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 第五十七章 風雨
第五十七章 風雨(泣求月票)
葉成林站在老營上往下看只看到群山起伏到處可以看到一面面七星黑旗在黑旗之後是一座座精心構築的營壘星羅棋佈都佈置得十分精巧。()
站在這個位置他很清楚就能看清黑旗軍的部置他們攜帶了許多頂帳篷還有很多大小火炮。
吳鳳典走在他的前面:“成林我們去見將軍吧!”
葉成林卻沒回答只是凝視著這一面面黑旗碎碎念道:“我們黃旗軍當年也有這麼風光過!”
接著他步下了青石階梯幾個親兵全副武裝跟了下來更多的部下注視著他們的背景期盼葉成林能帶回好結果:“招安招安咱們也能招安一回。”
“小心了盤輪四也受過越南人招安最後還不是反了?”
“便是都把眼睛給我擦亮點沒得確切消息之前都給老大賣力守住便是劉二親自來也不許把寨門打開。”
“便是招安還不是老樣子過苦日子只不過保全了老婆孩子罷了。”
葉成林的肩上擔負他們所有的希望。
過得不多時見得又有一群人過來守老營的士兵們紛紛緊張起來:“誰?怎麼回事?是來詐營的嗎?”
鳥槍架好了各式刀槍棍棒都備齊炮位上的士兵已經在那估算距離了:“誰?”下面的回答讓他們輕鬆下去:“細柳營沈勝與高十二前來拜會葉成林。”
“我們老大隨吳鳳典拜會劉永福去了。你們有什麼事?老大就剛走。”一個漢子從寨頭上探出頭說道:“沈哥。有什麼事知會我便是。我一定轉告成林。”
沈勝一聽這話。趕緊恭手道:“多謝。那我們還是追上去好!”
那邊葉成林已經靠近了黑旗軍地營盤。現在他算是把那飄揚地戰旗看得真切了。
一面面七星戰旗。代表著黑旗軍地一個個營頭。
“黑旗軍左營管帶吳……”這是吳鳳典地營頭。
“黑旗軍右營管帶楊……黑旗軍後營管帶劉……黑旗軍前營管帶黃……”一看到這面旗。他步伐一下子放慢了。想起了許多往事。那邊吳鳳典還在說著劉永福許諾地優厚條件:“到了我們黑旗軍。成林也可以自成一營。與守忠可並駕齊驅。”
正說著。親兵已經叫了出來:“是雙葉旗!”
“雙葉旗!真是雙葉旗!”
“這個殺千刀的營頭怎麼也來了十洲?”
葉成林一抬頭展現在他面前的就是這一面雙葉戰旗。這面戰旗雖然也有北斗七星可是最顯眼的是旗幟上的兩片柳葉。
這兩片柳葉看在葉成林的親兵裡那簡直就是隱含了無限殺機:“沒錯!就是這雙葉旗我看得沒錯殺星啊!”
他看到了那柳葉上斗大的漢字“細柳營”朝著吳鳳典問道:“這是雙葉旗?”
十洲地方偏遠。消息閉塞所以對於細柳營地名號並不甚清楚但是提到這面雙面旗那簡直是如雷貫耳。
不為別的就為了半年前有一些落難的黃旗軍兄弟前來投效他們也說了那紅河哨所血流成河屍堆成山的一夜:“遇上了這雙葉旗你們最好也避一避。”
他們說地這一戰在葉成林這些人耳中簡直就是神話一般區區三十七個人。()就頂住了八百名黃旗軍如『潮』水一般的攻擊最後黃旗軍被打得徹底崩潰遺棄屍體、傷員和俘虜分散潰走。
這還是黃旗軍嗎?這簡直就是那些丟臉之極的越南官兵何況便是越南官兵也沒有這麼丟臉的戰鬥。
以三十七人戰敗八百他們咬著牙誓這一切都是真的不然天上下釘子把他們釘死:“這一仗還是老喬指揮的。千真萬確沒半點虛假。”
葉成林還是將信將疑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存在這麼一隻打著雙葉旗的黑旗軍但是當這面戰旗展現在他眼前地時候他甚至有些抖了:“哪個營頭?”
