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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枝渡春來 第170章親吻

作者:兔宛

從禁地出來時。

  宋聽婉明顯感受到雲隱的靈氣稀薄了很多。

  靈脈都枯竭了,能不稀薄嗎。

  宋聽婉遺憾的嘆氣,幸好這百年內,雲隱為了重回八大家族,耗費了不少靈礦。

  否則沒用上就毀了,豈不是更可惜。

  她搖了搖頭,一抬眸便瞧見了背對著她的身影。

  聽見禁地的關合聲,沈酌川含笑回頭。

  「伯父可有恢復?」

  宋聽婉輕笑點頭,「怎麼在這等著。」

  沈酌川不急不慢朝她走來,「很意外,是阿遙讓我來的。」

  他倒是誠懇。

  兩人並肩,對視著笑起來。

  「那可真不容易。」

  宋聽婉瞭解她妹妹。

  若不是真的承認了沈酌川,否則以阿遙的嘴硬,絕不會開這個口。

  沈酌川點著頭,「阿遙開口時我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喜極而泣了也是。

  宋聽婉好笑的瞅他,「你做了什麼?」

  沈酌川神祕低笑,「等你回去便知。」

  兩人不急不慢,也沒用飛行靈器,並肩一邊走一邊閒聊。

  「之後有什麼打算?」

  宋聽婉瞧著雲隱族人忙忙碌碌的恢復族地,眉目含笑放鬆:「阿遙要回問劍宗,我便想在雲隱閉關一陣子,想煉製出讓巫凌他們重塑身體的丹藥。」

  沈酌川溫柔的看向她,沒想到她還念著那一羣鬼修。

  她總是這樣,不怎麼提起,但總默默的去做一些事。

  「除此之外,閉關結束後還想去遊歷一番。」

  說著,宋聽婉話頓了頓,目光笑吟吟的觸及他的眉眼:「雲闕之巔忙嗎。」

  要一起嗎。

  她沒說完的話,他都懂。

  沈酌川清朗的笑出聲:「之前不是說了嗎,往後我便是枕眠神女的護衛。」

  有助傳世玉歸位的理由在,想來其他兩位尊上前輩不會怪他的吧。

  宋聽婉噙笑掩脣,「那若是按僱主與護衛的關係,你便越界了。」

  沈酌川牽起她的手,「守護你時是護衛,平日能否…以道侶的身份作伴。」

  「你這護衛,倒是敢想。」

  「若是不爭不搶,神女身旁哪還有我的位置。」

  沈酌川深情含笑,說得坦蕩。

  早在從前便有無數人覬覦她的美貌,但宋聽婉平日總與宋司遙等人來來往往,甚少落單,也沒多少人有機會到她眼前亂晃悠。

  後來百年之後,又一直沒有給外人接觸的機會。

  或許宋聽婉自己未察,但沈酌川等人卻都能感受得到,平日落在宋聽婉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

  靈網上甚至也有人議論著沈酌川配不上她之類的帖子。

  沈酌川瞧見後都一笑而過。

  旁人議論便議論,他有些自滿的笑著,只要他比旁人耀眼,別人便擠不進她眼中。

  不過年輕一輩裡,阿遙如今已隱隱要超過他的意思。

  在阿遙出現之前,龍族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遇見的許多前輩亦是如此。

  他是很有望飛升的天驕。

  尋常人在他面前遮掩不了一分他的光芒。

  但阿遙有天賦,也很努力。

  像他會處理雲闕之巔的事,偶爾還會有閒暇時休息片刻。

  但阿遙與阿寂兩人,不是在修煉就是在切磋。

  平日宋聽婉在時,只要沒出現在她的眼前,一般來說必然是在刻苦勤奮。

  讓他也有些緊迫感。

  莫非以後,要靠阿遙連他一起保護?

