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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枝渡春來 第52章打賞加更】二師兄褚侯

作者:兔宛

百裡戲江想得很好。

  但是晏山君微笑拒絕。

  小龍憋屈,哀怨的看著他。

  「咱們龍族的寶貝不比補天竹差。」

  他爹的寶庫裡就一堆亮閃閃的東西,還有好多他碰一下就要咬他似的上古神器。

  晏山君挑挑眉,「那也不該由你提出來。」

  他是知道這小龍叫宋聽婉師父的。

  畢竟他憨,連掩飾都不掩飾。

  若不知內情之人,或許覺得年輕人在鬧著玩,但他這等清楚宋聽婉身上有異之人,便知曉這師徒之名恐怕名副其實。

  若真能供養出一位超聖丹修,他問劍宗難不成還能被龍族搶功?

  人家妹妹還是他小徒弟呢。

  豈能被龍族搶了好處去。

  再則,他看著光幕中始終神色堅定的小徒弟,期待著她給問劍宗帶來巨大驚喜。

  百裡戲江不太能聽懂他的話,但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落在妹妹身上。

  他一拍腦門,「對哦,若是真沒拿到的話,妹妹向您要您總不能不給吧,那可是您小徒弟。」

  若是向他買,指不定還能給個師徒優惠價。

  是他不懂事了。

  百裡戲江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隨後繼續嘆氣,看著光幕上的兩個人望眼欲穿。

  加油哇,他師父的補天竹,一定要拿到。

  .

  問劍宗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二師兄褚侯回來了!

  就是那個羅剎族,啃了全族但喫素,愛找人打架的師兄。

  他回來第一日便揚言,要挑戰此屆問劍大比第一。

  好狂傲的人,引得不少新入門的弟子跑去圍觀。

  雲謙無語的拽著他師弟跑了,「你在外面沒打夠嗎,此屆問劍大比改規則了,是團隊賽,第一是咱們小師妹宋司遙。」

  赤目白髮金耳環,褚侯狂傲的扯了扯脣,「那我要跟小師妹打。」

  雲謙一巴掌拍在他肩後,「打打打,趕緊把弟子服換回來,一天天的衣服總不好好穿。」

  每次見了二師弟,雲謙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一樣,實在是小師妹太省心,讓他一時間都忘記這個糟心師弟了。

  褚侯瞪他一眼,紅瞳微擰,不樂意的扯了扯身上半露胸肌的狼首上衣。

  「這可是我的戰利品,那隻入了魔的發狂狼妖可是大乘期,被我的羅剎掌一掌下去骨頭都打碎了。」

  他得意的顛了顛身上的狼頭,讓雲謙嫌棄的離他遠了一步。

  「小師妹元嬰期,你要是給她打傷了,師父饒不了你。」

  褚侯不在意的口出狂言,「大不了就罰我唄。」

  話音剛落,晏山君的傳音就入了他們二人的耳。

  「這麼想我罰你?但是老子沒空,快來看你們小師妹登九層塔,她可比你們強多了。」

  與對宋司遙時的耐心不同,晏山君對他這個糟心二徒弟可沒這麼溫和。

  褚侯一聽他小師妹這麼強,立馬就瞬移跑了,留下雲謙在後邊喊著讓他換上弟子服。

  不省心的師弟!想念他聽話的小師妹了。

  .

  宋聽婉寢居。

  佈下了隔絕一切的,大乘期陣法師教的御安陣後,她伸出手腕露出衣袖下的黑紫色印記,朝空中晃了晃。

  鬼氣從印記中流出,化成一道高高人影。

  「主人。」

  「這月的煥生丹。」

  宋聽婉將七品丹遞過去,鬼氣伸出一縷包裹住丹藥,隨後漆黑的鬼氣躥動得更快了些。

  在她牀上打滾的白糰子扭身看了看,噠噠噠的跳下來,在鬼氣的前邊露出肚皮。

  宋聽婉笑而不語,瞧著鬼氣化手,溫柔的揉了揉小傢伙的肚子。

  「我總覺得,你生前一定是位正道修士。」

  性子一板一眼的,但對小嗷這樣的可愛毛茸茸卻很溫柔。

  零逗了一會小傢伙,直到小嗷抖抖毛跳到了宋聽婉的膝上,他纔好似回憶著開口:「喫了您許多丹藥,可我記憶仍是模糊,不過…」

  他沒有感情的聲音,忽然有些猶豫,屋內的鬼氣一齊對向她。

  宋聽婉不躲不懼,展眉順著他的話往下,「不過什麼,與我有關嗎。」

  他似也很不解,鬼氣停在離她臉咫尺之遙,半晌才盡數收斂回去。

  「是,又不是。」

  他居然遲疑了。

  宋聽婉清亮的笑眸微深,「是、又不是,難不成你與我有仇?」

  對於這點,零毫不猶豫的否認。

  「不對。」

  他再次伸出鬼氣聚集在她面容的前面,端詳著舞動著鬼氣。

  「我總覺得…你有些面熟。」

  心中波瀾大驚,但她轉眸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鬼氣,甚至湊得更近了些讓他看,「再看看,若是想起來與我有仇,此刻便能殺了我。」

