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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縱連橫 第264章 忐忑赴宴

作者:今易之

第264章 忐忑赴宴

蘇秦將張氏夫婦讓到坐席之上,他向張儀說道:“我今天還特意到田成府邸探望於你,可是那裡戒備森嚴,可急死我了。”

張儀詫異地睜大一雙眼睛,顯然是沒想到蘇秦身涉險地,心裡十分感動。他回道:“有勞師兄掛念了。我和拙荊都安好著呢。”

蘇秦奇怪地問道:“我看那田成府邸把守嚴密,你們是怎麼能隨便進出的呢?”

張儀臉上浮現愧疚神色,回道:“這就怪我沒有詳告師兄,有罪有罪。那田成在南城有專門的附院,安頓一些得意門客,我原本也不在田府。”

蘇秦聽到這裡,才明白過來,說道:“怪不得呢,我看那田成府把守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門客豈能隨便出入的。”

張儀剛才賠過罪,略一思忖,又接著說道:“不過,我此番前來還是要驚擾師兄的。我也不想在田成處多住,今日特地帶著姚玥前來投奔師兄。”

蘇秦聽張儀說來投奔自己,錯愕不已,昨天他留師弟在鴻禧客棧,苦口婆心的,遭他婉言謝絕,今天卻領著媳婦兒主動來投奔,他的主意轉變得夠快的。

然而,蘇秦畢竟還是高興的,他擔心師弟和弟妹的安危,讓他們隨著自己的使團行動,安全係數畢竟還是要大一些。

因此,他連忙答應下來:“師弟有如此安排,為兄歡喜還來不及,何談驚擾。”

張儀聽蘇秦十分痛快地答應,也是欣喜萬分。蘇秦於是就叫來吳景,命他帶領著使團的雜役們,將張儀一家子的行李取來,正好小院子的西側還有一間空房,張儀夫婦就暫且被安置在那裡。

在眾人忙活的時候,蘇秦又帶著張儀夫婦去見了見孟氏姐妹。三個女人初次見面就頗能聊在一起。尤其是姚玥,一副大姐的樣子,很會說話,直誇孟氏姐妹出落得像仙女,迅速就打成了一片。

女子們在一起神聊,蘇秦和張儀反倒插不上嘴,兩人又回到蘇秦的房間裡。蘇秦向張儀提出:“張師弟可知今晚田同府上設宴一事,也邀請了為兄。”

張儀“噢”了一聲,未加評論。蘇秦看著他的臉,覺得他有些怪異:“師弟怎麼不回答呢,究竟你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呀?”

蘇秦忍住沒問,頓了頓,請求張儀道:“如若張師弟方便,隨我一起赴田府的晚宴如何?為兄恐怕此次前去,遇到棘手的局面。”

“是嗎?”張儀應了一聲,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既然蘇師兄有意,張儀一定得答應下來。我們共同進退就是了。”

蘇秦等到了張儀肯定的回答,心頭如釋重負。有了師弟在身邊,不僅能幫自己出主意,而且遇到險惡的處境,兩人合起來的力量畢竟要大很多。

天色近黃昏,西天晚霞飛紅的時候,蘇秦帶著張儀和周紹,同乘一輛馬車向田同的府邸而來。

離得遠遠的,蘇秦就看到田府的門口掛起了紅紅的燈籠,入了府,又見府裡到處張燈結綵,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尤其是最南端的高大的廳堂,屋瓦都好像清掃過,顯得乾淨透亮。

“田府上下也太重視此次晚宴了吧,搞得比過年都熱鬧。”蘇秦覺得田府的排場有點過頭,但是,隨即又想開:“大概是因為當今的齊王要到府上來緣故吧。如此重視方能顯得對齊王的尊重?”

蘇秦的馬車在田府門口就被孫嚴迎接著,直驅田府大堂。在那裡,聞訊而出的田同父子已在堂外迎候。

蘇秦剛下馬車,田同就快步走到他身前,抱拳施禮,口中說道:“蘇丞相大駕光臨,田同未能遠迎,還請蘇丞相海涵。”

蘇秦也連忙還禮,回道:“蘇秦不敢當。田卿盛情邀約參加豪宴,令我覺得三生有幸。”

兩人寒暄罷,手攜手,步入大堂之中。張儀隨在蘇秦身邊,田同並未多加註意,還以為是一般的隨行人員。

而在張儀看來:蘇師兄與田同的話語裡,透著那麼股虛偽勁兒。然而,卻是官場的一般狀況,從來都是如此。如果連這都不會,那趁早就別沾染這個圈子,這一點也是張儀慢慢才能琢磨明白的。

蘇秦一跨入堂中,頓時被豪奢的氣氛所震驚。田同在大堂之上佈置了十個寬大的位席,几案粉飾一新,上面擺著豐盛的瓜果。

几席是細絲密織的錦緞面料,几案是精工細作的漆器,光彩照人。正西位為最尊席位,大概是留給齊王的。几案寬大,比其他的寬出有三尺有餘。

正北位是次尊席位,與齊王相對,几案也是特製的,硃紅色的漆料塗抹,炫亮醒目。那應該就是今日宴會主人田同的位置。

正南是客人之席,蘇秦又自知之明,他徑直走向了正南的席位,卻被田同拉住,讓他坐正北之席,蘇秦哪裡肯去,他一再推辭。

田同也不過是遵照著官場的表面相謙讓之禮節,其實他也知道,席次是約定俗成的,豈能隨便更改,那不成了笑話了嗎!

蘇秦最終還是坐在了正南之席,面向著北方。張儀和周紹也識相地坐在了正東之席,面向西方,那裡正是所謂的“侍坐”之席。田同與他們不熟,甚至都不知是什麼來歷,所以也沒有多管。

蘇秦坐穩後,侍女們端上了清水,洗了洗手,又接過了預製的湯水,輕啜一口,然後放在面前几案之上。這才接著與田同敘起話來。

因為本場宴會的主賓——齊王田闢疆還未到,因此宴會仍不是開始的時候。蘇秦問田同道:“不知今日宴會除了大王與本人外,還有些什麼人?”

田同堆出了笑容,半開玩笑回道:“我先不說,待會兒客人來了,蘇丞相不就自然明白?”

他的一句玩笑話,可是在蘇秦聽來,心裡卻不由得更緊張起來。因為他之前得到過飛刀留信,又去見過齊王,本來就對這場晚宴的安全心中沒底兒。現在聽田同又在故弄玄虛,他怎麼能不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