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罪媳 俺們衛銘回來啦!盡在
這樣小的一家旅店,進門就有一種沉悶的溼漉漉的味道,讓人覺得難受。
“不用了,這裡挺好的。”
其實房間裡還好,開窗戶透透氣並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章東遠不置可否,大步的走到前面,按電梯。
其實只有三層,小旅店的電梯很慢,他等的有些不耐煩,眉頭微微的皺著遢。
杜雪想到他平常出入的都是大酒店,一樓電梯穿著整齊的服務生攔著電梯等著,什麼時候也沒這樣等。
電梯過來,杜雪站在電梯外;“你送我到這裡就可以了。”
章東遠看著她毽。
“我今天就收拾東西回去了,用不著住酒店,巖川也要出院,已經準備好了房子,待會兒我就收拾東西。”杜雪開口,一字字的講:“不用跟我上去了,被人看見不好。”
章東遠目光裡沉澱了太多東西。
杜雪低頭去,避開他的眼神。
“我不在乎。”章東遠說。
“可我在乎。”杜雪想也不想的就說一句。
“巖川會在乎,他不想我們有更多來往。”杜雪又補充上一句:“曼笙也會在乎……”
明顯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說完自己走進電梯裡,伸手按關門的按鍵。
電梯門關上的一刻,章東遠站在門外,驀地伸出手來。
門彈了一下,又開啟。
杜雪正要說話,章東遠已經先開口。
“我從婚禮上跑出來……”
杜雪一愣,錯愕寫在臉上!
從婚禮上跑了?
就在剛才,他是從婚禮上離開了?
可是旋即鎮定了自己,開口:“這跟我沒有關係。”
伸手又去按了關門的按鍵。
章東遠伸手拽住她,電梯門又一次彈開。
“你要幹什麼!”杜雪深吸一口氣,緊緊的盯著章東遠的眼睛:“我已經跟你離婚了,我謝謝你送我過來,這裡是公共場合!你以前有凌楠,現在又有了姚曼笙,現在我走了,你又來找我,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
如果知道,就不會這樣。
明知道應該保持距離,應該遠離,可是還是忍不住的來了。
杜雪見章東遠沒說話,又按了關門的按鍵,連按了好幾下,章東遠的手攔著在電梯門上,電梯門根本沒辦法關上。
杜雪急了,出了電梯,從章東遠身邊過去,轉而走樓梯。
房間在三樓,走樓梯也沒什麼不可以。
才走了幾步,肩頭被人猛然的一拽,整個人反轉過來,背上一涼,被壓著在牆面上。
章東遠的唇落下來,帶著幾乎是令人發疼的力道,壓著她在牆壁上,深深的吻著進去。
唇瓣上的溫熱,那樣壓抑,彷彿是爆發。
杜雪猛的推開,揚起手“啪”的一個巴掌甩過去。
章東遠的身形一下子定住,沒再動。
“章東遠!我不是活該被你欺負!你就像一個瘋子一樣的纏著我,我的生活都被你毀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你可以去找凌楠,找姚曼笙,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在外面,現在我走了,你又來找我!我不愛你,我不愛你!你聽到了沒有!我不愛你!”杜雪的聲音有些尖利。
章東遠微微的怔著。
杜雪還要再說,章東遠身後忽然有聲音傳過來。
“杜雪!”
隨之而來的,是輪椅的聲音。
林巖川被看護推著過來,到他們身邊,面上焦急的看著杜雪,回頭又看向章東遠,沉聲:“你還在糾纏杜雪?因為你,我們已經吵了一架!章東遠,杜雪因為躲著你已經想要去美國,你還想她躲到哪裡?你是我二哥!可如果再有這種事,我一樣不會客氣!為了杜雪,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聲音那樣義正詞嚴。
杜雪看著林巖川,林巖川臉上沒有一絲的不適,每一個眉梢,連同眼底,說的跟真的一樣,就好像他們真的只是為了去美國的事情吵架,就好像她真的是在他的心裡有那樣重的位子一樣!