  輕柔的語氣如水,甚至輕笑著,卻透著涼薄與溫柔誘惑。

  手中,大乘期的一沓靈玉牌悄然握在手裡,宋聽婉笑著的眸光底下皆是冰冷。

  雖然愛毛茸茸,但與惡人卻不衝突。

  她不敢賭。

  在她膝上,趴著捂眼睛玩逗自己玩的小嗷悄悄看了他們一眼,隨後悄悄露出了小爪子與他尖銳的小犬牙。

  氛圍在不知覺時凝重,零卻沉溺於模糊的記憶,很痛苦。

  他只能感受到很痛苦。

  但再想窺探卻一無所獲。

  「我不會殺你。」

  鬼氣堅定的退回去。

  「你於我有恩。」

  「我觀你面善,像是…故人。」

  依舊是毫無情緒的聲音,但奇怪的是,宋聽婉能聽出一抹懷念,甚至是微不可察的愉悅。

  「你提起故人二字時,很開心。」

  宋聽婉略微收了防備,膝上的小白虎也默默收了爪子,打了個哈欠裝成萌萌的樣子,收了自個的小犬牙。

  零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她的防備。

  他沒回答,卻平靜的立誓。

  「吾以大乘修為發誓,絕不傷害宋聽婉與其守護的所有人。」

  光落在鬼氣身上。

  誓成。

  她一怔,將手中靈玉牌收回。

  有些安靜的道歉:「對不起,但我現在賭不起。」

  鬼氣溫柔的伸出來,掠過她方纔因防備而慘白幾分的臉,停在她發頂化手揉了揉,「我知道。」

  他跟在她身邊這些年,雖表達情緒的功能已經不剩多少,但他清楚這個小姑娘有多辛苦。

  靠自己單薄的肩,扛下了許多不該她承擔的責任。

  就像他們一樣。

  …?

  像誰。

  為何會冒出這個念頭。

  鬼氣停頓在空中,卻百思不得其解。

  宋聽婉沒躲他的鬼氣,但感受到發頂的…慈愛後,蹙了眉覺著有些奇怪。

  「你方纔說我面善,可我們相遇的時候我還小,你那時候死了好多年了,我們不可能見過。」

  她抓住他方纔的感覺,猜測道:「你提起故人二字時,格外的溫柔熟稔,莫非你與我的父母相識?」

  難不成,她給自己救了個叔叔回來當保鏢?

  宋聽婉抿了抿脣,忽然覺得自己放任零叫她主人真是…

  「你的父母?你父親是雲隱大祭司,你提起數次我皆很平靜。」

  「那你的母親呢。」

  聞言,宋聽婉微垂了眼。

  「我的母親…我並不瞭解。」

  「她死了十年,待我爹爹找到她時,她已了無生息,但我與妹妹在腹中虛弱卻仍有存活之象。」

  「當時聽聞,我很愧疚,為何母親放棄了生的機會,而選擇我與妹妹活下來。」

  「但爹爹說,當時找到母親時,她身上還有一道留影石,是母親與大舅舅的好友彌留之際留下的。」

  留影石抖動的畫面中,透著一個驚喜的聲音。

  他先是顫抖著說,宋朝玄,我知道你早晚能算到的,我們失敗了。

  阿姝與頌宇已死,我欲要爆體與這方惡界同歸於盡,我最後想再看一眼他們二人的模樣。

  但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你與阿姝的孩子還有一線生機。

  於是那人抖著手拿出了神器,將娘與舅舅的屍體送了出去,並且護住了孃的肚子。

  然後留影石裡,在送出那方世界的最末一個畫面,那人笑著看著留影石的方向,爆體而亡。

  他最後說,他們不愧於世,縱使無人知曉他們當了一回大英雄。

  但阿姝本不該摻和這一切,是他們這兩位兄長沒保護好她。

  「爹爹提起時表情很難過,尤其說起那位長輩拖著惡界一起沉入地下時。」

  宋聽婉將聽來的往事說罷,卻發現鬼氣竟停滯在半空。

  像是聽入了神。

  「…你、聽我說完記憶可有鬆動?」

  啊?

  這位難不成是大舅舅,或者是那位救下她與阿遙的長輩?

  每一個猜想。

  都與他喊了她好些年的主人,相違和。

  宋聽婉:……

  完了。

  但還沒徹底完。

  照爹爹所說,三位長輩拖著惡界一起死去,若有神魂也一起沉入地底了。

  那位長輩爆體而亡,更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零不可能是其中一位。

  可是會覺得她眼熟,甚至對此事有反應的,定是母親她們那一輩的人。

  或許父親會知道。

  「這次回雲隱,你跟著我一起回去。」

  雲隱的大陣由浩然正氣所成,邪祟與魔、鬼修皆不能進。

  以前那些年,零都是在雲隱大陣附近等她的。

  自然,若不是書中有叛徒,大陣若在,為傳世玉而來的邪祟根本無法進入雲隱。

  那個叛徒…墳頭草已經比她還高了吧。

  她可不是天衍宗那個太上長老那般武斷。

  她讓零跟蹤人觀察了一陣子,發現沒有邪祟的事後,這人依舊受了魔的誘惑,答應了要破開雲隱結界。

  她還在想,人家或許答應了,但是隻是當著魔的面使了權宜之計,畢竟真做壞事怎麼著都得挨劈。

  結果這人是真信魔的洗腦啊,真就信對方說的有法子遮掩天機,偷偷摸摸去了禁地毫不猶豫的欲要動手。

  她忍無可忍,被她叫來的族長與父親也氣憤不已,直接將人拖到了空地。

  平地一聲雷。

  劈得魂飛魄散。

  嗯,她剛剛說錯了。

  這人連墳都沒有,哪來的墳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