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 第五十九章 烏鴉營
第五十九章 烏鴉營(泣求月票)
“十洲葉成林特求管帶招安我部!”
柳宇正在與黃守忠談著話卻聽得有人走到面前施禮還非常鄭重說了這麼一句話他趕緊轉過來卻見對方也被雨打得全溼:“十洲葉成林?”
他對這個名字可以說是如雷貫耳自己不遠千里遠赴十洲便是為了此人那邊沈勝已經趕了過來:“這位便是十洲的葉成林好漢原本是盤輪四黃崇英的愛將割據十洲已經有十年是一員難得的虎將。”
那邊葉成林正聲說道:“成林有將兵二百七十名及守兵、家屬千口都願降與管帶。”
旁邊黃守忠臉『色』不甚好看他與葉成林有舊怨只是前營和細柳營一向交好他只是說了句:“葉成林倒是選了條上策黃佐炎要你的腦袋除了細柳營之外無人能護得你周全。”
他直接把黃佐炎的事說了出去幫了柳宇一個小忙那邊葉成林仍是躬身說道:“請管帶示下也無須考慮屬下的出路為一哨長便可為一小卒亦可只要弟兄們有出路就成任斬任殺成林都無怨言。”
柳宇趕緊拉住了葉成林的手只見這個中年男人在雨中仍有掩不住的鋒銳他趕緊把葉成林的手拉過去和與黃守忠的手握在一起:“我知道兩位有些小隙不過看在柳宇面上就此揭過如何。”“好!”
“好!”
這兩人都道好柳宇才笑道:“都溼了一身吧!大家回去避雨去。”
他並不知道這個葉成林日後也是風雲一時的人物。
中國近代史上同名的人物極多象黑旗軍就有一個與北洋名將同名的鄧世昌民國史上有兩個張衝兩個劉昌義近代史上也有兩個葉成林。
另一個葉成林是民國雲南將領。資格極老。建國後朱德見到他隔著十幾步就要行大禮。而眼前這個葉成林也是在歷史上留上重重一筆。
他以後在黑旗軍充任哨長。懷德一役。他以一哨人鎮守四柱廟。其時法軍以水陸協同攻擊。無論是火力還是兵力。都是葉成林部處於絕對劣勢。
何況他所領一哨人全『操』鳥槍。其時大雨如注。於交戰極是不利。可是他先將法軍艦隊誘入伏擊圈予以打擊。再予法軍步兵縱隊以重創。激戰十四小時之久。打得可圈可點。如果不是裝備太劣。說不定能將法軍全殲。被參戰地雙方當事人一致公認打出了極高水平。
中法戰爭以後。他率隊離開黑旗軍重回十洲。歷史上黑旗軍這次為自己謀劃後路可以所得無幾。可是卻無形把十洲淪陷地時間推遲了許多。
葉成林在十洲抗擊法軍十年。眾至一千餘人。在絕域萬里外仍奉中國正統。以至法國人在中法戰爭以後地一些地圖。將十洲一帶都劃為中法間地未定國界。直至甲午戰敗之後。他才被迫於1895年受撫回國。所部編為三營。但是十洲抗法歷史仍未結束。葉成林地餘部仍在十洲守護著這塊中國失落之土。直到民國十年法人才算是控制住了十洲。
在柳宇眼中。這位葉成林是個極有氣度地人:“多謝款待。葉成林有戰兵二百七十名。守兵百二十餘名。連帶家眷計有千口。願隨管帶同回山西。請管帶早做佈置。”
他剛剛對細柳營的情形稍加了解知道沈勝、蔡雲楠等人皆是排長這是細柳營特有的編制:“葉成林只求為一排長即可。()若是不易安『插』班長甚至一親兵亦可。”
他求的是自己這個團體地展倒不以自己得失為重。
柳宇看著換了一身新衣後的葉成林只覺得這個人確是個英雄漢子心中更喜:“不須如此客氣你既然來投我咱們便是自家兄弟沒有我端碗吃肉兄弟喝湯的道理。”
他想了想:“清國勇營常有正營副營的區分。”
在湘淮軍正副兩營的編制極為常見中法戰爭後黃守忠的前營因為編制龐大。也曾分出正營與副營。葉成林聽說柳宇讓他自領一營待遇優厚當即抱緊拳頭道:“多謝管帶大人。願替大人統帶細柳副營。”
“細柳副營這個名字不美我給你想個名字吧。”柳宇忘記他曾經想過要用古詩替第二個營頭命名的事:“我想想!”