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林巖川。
林巖川抬頭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直覺的想要甩開,可是看著章東遠盯著他們交握的手的樣子,忍住了。
分開,對他,對所有人都好。
“小雪,我們上樓收拾一下東西,然後就走。”林巖川開口。
杜雪看他一眼,沒拒絕,過去替換了看護,推著林巖川,回到旁邊的電梯口,按了電梯。
電梯門開,她推著林巖川進去,看護小心翼翼的跟著一起,就好像沒看見這像是鬧劇的一幕。
杜雪回頭,看著外面站著的章東遠,心裡有一種綿密的痛,如同是一萬根針一起紮下來,疼的那樣細細密密,痛不可擋。
電梯門關上,徹徹底底,隔斷了裡外兩個世界。
“當”的一聲響,到了三樓,杜雪沒管林巖川,自己走出電梯,去自己的房間,用門卡開門。
門剛開啟,看護推著林巖川也進來。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著我。”林巖川吩咐一句。
看護退出去,順帶關上了房門。
***
房間裡很靜,杜雪只當做沒有林巖川的存在,過去收拾了東西,她原本也打算今天就退掉房子。
章東遠說衛銘在找她,她還沒空回電話,無論什麼時候,衛銘至少還在,章東遠以前給她的那些資產,也足夠她生活。
在最絕望的時候,發覺至少自己還有錢,以前最缺的東西,至少現在都在。
走到視窗去,透過不大的窗戶,看見樓下章東遠的車子還停在那裡,章東遠緩步的上車,車子停著,半天沒開,又過了許久,終於是開出去。
“看的這麼入神,剛才就別甩那一巴掌,那現在在房間裡甜蜜恩愛也不一定……你現在貼上去,他說不準真的就為了你悔婚,再回來找你,你們重新在一起,這不是你想的嗎?”林巖川的聲音從身側響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靠的那樣近。
杜雪側頭看他,他坐在輪椅上,也是看著下面,看著黑色的車子緩緩的開出去,小時在道路上,唇角勾著那樣一抹笑,好像是幸災樂禍,心情好到不行……
以前,為什麼沒有發覺,林巖川是這樣的人?一翻臉,才知道,原來能翻臉翻的這樣徹底,就算是最基本的相處也維持不下去!
林巖川的每一句話,都極盡尖酸刻薄。
“林巖川!像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懂!所有人在你眼裡都是你的棋子,你怎麼還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杜雪厲聲!
對於一個逼的她母親自殺的人,她真的不懂,為什麼林巖川還有臉來找她!
“因為我愛你!”林巖川抬頭看著杜雪,眼底絲毫不避退,坦然的看著。
愛?
杜雪心裡的怒火一下子升上來,他怎麼還有臉說愛?
他們曾經是有過一段時光,可是都被他打碎了!他為了錢去找了董綺萱!他為了打擊章東遠去逼死了她媽媽,這個人竟然還說愛?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愛你,杜雪,這就是事實!你可以說我是混蛋,說我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我愛你,當年你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我不是也一點沒有在乎的跟你在一起,那時候的感情最簡單,到現在,我後悔我因為一個董綺萱就離開你,你在我心裡的位子,比我想象的要重。”林巖川一點不避諱的說。
杜雪覺得噁心,實在太噁心!
“你別說愛我,你根本不配,你愛的只有你自己!”杜雪轉身回去,在枕頭邊拿了那天隨身帶著的零錢包,轉身就要走。
“杜雪!我不愛你我會在開車的時候讓我撞在電線杆上而保住你?我不愛你我會連命都不要在董綺萱開車衝過來的時候推開你?我不愛你,我現在根本不在這裡!”林巖川大聲的在她身後辯解。
杜雪在浴室裡,拿了最後的一點東西。
“我要是不愛你,我現在就應該在婚禮上面安慰姚曼笙!我就應該去哄著那些名媛,以我現在的身份,我能找到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的女人,可是我沒有……”林巖川的聲音拉的有些長,聽起來,好像是多麼深情:“我來找你,我到現在還是想來找你,這還不能證明我愛你?我只是想贏過章東遠,這不妨礙我愛你!”