“新營頭去年剛到山西投效我們黑旗軍管帶年輕得不象話。”吳鳳典輕鬆地說道:“等見過了統領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細柳營?”葉成林現在相信沈勝和高十二說的句句都是真話:“周亞夫屯軍細柳好名字。”
吳鳳典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見過了統領。我帶你去見他們這些管帶。別擔心黃二那個混人他不敢動你一根手指。”
“嗯!”葉成林卻是放慢了腳步。迫得吳鳳典不得不又慢了下來。
他的親兵更是議論紛紛他們真的相信了在北圻有這麼一隻打著雙葉旗的營頭。
以三**敗八百這樣的功績是不是真的?他們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吳鳳典很沉穩慢慢地走在前面:“怎麼?很好奇慢慢看吧。”
正說著後面有幾個人氣喘吁吁地趕了上來:“成林!你讓我們好趕。”
第一個招呼他們的倒是吳鳳典:“兩位也是細柳營的?怎麼以前沒見過啊在下吳鳳典。”
沈勝和高十二追得很急沒料到吳鳳典竟然與葉成林同行有些難堪不過沈勝混跡江湖多年:“在下便是細柳營地新人見過吳管帶這位是猛德的高十二爺!”
“見過吳管帶。”
吳鳳典很沉著也很鄭重地對沈勝說道:“什麼事?”
沈勝當即取出帶來的信件:“我們管帶有家書一封帶與成林老弟!”
他們送完書信也不敢在吳鳳典的眼皮底下搞什麼感情交流直接就走了。
只是吳鳳典卻是一下子有些張惶。他看到葉成林在路旁找了顆大樹取出書信倚在樹上看了起來幾個親兵將他圍了一圈。
他倒真是沉得住氣一直等到葉成林收好書信才上去說道:“咱們黑旗軍中各個營頭都十分親近以後咱們兩個營頭也相互親近一番。”
葉成林心底倒是頗為失望柳宇那封書信並無什麼特別的表示只是單純地示好而已他滿懷希望卻落了個空。難免臉上就表『露』了心意隨口應了聲:“正是。”
吳鳳典既然看得出他心中有事那自然要好好地推銷一番劉永福:“對了成林。有個喜事要提前知會你一聲。”
“什麼事?”
“將軍對你十分賞識說你是難得地大將之材有意讓你去宣光寄食開府一方。”
葉成林是幾分喜意中帶著幾分疑『惑』心中總有些尺水丈波。
而劉永福與尊室允平的較量也分出了勝負。
他硬是頂住了壓力:“現在這個時候即殺成林恐怕再生變故文二、高十二之輩難免再反。()他既然願意提妻攜子跟我回保勝即在我全盤掌握之中不如由我從保勝帶他去見黃統督彼時由黃統督處置豈不是更好?”
那邊尊室允平見劉永福硬頂著:“你是要同統督大人頂著幹?這便是統督大人的意思親手所書。”
劉永福不軟不硬:“統督大人遠在興化對十洲的情形未必知道得很詳細他若是清楚這其中的情形還下了命令那我也只能忍痛將其正法。”
尊室允平放下了狠話:“好!我這派快馬去興化請統督的命令。望你不要出爾反爾!”
說畢他便氣沖沖地出了門吳贊襄等越南官員也跟著出去只留下劉永福一人守在屋內。
看著窗外有著風雨欲來的味道劉永福一想到葉成林:“便看你的造化了。”
且再說尊室允平在劉永福這碰了硬釘子給黃佐炎寫了告急文書之後。派了快馬送往興化心中憤憤不平:“可恨!可恨!”
他轉眼瞧了瞧身邊這堆越南官員責問了句:“葉成林當不當誅?”
他既是監軍地身份吳贊襄等人只能說:“當誅!”
“可恨之極那劉二硬要保全這麼一個罪大惡極之輩可恨!”尊室允平地目光格外陰冷:“既然黑旗軍還要保全他那咱們替國朝誅除此獠。”
他一錘定音吳贊襄等人只能遵照執行:“那便準備動手就是想那葉成林來劉團受降。隨身不過攜帶幾個親兵而已。咱們有三千軍兵在哪都能把他弄死。”
既已商定。尊室允平便一心佈下羅網就等著葉成林來投。
那邊前營卻商量不出一個辦法來任是黃守忠精明幹練也被黃守忠這手權謀玩得六神無主倒是手下鄧世昌哨長想了一個主意:“不如我去探探細柳營地口風如何?”
