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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煙翠 十二、常棣之華(9)

作者:阿熒

紫宛見了你,深深一揖:“謝謝你!”快活抱住你的肩道:“星爺重新寫了那首詞,我想唱。(最快更新)可惜我還是笨了點,要是開口,手下就有點顧不過來了。要多靠你呢!我有個‘挺’好‘挺’好的主意,具體跟音樂怎麼配合,我們慢慢兒的排。好不好?”

你笑。

好一串兒“我我我”,自‘私’得痛快淋漓。這丫頭也是個目無餘子的傲主兒!幸虧,她美得不像嘉蘭那麼有熱量、靈動處又勝過嘉蘭許多,小郡爺法眼無差,整院中,果然是你們最適合為彼此搭檔。

不過,紫宛的歌喉不是頂好,從來也不以唱曲兒見長,她這次要自個兒開口,成不成呢?你很擔心。

倘若只想‘露’臉,不先掂掂自己的斤兩,結果往往把事情搞砸了去。紫宛不會這麼蠢罷?

紫宛眨眨眼睛:“你覺得這段音樂特殊在什麼地方?也沒有多麼的雅,也沒有多悠揚,但很特別、很隨和,讓人自然而然就想哼了,是不是?星爺新寫的詞,也是沒有什麼章法,連∝★,m.斷句都難,可我喜歡。像是一場不負責任的舞蹈,或者是某種、瑣瑣屑屑的說話,我想它們都不應該用唱戲一般的演唱方式去表達呢!你聽聽,我這樣來如何?”

她開口,手指輕輕打著拍子,唱道:“江上一片風流彀,世間幾抹痴心草。岫雨無言出,青山連壁老。裙初飛,意難描,金盞嫋嫋。(最快更新)分明覆雙鳥。向年來,雪堆何處雲失曉。惟,新取扶頭,傷人懷抱。‘欲’醒‘欲’止離魂詩,待愁待語歸仙島。未上月濤平,空餘風‘色’皎。釵銜珠,柳回腰,殘塵怎了。點滴淚痕渺。伴相思,暮長杯短聖賢少〔注1〕。難,憑盡闌干,酬卿一笑。”〔注2〕輕輕的搖。陽光很好。風吹起她額邊的碎髮,於是歌聲中都有了金燦燦的顏‘色’。她的聲音,與平常說話時不太一樣,帶點兒沙,也並不婉轉,那麼任著‘性’子的和著拍子下去,卻有了點出奇瀟灑的意味,像揹著行囊的少年,世路風塵僕僕,不過是酒潑透的,一身流年。將前途行斷,也難責備也難求,終歸為淡淡的、酬卿一笑。

你的手指輕輕撫過笛孔。

好歌。你願意和她這一曲,娛己娛人,當無遺憾。

這篇基調既定了下來,你便與紫宛一同琢磨如何演奏。她的琵琶指法已經大體成型,但仍需進一步‘精’研;你的簫法要從笛法中演化,如何化法也還得好生斟酌。好在你們兩個都是沉得下心來動腦子的人,她雖然在世情上傲一點,討論起具體問題來倒很能聽得進別人的意見,而你雖然在感情上對誰都不信任,辦事時卻絕不敢剛愎自用。於是你們兩個絕品聰明的‘女’孩子,在一起合作得極順利,竟沒有互忌互疑、互相拆臺的‘毛’病。有時候,你一邊喝水、一邊呆想,連水灑到裙襟上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和你一塊兒想得痴了,半晌過去,忽然提出個主意,拿著樂器一試,可行,兩個人拍手大樂,這才覺得肚子餓,拿水果點心來相對大嚼,且說且比劃,嗆著了,又是笑,覺得此樂無極。

可惜你跟她的好時候,也沒有持續多久。

——————————————————————————————注1:聖、賢,是酒的代指。據說,東漢未年,曹‘操’主政,禁酒甚嚴。有一次尚書郎徐邈違令在家狂飲,喝得酩酊大醉。適逢曹‘操’派人傳喚上朝議事,徐邈躲避不及,便仗著酒興對來人說:“請回丞相話,臣正與聖人議事,不得功夫。”來人一聽是“聖人”不再追問便回命了。徐邈由此躲過了懲處。後世因稱白酒或濁酒為“賢人”,稱清酒為“聖人”。把喝醉酒稱之為“中聖人”或“中聖”。此來歷,熒某未考證得非常確鑿。但大約是曹魏時起,人們開始稱清酒為聖、濁酒為賢,有良多詩句流傳為證,這是確實的。

注2:本詞為熒某原創,敝帚自珍,轉用請註明出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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