在婚禮上安慰姚曼笙?
杜雪已經對林巖川不抱有任何希望,可是聽見林巖川這樣一句,還是接受不了!他又有什麼意圖?
杜雪回過頭,看著輪椅上振振有詞的林巖川,大步的折回來,揚手,狠狠的甩下一個耳光!
狠狠的!用盡全力!
“啪”的一聲,林巖川的頭側向一邊。
“像你這樣的人,永遠也比不上他!根本連他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你簡直是個瘋子!”杜雪大聲。
林巖川頓一下,側頭過來:“他有什麼?他不過就是命好!比聰明,比學識,他什麼比得過我!”
杜雪不想跟他再多說,轉身往外走。
手臂被人拉住,林巖川的手好像鐵鉗一樣的握住她,一把拽了她回來面前:“你說說看啊!我哪裡比不上他!我哪裡比不上?你說說看!他跟凌楠發生關係的時候你一個人哭,他根本把你當個玩具知道嗎?跟他有關係的女人有一卡車那麼多!我怎麼對你的?我為你可以不要命!我哪裡比不上他?在你心裡,我竟然比不上他的一個小手指?”
林巖川的聲音越來越大。
越是被踩了痛處,才越是會發火!
“你放開我!”杜雪用力想甩開他的胳膊。
林巖川從輪椅上站起來,用力的一掰,杜雪的手疼的低呼一聲,身子重重的被人拋在背後的床上!
林巖川的身子壓下來,牢牢的壓住她,看著她的眼睛,眼底都是火紅的顏色:“他不就是這樣對你的嗎?第一次在章家的時候,他根本沒避諱的跟你在客廳裡,表演給我們看!我怎麼對你的?我對你那麼好!現在你說我連他的一個小手指頭都比不上?”
“你這個瘋子!你的腿都已經好了!你放開!”杜雪用力的掙扎。
做夢也沒想到林巖川的腿竟然早都好了,根本沒防備他的力氣。之前還一直在做復健,總是好不起來,她還為此深深的自責,怕留下問題,卻原來早都可以自己行走!
“我好了,你還會留在我身邊?你一早就去章東遠那裡了吧?我腿殘廢一天,你就是欠我的!我怎麼捨得好?”林巖川唇角是笑,俯身下來,吻上她的脖頸。
令人噁心的觸感一下子蔓延,杜雪用力的反抗,林巖川的雙手按住她的雙手,吻在她的鎖骨上面:“反抗?章東遠這樣做的時候,你明明很喜歡!你不是說我比不上他嗎?那就來比一比!我那麼愛你!”
“林巖川你滾開!”杜雪掙扎不過,用力的大聲。
可是那種綿密而噁心的觸感一直向下,林巖川陡然放開她的一隻手,身子偏向一邊,壓住她的胳膊,空出一隻手來。
“吧”的一聲,衣釦崩開的聲音。
“林巖川,你……”杜雪大叫,這樣的小旅店隔音並不好,大聲叫隔壁房間是能聽見的。
可是聲音被吞沒下去,林巖川又壓下來,一手拉高她的手腕,唇壓著到她的唇上,她狠狠的咬下去!
林巖川吃痛的退開,可是隨即大掌覆蓋而下,捂住她的嘴!
動作越來越劇烈,他的吻落下去,輾轉在她胸口前,杜雪用力的掙扎,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林巖川儼然已經瘋狂,沉迷在裡面,呼吸也是越來越粗重,身體磨蹭著在她身上。
這種時候,她根本沒辦法阻止。
林巖川的手往下面伸過去,想要拽開她的下身:“章東遠有的,我也一樣會有,杜雪,你,我一樣會有。”
聲音裡已經有的癲狂。
鬆開她的一隻手,空出來去解開她牛仔褲的褲釦。
杜雪抬頭,看見床頭櫃上面的菸灰缸。
伸手去夠,夠不到,用力的一掙,推開林巖川一點,伸手猛的把菸灰缸抓在手裡!
