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妻冷夫 軟禁(一)
軟禁(一)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夏王朝上上下下暗流湧動,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病重的秦風所吸引。秦王,真正是強弩之末了。
秦王府
夏皇、鳳後、北慕涵、北陌羽、丞相等一干人等齊聚秦王府探視秦風,氣氛本就肅穆的王府因眾人的到來更加低沉了。
夏皇上一次來秦王府秦風臥病在床昏迷不醒,這一次雖不至於昏迷不醒,可秦風的狀態確實肉眼可見的差到了極點。
“秦王?”夏皇試探性的低喚了一聲,見秦風眼瞼微微動了動,便上前一步坐在秦風的床榻:“秦王?”
“皇上?”秦風睜開眼,聲音無力而喑啞。
“秦王。”眾人見秦風醒來,紛紛出聲。
“嗯。”秦風低低的應了一聲,撐著身子做起來,夏皇見狀連忙搭手將秦風扶坐起來。接觸到秦風消瘦的身軀,夏皇手微微一頓,眼裡閃過莫名的光芒。秦風的身體,確實無力迴天了啊。
秦風起身,夏皇沒開口眾人也不敢逾矩先開口,或探究或關懷抑或同情的視線紛紛打量著秦風。再僵的場面秦風也無所謂,可是獨獨受不了別人同情的目光。遂開口道:“皇上,六皇子可有下落了?”
聽到北御離的事,夏皇和鳳後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夏皇搖了搖頭,神情帶著些許遺憾心痛,不過這神情的真偽秦風即使看得出也不點破。“沒有,那顧蘇空有一身查案的本事,卻連一個人都找不到,當真廢物!”
顧蘇?
秦風想了想,是那個新來的給事中?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一個膽子很大的女人啊!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說吧!只要朕做得到!”夏皇眉頭也不皺的欣然答應。
“臣想回青州。”
回青州?
北慕涵聽到秦風這句話,有些不明白秦風的意思。她絕對不會去想秦風回青州僅僅是持著落葉歸根的想法。以秦風的性格,即使身中劇毒命不久矣,也不會甘心白白等死!絕對有什麼陰謀才是……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北慕涵一個,連心裡放心許多的夏皇也不由怔了怔,秦風會提這件事她不是沒有想過。但如今,她煩惱的事自己該怎麼拒絕。老虎即便拔了牙,那也是老虎!更何況秦風將秦家軍調出了京城……
即便知道秦風會死,但她死也必須死在京城!
“秦王,你身子不適暫時不適合離京啊!”話裡拒絕的意思傻子才聽不出來,可是秦風此時卻樂意做一個傻子。
“皇上,就是因為臣身體不適……”
“母皇!”秦風話沒說完,便被突然出聲的北陌羽打斷。
“何事?”
鳳後眉頭微皺,輕覷了北陌羽一眼,看不出情緒。不動聲色的側了側身子,以便夏皇能更好的看到一直站在後面的北陌羽。
“母皇,兒臣……兒臣……”北陌羽突然的結巴讓人有些意外,一旁垂首不言的顏丞相卻將她與秦風都打量了一眼,嘴抿的更緊了。她剛才是不是從秦王的眼裡看到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兒臣聽說苗疆有蠱醫,醫術高超可解百毒!”
“那十七可有將那蠱醫請來?”這次出聲的是鳳後,北慕涵悄悄後退了半步,目前這裡不需要她做什麼了……
“兒臣派人請了,可是那蠱醫……那蠱醫……”
“那蠱醫怎麼?”夏皇莫名有些煩躁:“那蠱醫不敢來嗎?”
“是!”北陌羽垂首:“母皇以前下了禁令,苗疆的人除了平頭百姓,未經傳召,不得入京!”
“哦?”夏皇有些意外,她都忘了自己以前還下過這種旨。看了眼面色蒼白的秦風,視線再將在場的眾人一一打量一遍,心裡有了主意。
“竟然那蠱醫醫術了得,那就將她召進京來吧。秦王,朕一定八百里加急命蠱醫火速進京,這段時間嘛,你就好生歇著。朕,不會輕易放棄的,希望你也要堅持才是!”
作為帝王,夏皇這番話對臣子來將也是莫大的恩寵了。可在場的人都明白夏皇的意思是什麼?秦王不得離京。即便夏皇也知道眾人猜得出她的意思,她也不在乎。沒人可以左右帝王的意志,沒人可以不服從帝王的命令,即使是秦風也不例外!
“母皇,王府再好可以比不上宮裡。不如把秦王接到宮裡去吧!宮裡下人多,也好伺候著。”北慕涵突然的話讓眾人側目,秦風聞言也看著那笑眯眯的女子,暗地裡緊攥的拳頭青筋突起。困在京城還不夠,還得放在眼皮子低下監視嗎?呵呵,秦風暗下輕諷,拳頭鬆開……
“如此,也甚為有理!”夏皇點頭同意,臉上的笑容毫不掩飾,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秦風的身體沒有大礙了呢!
幾日後的夜晚
秦風看著星空上點點疏星,提著酒盅靠著大樹“觀星賞景”。上次來安德殿是查案,沒想到這次來卻是被軟禁了。不用想也知道,今日安德殿的佈防絕非往日可比。也許北辰葉的寢殿都沒有這麼多的暗衛吧。
“咕咚,啪!”秦風一咕嚕喝下大半盅的酒,將酒盅遠遠拋開,耳邊未打理的髮絲垂下,暗紅如黑色的雲錦長袍凌亂的掛在身上。輕輕打了個酒嗝,就半靠著大樹躺在了地上,一副失意不得志的模樣生動如畫。
身後的空氣暈了暈,秦風嘴邊的冷笑掩在夜色之下。這是回去打報告了啊。
俄而,一陣略顯猶豫的腳步聲從遠即近。那熟悉的氣息,秦風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那個跟了自己好幾年的人,那個自己真心待過的人,那個即便化成灰自己也不會忘記的人……
來人停在秦風的身側,秦風垂首沒有看她,只是用略帶遺憾的口吻說道:“你怎麼就忍不住了呢?你怎麼就最先站出來了呢?”
“因為你早就知道了啊!我不想像小丑一樣繼續表演給你看。”故作歡愉的聲音帶著刺耳的沙啞,北陌羽聽到自己這聲音,眉頭不滿的皺了皺,自己這是……在緊張嗎?
“呵!”秦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是嗎?”
“也不全是。”北陌羽令人意外的說道:“如果王府沒有大火,我也許還會忍得更久,即便你什麼都知道了。”
“還有呢?”秦風往後一仰,將頭靠著大樹上,閉目養神。
“你為什麼不問我?”
“問你什麼?”
“王府大火與我忍不忍有何關係?”
“你覺得!”秦風突然睜開眼睛,黑亮的眸子鋒利如劍:“有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