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鬥愛:貪婚 第436章 若要離開,那就乾乾淨淨。
第436章 若要離開,那就乾乾淨淨。
約定的時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許諾言離開時,外面的陽光已經隱去,但是世界在雪的映照下依舊透亮如晝。
她走出東恆的大樓,傍晚的風有些涼,吹得她眼睛疼,對的,她覺得眼睛很疼,疼的快要睜不開。
她怕自己的眼淚被這些冷風給嗆出來,所以步伐走的很快。
辦公室裡,墨競帆再也無法再看下去一行文件,他站起身,拿起車鑰匙和手機,迅速出了辦公室的門,步履匆忙。
許諾言很努力的忍著了,她覺得自己從來就沒有如此努力過,但是多麼可惜,她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好在,她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迅速坐了上去,司機問她去哪,她想了想,報了一個地址。
而彼時,墨競帆站在冷風裡,尋不到一個他熟悉的影。
……
許諾言去了池令央那裡。
現在她的精神狀態,不適合再回許家,而且,她並不沒有想好要怎麼去跟父母解釋自己要離婚這件事情。
事實上是,她根本不想讓父母知道。
回家嗎?哪兒,她和墨競帆結婚之後住的房子,現在,此時此刻,在她心底,已經成了一處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他不想去碰觸……
她怕自己不夠勇敢,怕自己奔潰成了小言電視劇中糾纏著自己丈夫的潑婦……
她怕那樣潑婦的自己被墨競帆討厭,從而毀掉自己在那個男人心中最後的一點美好模樣,雖然其實,她真的很想那麼做……
她沒有告訴池令央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說自己很累,想要休息,池令央不問她,或許是她其實也能猜到。
許諾言感染池令央的懂事,明明是那麼年輕的一個女孩兒,比自己小了整整七歲,可是自己和她相比,真的是差了太遠。
池令央第一次,看到許諾言如此讓人心焦的樣子時,沒有打電話通知墨競帆。
若是一個男人讓一個女人受了傷,他是不是也該去承擔一份他該承擔的焦急和擔心?
晚飯的時候,墨御風打電話來,問及許諾言,池令央沒說,只說不知道,口氣不好,沒說幾句就掛掉了電話。
若真有誠意,早就追來查看了不是嗎?
池令央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男人,更看不懂男人的心了。
都說女人的心複雜,可是男人的心又能簡單到哪裡去?!
回到房間,池令央聽到許諾言再打電話,好似是在跟父母說話,聽到許諾言一個勁兒的說自己沒事,讓父母不要擔心,池令央真的為她心疼。
……
輕舞飛揚音樂吧包廂裡,淡淡的鋼琴曲在四周逸散,輕柔舒緩。
男人的指尖端著手中的紅酒晃了晃,神色有些迷離,已經有些微醉。
仰頭,再次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冰涼的灼感,刺激的身子麻痺而興奮,他扯起唇角淡淡的笑了。
然後伸手,再次抓了一瓶紅酒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正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白色羽絨襖的女孩子站在門口。
看到包廂中的情景,女孩眉眼一縮,抬腳走到男人身邊,一把奪過男人手中的紅酒,“不準喝了!”
男人抬眉看了他一眼,略顯不悅的開口,“小舞,將酒給我!”
“不要!我不給!”秦小舞抱著酒瓶子後退幾句,卯上了,“大叔,你已經喝醉了,不能再喝了,所以我是不會給你的!”
墨競帆扯唇,“我喝醉了麼?我怎麼不覺得?沒有……我還沒有喝醉……”
如果喝醉了,為什麼大腦還是如此清醒?為什麼他還覺得如此悲傷?
不是說醉酒的人會忘記一切嗎?而他,卻記得如此清晰……
“大叔,你真的醉了,你不能在這麼折磨自己,你醒一醒……”
秦小舞將紅酒丟在一邊的垃圾桶裡,伸手去拉沙發上的男人,可惜男人太重,她根本拉不走。
“大叔,你要是沒有醉,那你站起來好不好啊,你這麼重,我根本弄不動你……”
墨競帆皺眉,不搭理她,只讓秦小舞將酒給他。
秦小舞一把甩開他,“大叔,你在想她對嗎?你在想她?那麼為什麼……為什麼不去找她呢?大叔,你去找她啊,我帶你去找她,我帶你去找她好不好?”