  但如今世上,能與他切磋的人不多。

  那些老前輩不愛出手。

  他的渡劫期很穩,穩得連感悟飛升的方向都找不到。

  琢磨不透之下,與宋聽婉結伴遊歷,似乎聽起來也很有意思。

  像是能回到他們的初見。

  男人有些期待,宋聽婉笑起來,「之前你不是說,要將修真界天驕都叫來讓我瞧瞧,可還作數?」

  沈酌川嚮往的神色一沉,看著瞧著他彎著眸的模樣,明知她故意如此說,但還是忍不住有那麼一絲在意。

  沈酌川默默在心中深吸一口氣。

  「好,你何時想見?」

  嗓音依舊清潤,卻不似方纔那般那般隱隱含笑。

  「叫他們來做什麼,一個個陪著阿遙切磋?可他們如今給阿遙當陪練已經不夠格了。」提起妹妹,宋聽婉格外驕傲。

  沈酌川捏了捏她的手,微微俯身打趣:「如秦禧從前那般,叫人來圍著你彈琴唱曲舞劍?」

  「也不是不行。」

  宋聽婉脣角微微勾著一抹笑。

  哪裡來的酸味啊。

  真是燻死人了。

  女子輕笑一聲,甩下他快步而去。

  沈酌川失笑追上,「我後悔了,那些少年一個個本事也不小,若我沒爭過怎麼辦。」

  宋聽婉看著身旁追上來的男人,笑意不止,「怎麼,你又爭又搶還不讓人在我眼前晃?」

  「這麼霸道?」

  沈酌川挑眉,笑著將人輕輕擁入懷中。

  「我想陪在你身旁久一點,也想你的目光能一直落在我身上。」

  頓了頓後,他無奈道:「當然,我知道阿遙他們對你有多重要。」

  「只是我的私心甚重,那些陌生、一肚子壞水打你主意的男人,還是不要來礙你的眼好了。」

  身後是環繞雲隱的焦黃荒山,可男人的懷抱讓她的心很平靜。

  宋聽婉微微一動,溫軟的脣在他脖子上一觸即離。

  「嗯好,還是雲川尊上最養眼。」她親完,捧著他的臉,微仰的面上滿是愛意。

  沈酌川控制不住脣角。

  沈酌川滿意了。

  沈酌川握著她的手,兩人對視。

  墨眸中掩藏的沉溺著迷幾乎掩不住,

  「再親一下好不好。」男人低頭請求。

  撫著他臉的纖細指尖微劃,從下顎到下巴,最後淺淺點了點他的脣。

  女子抬眸,戲弄的目光向他詢問。

  沈酌川翹著嘴,握著她亂動的指尖,低頭主動吻了下去。

  懷中女子像是珍寶,叫他捨不得粗魯。

  於是格外的溫柔。

  等出現在玉蘭院的門口時,兩人像是無事發生的將牽著的手鬆開。

  宋聽婉輕輕抿了抿脣,脣角微揚。

  「讓我瞧瞧,你們做了些什麼。」

  沈酌川笑著給她推開門,隨後側了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聽婉笑眼踏入自己家,眸光卻是一怔。

