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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謎情 (九十四)中計

作者:顏灼灼

“除了崔瑜琳,軒軒還和誰比較親近?”溫道建似無意的問起。

姚抒音的某根神經被猛然牽動了,有個熟悉的名字跳進了腦海。她抬頭看著溫道建,他的眼神似乎包含了某種深意,但是並沒有說出來。在場的也無人回答。

楚滄海頹然跌坐在沙發中,長嘆了一聲。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夜,無人入睡。所有的人都集中在楚家別墅的客廳裡,張嫂進進出出的給大家送宵夜,她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從那連空氣都不流動的壓抑中,也能感受到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愈發的謹言慎行,小心翼翼。

楚潮平靠在壁爐臺上,深思不語,他的臉色也不比楚滄海的好看多少,眉

頭緊蹙著,似乎在想什麼想不透的問題。

姚抒音也困惑而昏亂,但她努力擠出笑容,輕挽住他的手臂,“別為我擔心,對方只是要那把琴,我不會有危險的。”

“如果只是要琴,為什麼要指定你去送”,楚潮平的聲音裡震顫著痛苦的音浪,“我真恨我自己,在這種時候無能為力,無法阻止你去冒險。”

“別這樣說”,姚抒音把頭緊倚著他的胸膛,“我們都希望軒軒平安無事,如果不按照綁匪的要求去送琴,萬一軒軒因此遭難,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張朵見狀走了過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保證抒音姐的安全”,她向他們鄭重承諾。

姚抒音微笑以對,“你是我們的保護神,有你在,我就很安心了。”

張朵睜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我會好好扮演保護神的角色。不但會保證你的安全,還要救出軒軒,逮捕綁匪。”

早晨7點,綁匪來電話了,交接地點定在市中心的時代廣場,時間是上午9點半。

張朵在姚抒音身上裝了發信器,又給她的手機裝上竊聽器。崔瑜琳拉著已裝進LadyLem的行李箱過來,把箱子放進了她那輛寶馬的後備箱,然後開啟車門,坐上駕駛座。姚抒音從另一側車門上車,在副駕駛座上坐好。瞥頭見楚潮平趴在車窗外,她搖下車窗玻璃。

“我等著你回來,記住,安全第一”,楚潮平拉過她的小手,熨貼在自己的面頰上。

“我會的”,姚抒音只輕聲說了這三個字,卻抵得上千言萬語。她很緩慢的,將手一點一點從楚潮平的手中抽出。

車子開出很遠了,姚抒音回過頭,見楚潮平還站立在原地,她心底湧上一股酸澀的情緒。

刑警們已經分頭行動,分乘幾輛車,開始追蹤。

這是週末的上午,9點半,時代廣場剛開門半小時,已經人來人往,十分熱鬧了。

崔瑜琳在時代廣場門前停車,姚抒音從後備箱取出行李箱,往裡邊走,張朵和另一名刑警李堯天跟了進去。

姚抒音的手機響了,是綁匪打來的,問她在哪裡,她回答說正在往裡面走,綁匪讓她乘坐手扶電梯上二樓。她上到二樓,經過一處人造花組合成的花叢時,手機突然受到強烈的電波干擾,正在監聽姚抒音手機的張朵和李堯天完全聽不到她和綁匪的對話了。他們疾步跟上姚抒音,和她只保持一小段距離,但是一群年輕女孩嘻嘻哈哈的結伴而來,將張朵和李堯天衝散了,只有張朵一人跟上了姚抒音。

姚抒音根據綁匪的指示彎來繞去,最後進了安全通道,那裡有一個和姚抒音手中拉著的一模一樣的行李箱,姚抒音將兩個行李箱對調後,繼續往前走。她回過頭,遠遠的對著張朵做了個手勢,讓她盯著那個行李箱。

崔瑜琳一直在車上等候,見姚抒音又拉著行李箱回到車旁,很意外的問:“怎麼又回來了?”

姚抒音告訴她,綁匪有新的指示,要去城北的中山公園。崔瑜琳要接過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姚抒音說不用了,直接拎著行李箱上了車後座。

中山公園南門外有一座天橋,接近天橋時,綁匪又來電話了,讓姚抒音帶著行李箱走上天橋。

另外一撥刑警從崔瑜琳的車離開時代廣場後就一直開車追蹤,此刻見姚抒音下車,他們也從車上下來暗中察看情況。

留在指揮中心的人員猛然意識到,綁匪讓姚抒音上天橋,很可能是要讓她將行李箱扔下來。但發出指揮命令時已經晚了,一輛土方車從天橋下開過,姚抒音依照綁匪的要求,將行李箱扔了下去,正好落入土方車的裝箱。現場的幾名刑警急速回到車上,追蹤那輛土方車而去。