黃守忠看了眼他剪去的辮子知道他與細柳營一向親近在黑旗軍中細柳營裝備最好前營人數最好兩個營頭聯起手來便是劉永福都彈壓不下來當即點頭道:“你去便是!”
“成林!”
“罪人葉成林見過統領給您負荊請罪來了!”一見面葉成林倒是認清了自己地處境:“葉成林擾『亂』十洲罪大惡極請劉統領處置。”
劉永福趕緊把葉成林扶了起來:“成林你我本是故交何須如此多禮!”
他對葉成林早有安排:“成林現在黑旗軍中已有前後左右諸營又有細柳新營你不若管帶前隊由我直隸我分派你往宣光去到那裡開府一方比這十洲這窮山溝不知道強上多少。”
雖然在吳鳳典口中得到了這個消息但是從劉永福這確認後葉成林還是大喜望外:“願為將軍效死。”
旁邊劉成良、楊著恩也過來恭喜:“葉管帶以後便是同僚。還望平時多多照照應。”
正說著那邊已經有人送來了拜貼劉永福拆開一看卻是細柳營左哨送來的:“細柳營定於後日『操』閱全哨請我們過往一看。”
大局已定他也不怕葉成林翻出他的手掌心:“這細柳營是新營頭裝備很好到時候一起去看看。”
無論細柳營幹出什麼樣的業績在他地眼中。還是這四個字的評價:“裝備很好。”
倒是吳鳳典多替細柳營說了一句公道話:“他們整隊也練得不錯。”
在黑旗軍葉成林對這個新營頭最是好奇不過:“好!願一同去觀兵。”
“鳳典安排成林住下吧!”劉永福又交代了一句:“按我的規格招待。”
葉成林受寵若驚連聲道謝隨著吳鳳典住下了。
晚餐用得甚是豐盛。他吃地甚是盡興正考慮著要不要派人去同黃守忠說和又想著要不要回一封信給細柳營正想著那邊一個親兵轉了過來咬住他耳朵說道:“有問題。”
這一句話讓他一下子驚醒過來。他是來受招安的並不是來享福的當即連睡覺都不睡往窗外瞅了兩眼果然有形跡可疑之人在外面釘著一看到他『露』面趕緊走開。
只是他是老軍伍了這些暗探哪能騙得過他的眼睛他只覺得冷汗直冒心道:“是誰幹的?是劉二?還是黃二?還是黃佐炎?哎。劉二打過黃崇英的黑槍。”
這些人卻是尊室允平派來地葉成林才一入營尊室允平已經得了消息:“葉成林只帶了五個親兵來很好解決只是陪同他的是吳鳳典不好下手。”
尊室允平一面派人打探消息。另一方面又派快馬前去興化催促決心尋覓個機會便把葉成林收拾不久得報:“後日葉成林當與劉永福一同分赴細柳營觀兵去時多半獨行。”
興化。
雖然表面是隔了數省之遠實際從興化到十洲也不過是中國數縣之地尊室允平用快馬送來書信只用得一天時間。
黃佐炎心中又是一陣焦灼他趕緊寫了第三封手書交人送回十洲去。
他沒料到尊室允平這事辦得如此不順劉永福硬是把要把葉成林保下來:“這下劉團可要跳出我的控制了。”
他精於權謀。這些年來一條心思控制著黑旗軍地規模。黑旗軍兵力雖然達到三千左右但是從他手裡能正常拿到軍餉地黑旗軍。不到一千五百人而且常加剋扣。
但是偶爾他又格外加了些賞格讓黑旗軍一年下來也不過是自籌軍餉五萬兩再從他手上獲得大約五萬兩的軍餉。
十萬兩平攤到一個人頭上也就是一年三十多兩這筆錢不但要管軍餉和家屬的吃喝拉撒還得管黑旗軍採購裝備、置辦彈『藥』等一切開支所以黑旗軍的日子過得緊巴巴。
可是現在黑旗軍卻似乎要跳出他的手掌心不受他地『操』控一來劉永福這些年來攢下不少私財縱便沒有十萬兩七八萬兩總是有的這錢劉永福是拿來準備急用地但是真狠下心來現在也能花出去。
更讓人著急的是去年細柳營藉著李揚材之『亂』的機會崛起這支隊伍裝備好得出奇只有河內的法軍可與一比現在若是讓黑旗軍再收了葉成林這軍勢之強北圻無人能及這麻煩就大了。
那邊從十洲報訊的使者又是來了一波黃佐炎寫的手書也是多了兩封他只覺得心頭甚是焦灼。
哎!國家多事之秋怎麼辦件好事都這麼難?
