所以時不時會在半夜三更的檢查守夜士兵的狀態，對於那些自己走到了身邊還沒爭開雙眼計程車兵，大鬍子果斷攆走不要。
大鬍子也不知道自己迷糊了多長時間，忽然聽到關外傳來一陣馬蹄奔跑聲，立馬睜開了雙眼，走到城垛處往下邊望去，藉著城樓上火盆發出的微弱光線，大鬍子看出了關下的是十幾名騎著馬的關隴士兵，然後又回到了城樓內坐下繼續眯起了雙眼。
“關上的開門，我們奉大將軍之命前來有事相詢。”關下計程車兵大聲喊到。
“關門已鎖，有事明天再說！”關上的一名士兵回應道。
之後，任憑關下的人如何叫喊，關上計程車兵愣是沒一個人回應。良久，關下騎馬計程車兵嗓子都喊啞了，無奈之下只好離開了，飛奔著返回大營，他們要向大將軍彙報這個情況。
其實大鬍子只是孟門關的副守將，為了避免見到上級，所以大鬍子主動向太守要求夜裡值守，而孟門關守將則是大鬍子的二哥，離石郡太守是兩人的爹。兩人還有一個大哥，負責離石城的守軍和防禦呂梁山亂匪的騷擾，從離石郡很少遭到呂梁亂匪禍害就可以看出大鬍子的大哥在統兵方面很有才華。
但是，這個孟家一家人之間的關係很緊張，老二和老三不待見老頭子，老大對老頭子一般卻很照顧老二老三，老頭子只待見老大，老二和老三又相互不待見，總之三個字：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