只剩下姚抒音獨自一人站在天橋上,看著土方車和刑警乘坐的車輛先後遠去。兜了這麼一大圈,而且保持神經高度緊張,此時一下子鬆懈下來,頓感頭腦中昏昏沉沉。她長吁了一口氣,正想轉身,頭部突然遭到重重一擊,霎時眼前發黑,不省人事。

楚家別墅,楚潮平、楚滄海和鄭瑾婷都在焦急等待。楚潮平的手機簡訊提示音響了,他開啟一看,每一根神經都被扯痛了,有人給他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中,姚抒音被捆綁在一張椅子上,嘴被膠布封著,低垂著頭,雙目緊閉。

手機鈴聲緊接著響起,在這種緊張壓抑的時刻,鈴聲格外的震人心絃。剛接通,那個詭異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姚抒音已經落入了我的手中。”

楚潮平的心猛然顫抖,靈魂也顫抖著,他不成聲調地嘶吼:“放了她,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如果要你的命呢?”對方陰惻惻的說。

“我也答應!”楚潮平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

“啊哈哈哈”,那綁匪發出一陣怪笑,“我要你的命有什麼用,我要讓你好好看看,你的女人是怎麼在我手裡受折磨的。”

一陣陣冷汗從楚潮平背脊上直冒出來,他心裡在輾轉呼號著:“求求你,求你不要傷害抒音,你要怎麼折磨我都可以,只求你放過她”。但是電話那頭已經是一片“嘟嘟嘟”的忙音,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楚潮平覺得滿頭的冷汗,心臟怦怦的跳個不停。他的一隻手支在牆上,像根木樁般挺立在那兒,面色白得像張紙,眼睛黑得像深夜的天空。

“又是綁匪打來的電話嗎?交接沒能順利進行嗎?”楚滄海也從椅子上跳起來,慘白著一張臉。

楚潮平說得那樣淒涼、慘切,“是抒音,她也被綁架了。”

“抒音也被綁架了?”鄭瑾婷惶恐的喊,“贖人的條件是什麼?”

“沒有條件”,楚潮平啞聲說,“對方的目的是折磨我。”

鄭瑾婷黯然的垂下了她的眼睛。

張朵和溫道建還有其他幾名刑警一起來了。張朵步履沉重的走到楚潮平面前,她的臉也很蒼白。“對不起”,她對著楚潮平深深一頷首,“我失信了,沒能保護好抒音姐,我不敢請求你的原諒,但我用性命擔保,一定要把她毫髮無損的還給你。”

楚潮平什麼也沒有說,他的臉龐罩在一層沉摯的悲哀裡。溫道建靜靜的看著他,臉上同樣瀰漫著深刻的哀愁。

原來大家都中計了。姚抒音走後,張朵在暗處盯著那個行李箱,不久後果然有個男人來取,張朵一路追蹤,將他制服,沒想到行李箱內裝的只是一堆廢報紙,而那個男人之所以來取行李箱,是因為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按要求辦事。

那些追蹤土方車的刑警同樣失望而歸,姚抒音從天橋上丟下的行李箱,開啟後空空如也。土方車司機也毫不知情。

“這麼說來,綁匪的最終目的,是抒音和那把小提琴。可既然是這樣,為什麼要綁架軒軒呢?”鄭瑾婷蹙眉深思,“還有,按照你們的說法,兩個行李箱裡面都沒有LadyLem,但是崔瑜琳和抒音從家裡出發後,就直接去了時代廣場,這當中並沒有機會調包。”

楚滄海手握成拳,重重砸在茶几上,力道之大,上面的杯盤都移位了。“我早就懷疑,那個女人有問題!”他因憤怒而漲紅了臉,“小提琴和行李箱都是她親手準備的,為什麼用來調包的行李箱會一模一樣,一定是她告訴對方的。還有,行李箱最初也是由她放入後備箱的,這事她肯定脫不了干係!”

張朵點頭說:“崔瑜琳下落不明,我們正在全力搜尋”。顯然,他們也已對崔瑜琳產生了懷疑。

對崔瑜琳的搜尋很快有了結果,她出現在姚抒音過去和林思思一起居住的那棟宿舍樓外的巷子裡。但是當張朵他們闖入姚抒音住過的那套宿舍時,只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崔瑜琳,未見其他人的影蹤。

崔瑜琳還活著,她腹部被捅了一刀,失血過多,昏迷不醒。被緊急送到醫院搶救後,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還需要觀察幾天。

宿舍裡發現了孩子曾居住過的痕跡,留有兒童沐浴露、兒童牛奶,還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之類的,顯然軒軒曾在這裡住過,帶他的人因為走得太匆忙,沒有來得及清理。警方懷疑,是崔瑜琳和林思思合夥綁架了軒軒,林思思幫忙照顧軒軒,後來有可能是分贓不均,產生了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