他一想到這個越著急睡也睡不著打開窗戶卻見風雨欲來心中越急又寫了一封十萬火急的命令:“著該提督立將葉成林正法。”
只是寫完這封命令派了親兵送出去後他反而更睡不著猛得披衣起身出了房門。
幾個親兵當即問道:“統督大人您這是?”
“去十洲!”黃佐炎大聲命令道:“快去備馬我親自去我不信彈壓不住他劉二!”
深夜中數馬飛馳黃佐炎手持寶劍握得甚緊彷彿下一刻他便能斬下葉成林地人頭
十洲。
柳宇本來就沒指望現在就得到葉成林地回覆他更沒想到這個與北洋名將同名地前營哨長居然上門求見來了:“柳管帶有事相商請屏退左右。”
鄧世昌哨長鄭重其事柳宇也知道其中必有緣由當即說道:“都退下去我與鄧哨長有要事商量。”
鄧哨長問道:“阿宇此次來十洲是不是有心帶點禮物回家?”
柳宇答道:“那是自然不過現在已經有些收穫了。”
鄧世昌當即開門見山:“若是前營有心吞併葉成林細柳營意下如何?”
鄧世昌無法理解柳宇在細柳營中地絕對權威無法理解一個少年怎麼能獲得這樣的絕對權力但是他清楚在這個問題上柳宇是無論如何都避不開的:“前營想要個答案。”
柳宇沒想到鄧世昌問的竟是這件事不由一驚:“劉永福知否?”
“不知葉成林攏『亂』十洲黃統督有心誅之我們有心先斬後奏先玉成了好事再知會統領到時候可分一哨人給細柳營。”
作為一個小職員一個軍人柳宇當即搖頭道:“不妥不妥!”
他一向主張在體制內解決問題真解決不了才用最暴力的方式:“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統領點頭才行不然就生出許多變故。”
“我覺得此事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他這麼一說鄧哨長也知道了細柳營地想法:“好!阿宇此言甚是我便知會我們管帶。”
只是他一走柳宇卻是想道:“莫不成葉成林受撫這事還有變故。”
“罷了這是劉永福要頭痛的事我還是先忙一忙後天的閱兵。”
這次閱兵可是柳宇這次出兵十洲的重頭戲。
他就是決心給黑旗軍諸個營頭以一次震撼讓他們知道細柳營的軍姿軍容為此出之前細柳營還特意又練了一回隊列。
幾個排長也是立下了軍令狀絕不允許出半點差誤。
他們很有信心細柳營前前後後訓練了一年便是一個新補入的黃旗軍俘虜也整補了足足五個月在軍棍之下隊列走得是那個齊整。
他們很有信心在黑旗軍的友軍面前顯『露』一番為此到處遞了貼子甚至連越南官兵那邊遞了好多份。
只是天公不作美第二天當即下了小雨平整出來的場地變得泥濘起來柳宇瞧了一眼工兵班長:“你負責!”
工兵班長當即敬禮道:“一定完成任務請將輜重班配屬我班明天之前一定再次平整好場地。”
他們選的閱兵場可是費盡了好大辛苦才找來地一塊山頂平地只是地形高了些。
但是誰也沒想到這天晚上又是暴雨如注第二天清晨起來雨更大了站在雨中連眼睛都很難睜開。
ps:偶很努力了七天八萬四千字天天一萬兩千字五年來從來沒這麼努力寫完後想不管錯字直接上來老婆指點:“要替讀者負責”為此又花了半個小時校稿才為了這樣地努力大家還是砸幾張月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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