下一秒,身體就被撲住,林巖川欺身上來,杜雪顧不上想,狠狠的砸下去,用手裡的菸灰缸砸在林巖川的頭上!
“啪”的一聲悶響,菸灰缸碎裂在她手裡。手上有血流下來,她什麼都來不及想,身上的壓力一輕,她看著林巖川手捂著額頭,露出痛苦的表情。
杜雪急忙的從床上起來,抓起身上還掛著的衣服,跑到門口去,小心謹慎的盯著林巖川。
林巖川手捂著傷口,血從頭上流下來,紅的觸目驚心,不敢相信的回頭看著杜雪,想要站起來。
杜雪手捏在門把手上面,林巖川卻是重重的倒下,雙眼還盯著在杜雪身上,杜雪胡亂的扣上自己胸前的扣子,轉身開了房門,快步的出去。
門口的看護還在,看見她衣衫不整的出來,正想問,她已經大步的跑著出去。
***
跑出旅店,走在外面的馬路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想到剛才的一切,覺得好像是一場噩夢,可是那樣怕,怕的厲害……
杜雪呆呆愣愣的走在路上。
面前一輛車子猛然的靠著路邊停下,有人衝過來,大聲:“杜雪!”
杜雪抬頭,幾乎是不認識,茫然的看了兩秒,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衛銘……”杜雪聲音小小的,看著面前的人,叫出聲音來。
身上一暖,是衛銘緊緊的抱住了她,抱著她在懷裡。
“出了什麼事?章東遠說你在旅店,我過來,你怎麼在這裡?誰欺負你了?是章東遠?他做了什麼?”衛銘一連串的追問,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恨的那樣明顯。
杜雪聽著他的話,眼淚落下來,不住的掉眼淚。
有了那麼一點點安全感。
有衛銘在,不會有事。
衛銘等不到她的回答,只覺得胸前溼漉漉的,知道是她的淚水,急忙的又說:“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我來了,沒人能欺負你,小雪,沒人能欺負你了……別怕,別怕,我錯了,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在這裡,你別哭,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
越是聽著衛銘的話,就越是哭。
哭的聲音越來越大。
彷彿是要把所有的難過,全都宣洩出來。
那些剛才被林巖川壓著時候的害怕,那些看著章東遠離開的背影時候的心酸,在章東遠婚禮上最沒有資格的人站在角落的那種難過,兜兜轉轉卻怎麼也都沒有辦法,以為可以,卻怎麼都不行的那些壓抑,全都發洩出來。
“小雪,我應該早點來……”衛銘的聲音,壓抑的低低。
緊緊的抱住杜雪。
杜雪沒有聽出來,那聲音裡帶著的一點哽咽。
衛銘的眼眶微微的紅,緊緊緊緊的抱著杜雪,用力的抱住,似乎要把她揉著到身體裡面去。
應該早點來……
很多時候他都想說這樣一句,可是永遠是晚了一點。
從聽從家裡的安排去了部隊,杜雪給他寫信說有了林巖川的時候,他就晚了……
接到信的那一天的晚上,他一個人去操場的雙槓上面坐著,黑夜黑的徹底,部隊不在城市裡,入夜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滿天星子燦爛,他抬頭看著,在外面呆了一夜,整整一夜。
第二天,被露水打的整個人發燒了兩天。
隊長問他怎麼了,他說自己晚了一點,沒表白,失戀了。
還成了班裡的笑料。
***
要不是人家從一而終,是絕對的親媽,真想給衛銘童鞋扶正了……
衛銘孩子,親媽要是不忙,給你開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