  離開時滿院子光禿禿的,真就除了屋子之外再無一物。

  方纔從雲隱的大街石板路上走過,雲隱內靈植草木幾乎看不見。

  偶爾瞧見幾株,還是族人們捧在手裡小心翼翼的打算挪去種下。

  但如今,玉蘭院中原本有玉蘭花樹的地方重新被填滿。

  鮮花綠草,鳥雀靈物,雖與從前有些地方還是不一樣,但明顯感受到佈置之人的用心。

  幾乎還原了原本的玉蘭院。

  區別只在於花草的種類不一樣罷了。

  「你做的?」宋聽婉微微斂眸,聲音很輕。

  沈酌川跟在她身側,配合著她放慢步子。

  男人搖頭,「我讓人找來的花草樹木,都是與小黑他們一起種下的。」

  越往裡走,感觸越深。

  原本靈物小窩,變成了石頭小窩,已經有稀稀拉拉回來的靈獸鑽了進去,好奇的在小窩面前跳來跳去。

  宋聽婉定定的瞧了石頭小窩好一會,脣角弧度也越來越大。

  「哎,婉兒回來了!」

  一行人在觀賞臺二樓欄杆旁站著,秦禧拽下一支玉蘭花枝聞著呢,忽然眼前一亮,指著宋聽婉他們驚喜的喊。

  趴在欄杆上的百裡戲江同樣眼前一亮,朝著秦禧指的方向看去。

  看見人後跳起來朝他們揮手,「師父師父,我們在這!」

  宋司遙與万俟寂同時抬頭,兩人亦是笑著遙遙的看著他們。

  百裡狄站在欄杆最邊上,也跟著他們傻樂起來。

  宋聽婉兩人皆身著淺色衣裳,並肩走來時同樣含笑,瞧著真是登對。

  「你們說,小叔叔真能守住師父道侶的位置嗎。」

  百裡戲江重新在欄杆上趴下,為他小叔叔發愁。

  師父這樣優秀,小叔叔難嘍。

  百裡狄敲了敲他的腦袋,為自家尊上說話:「枕眠神女更看不上那些老傢伙吧?小傢伙也不行,與她年紀相仿的同輩中,難不成還有人能比尊上更強?」

  秦禧側著身,腰靠欄杆很是不解:「可是這得看婉兒喜歡誰,又不是看誰更強。」

  「毋庸置疑,除了雲川尊上之外,婉兒沒給過旁人眼神。」万俟寂說。

  宋司遙抱著劍聽著他們吵起來,不緊不慢的開口:「阿姐喜歡誰便是誰,我們說了都不算。」

  就是她也左右不了阿姐的決定。

  除非沈酌川是個很徹底甚至傷害阿姐的惡人。

  她才會去阻止。

  畢竟…以她切磋多年的經驗看來,用切磋的話來描述感情,她覺得阿姐纔是佔上風的那一方。

  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哈哈哈阿遙妹妹說得對。」

  秦禧扭頭誇著。

  無論他們幾個嘴上怎麼說,其實心裡都清楚。

  這兩人是顧忌著他們的存在,才總是很收斂感情。

  他們幾次偷偷摸摸在背後看的時候,這二人單獨相處起來,瞧著都覺得自己心裡也酥酥麻麻的。

  宋司遙抬了抬下巴,瞧見兩人上樓梯了便迎了上去。

  走在阿姐另一邊。

  「父親如何了?」

  提起這個,宋聽婉眸中笑意更重。

  「魂魄更強大了,但意識還是喚不醒。」

  她有猜測,或許還差什麼重要的東西才能讓爹爹恢復。

  但時機未到。

  她只有隱隱的預感。

  只期望機緣能快些到,讓爹爹早日恢復。

  「是否需要我飛升,父親才能徹底恢復。」

  宋司遙聞言皺了眉,她們姐妹二人加起來如此多的功德,竟還是無法讓父親意識恢復。

  天道要她飛升,是否也壓著父親恢復的事來督促她。

  宋聽婉察覺到她的意思,搖了搖頭,「那位若是誠心為難,我們這一世不會如此順利。」

  「待你回問劍宗後,切記多多防備。」

  天命的力量在惡界出手一回後再無動靜,她擔心對方在醞釀什麼大招。

  宋司遙察覺到她擔心,語氣認真道:「阿姐,我會努力飛升。」

  只有她成功飛升,一切未知的危險與變數才會結束。

  只有成功飛升,阿姐纔不會整日憂愁此事。

  瞧著她皺眉的小模樣,宋聽婉輕笑起來,伸手撫平妹妹的眉毛。

  「隨心便好,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百裡戲江也在一旁嚷嚷:「妹妹你別急,我覺得修真界那些老前輩比你更急,讓他們想辦法唄。」

  秦禧瞥他一眼,無語的翻白眼。

  宋聽婉瞧見秦圓圓這副模樣也笑,「圓圓也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方纔路上,沈酌川與她說了百裡戲江與秦禧的別彆扭扭,也說了秦禧請求他與阿寂切磋的事。

  秦禧聞言,面色微紅。

  「我、我只是不想再拖大家後腿了。」

  沈酌川走後,宋司遙亦從他們嘴裡知道了此事。

  她走過去拍了拍秦禧的肩,「挺好的,以後切磋找我。」

  她鼓勵每一個人去切磋。

  只有在切磋與戰鬥中,才能感受到掌握力量的興奮。

  在挫敗中一次次進步,那感覺比酸菜魚還讓人著迷。

  「好呀!那咱們今日就開始!謝謝阿遙妹妹。」秦禧眼睛亮亮的。

  她原本想找的切磋師父就是妹妹。

  但沒想到,妹妹不在。

  她又不願意打消自己的積極性,只好請那倆常切磋的跟她切磋一下了。

  如今妹妹主動提出來,她更是開心壞了。

  宋司遙嗯了一聲,隨後看向她阿姐:「阿姐也來。」

  隨後猶豫著,目光看向百裡戲江。

  百裡戲江往後退了一步,「不是吧,我也要?」

  他指了指自己。

  宋司遙沒回答,扭頭詢問的看向她阿姐與沈酌川。

  宋聽婉也不好決定,剩下沈酌川笑了起來,「嗯,好不容易阿遙能指點你,你偷著樂吧。」

  平日他讓蠢侄子練槍他不練。

  這下好了。

  他直覺告訴他,阿遙指點婉兒與秦禧或許會手下留情。

  對他家小侄子…

  只能讓他自求多福了。

  百裡戲江瞬間換上了苦臉。

  隨後期盼的看向宋司遙。

  「妹妹,你會手下留情溫柔的對我的…對嘛?」

  宋司遙似笑非笑勾了脣。

  「或許吧。」

  這話一聽,更讓人絕望了。

  百裡戲江還想拒絕,但餘光一掃,落在了秦禧興奮的目光上。

  哎。

  秦圓圓都要努力了。

  要不…他也努力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