“不要……”男人終於淡淡的回應他,一隻手按向自己的眉心,漸漸覆蓋住整個的臉。
秦小舞怔在那裡,說不出話,因為她看到此時此刻的男人眼裡,有淚……
……
第二天,池令央起來的時候,許諾言已經起來了,聞到誘人的飯香,池令央覺得聽不好意思的,許諾言讓她馬上去洗漱,說早飯已經做好了。
池令央點頭,沒有耽誤多少工夫,迅速洗漱完畢坐到了餐桌上。
兩個人對面而坐,面對美食池令央是沒有多少抵抗力,邊吃邊找著話題跟許諾言說話,偶爾說到好笑處,許諾言也會彎彎眉眼。
池令央一直覺得,許諾言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和墨競帆站在一起,也是極其的相配,可惜這個世界,不是隻要相配,兩個人就一定能在一起。
“真希望嫂子以後多來我這裡睡,這樣我每天早上就都能吃到這麼美味的早餐了!”
放下筷子,池令央還有些感慨。立馬主動起身準備去洗碗,不料卻被許諾言制止。
許諾言說,讓她陪她說說話。
池令央知道,現在的許諾言,是準備將她內心的心思告訴她了,這源於一種信任,池令央慶幸自己得到了許諾言這樣的一種信任,但她怕的是,她對於她的痛苦和負擔,無法去承擔和排解,她怕自己辜負了她的這樣一種信任。
許諾言說,令央,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我和競帆很配,我們性子相合,脾氣相契,都不是多話的人,都喜歡安靜,某些時候,也許兩個人坐在一起一下午不說話,那種時光看著都是那般美好的。
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不在他面前多話,和他在一起可以一直一直的不說話,是因為我怕打破了那份平靜,我怕我的貪奢讓這一切的平靜變得突兀,以至於這份平靜在我和他之間失衡,最終的結果,是我失去他。
任何一個女孩,哪怕她骨子裡多麼多麼的安靜,其實面對自己喜歡的男孩,她都會有傾訴的**,她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問那個男生許多問題,然後告訴那個男生關於自己的許多問題,彼此瞭解,通過這種瞭解將彼此歸納到自己的生命紋路里……
可是若是有一天,他們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變得格外安靜,就比如一種情況是,這個男生其實沒有多麼喜歡這個女生,所以並不想去了解這個女生的一切,而這個喜歡他的女生,因為怕極了這個男生討厭自己,甚至討厭被這個女生喜歡的感覺,所以也選擇了沉默。
許諾言彎了彎眉眼,可不是嗎?當初的約定,墨競帆不讓她愛上他,她怕自己的語言之中將她的一顆心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她不敢說,不敢問,以至於與他相對,都變得分外沉默。
許諾言說,所以這個世界上,所有看似美好的存在,也許剖析開來真的一點兒都不美好,華美的表皮下,可能都是遍體鱗傷和晦暗傷心。
這個世界有陽光就有陰影,喜樂參半,他們說這就是被人生,但其實,這不僅是人生。
許諾言說完,淡淡的笑,他說令央,你看,我就這般毀了你心中看似很美好的景象,那些我認為寧靜美好的生活景象,現在被我一一翻越,竟然都是寫滿了悲傷,讓我無定法控制想要哭出來的悲傷情緒……
池令央正在那裡,她看著許諾言蔥白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臉頰,豆大的眼淚從指縫裡溢出來,她聽見許諾言說,令央,也許下一秒,我就不是許諾言了。
因為許諾言很愛墨競帆,而她靈魂裡在抗拒著這份愛,抗拒的全身都疼的窒息了。
她說令央,當你和御風簽下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你內心所想到的,到底是束縛,還是解脫呢?
……
上午九點,許諾言如月來到民政局門口,她一眼便看到了男人的車,他,真的很準時。
許諾言看著他下車,穿的很整齊,黑色風衣,莫名,以及墨鏡下面稜角分明的臉。
許諾言深呼一口氣,始終帶著笑容,對的,她一直在笑,告別不該是隻能哭泣,也是可以微笑的。
因為事先安排好,手續的一切辦起來都很迅速,墨競帆給了許諾言一筆錢,並且將那幢房子留給了許諾言,至於米米,也歸許諾言所有。
許諾言坦然接受他給予的一切,其實於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米米,只要米米給她,別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而她不去矯情的不要別的,是因為她不想讓這個男人對她心懷愧疚,七年夫妻,終是一起走過了七年,雖然兩個人終究抵不過七年之癢。
但過去的七年陪伴,所留給彼此的,無論是痛是傷還是快樂,一切,都已經被嵌在了過去的時光裡,不會再被提起。
出了民政局時,他要送她,她拒絕,若要離開,本該清清爽爽,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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