“烏鴉營如何烏鴉為不吉之鳥世人見之皆懼!”柳宇倒是『摸』清了葉成林的心思:“到時候這烏鴉旗一立敵軍立時視為不祥知有大災臨頭驚惶不定。”
“好!一定都由管帶安排。”葉成林可是深知這純屬意外之喜:“屬下都聽管帶的吩咐。”
他稍稍瞭解了以後就清楚地知道這細柳營裝備之佳配備之豪華戰力之堅強自己雖然是帶槍投靠可是連沈勝這樣地人物都只謀得一個排長的職司自己能獲一哨長已經是意外之喜了能自成一營那簡直是福星高照。
那邊柳宇卻是板起臉來:“葉營官我且把醜話說在前面我們細柳一系盡持後膛每月餉又足所以和勇營防軍的營制很有些不同你要適應下。”
“請管帶詳述屬下一定服從。”
柳宇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細柳一系兵權、財權、用人權都收在我手上並不是兵為將有而是由我一人決斷。”
自從湘淮軍崛起便有了兵為將有地勇營營制這套體制先是大將選擇分統分統選擇營官營官再任命哨官逐級任命逐級負責絕不許有人越過等級直接指揮。
哨官只對自己直屬的營官負責而營官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營內的一切要務不容上級越級指揮。這種體制在湘淮初起之時尚有不少優點能利用重重關係把所有人都繫到一根繩子上。
但是越往後越顯示出這種體制的不堪一擊大軍統帥甚至對自己下屬各個步營的人事任免都沒有多大言權這對於二十一世紀來的柳宇是一種無法忍受的事情:“細柳一系。一切軍令政令盡出我手成林若不能做到這一點我們生意不成交情在。”
葉成林卻是個極識趣的人:“管帶此策極是高明政通人和方能做到如臂使指。”
柳宇繼續說道:“我細柳一系地『操』法你今天也是親眼看到地極是高明我細柳營能以三十七人破八百黃旗軍其根源盡在此處。你既然投我細柳我絕對不藏私將此西洋『操』法盡數傳授。只是卻要吃些苦。”
“屬下不怕苦!”
“烏鴉營既是新營為了快形成戰力我有心讓兩個營互換三分之一的人員相互進行幹部交流細柳營過去的官兵皆帶後膛槍過去這樣一來即便『操』練未完烏鴉營也能維持不弱的戰力。”
這還是要分葉成林地權。只是葉成林卻知道眼前是一條金光大道:“都依管帶大人主張。”
柳宇十分高興:“那便好只有『操』法一成我便讓你全營盡換後膛。”
他算了一下烏鴉營的戰兵才是正式的戰鬥力守兵都是些老弱兵員不用換裝給新立的烏鴉營全數換裝後膛以現在自己的武器庫存量實際非常勉強。還得用左輪手槍補充即便如此估計還有部分缺額。
不過這麼一個營頭拉出去在北圻也算是極強地戰力:“到時候我們細柳、烏鴉兩營聯手誰能擋住我們。”
他正得意著那邊有人站在外面說道:“葉成林此獠在何處?我當替國朝誅殺此賊。”
外面柳隨雲穿著那件換上的乾衣服進來說道:“黃佐炎黃統督來了他提著寶劍騎著馬說是殺葉營官。我擋不住他。”
葉成林這就緊張起來。好不容易走上條金光大道可不能就這麼給黃佐炎一劍殺了:“管帶大人。這如何是好?”
柳宇看著自己年紀差不多的柳隨雲總覺得他還是欠了些歷練:“這種事我便不必出面了。”
他看了一眼張彪這廝現在裝成文明人模樣但滿臉的匪氣怎麼也掩蓋不住:“張排長這點小事就交給你了。”
“謝管帶了!”張彪那是得意了:“兄弟們給我上刺刀沒刺刀地上鏟子!”
他的這個排比其它排多備了兩杆雷明頓步槍八把雪亮亮的刺刀亮將出來接著是一『色』地工兵鏟兇器他們就冒著雨又殺將出去。
“葉成林在哪裡?你們統兵犯了豹子膽了?”黃佐炎騎在馬上提著寶劍好不威風得意:“快讓他出來!”
“黃佐炎在哪裡?這廝犯了豹子膽了!”張彪第一個殺出來:“是誰!是誰!快讓他出來。”
他窮兇極惡後面又跟著一堆凶神惡煞般的官兵縱便黃佐炎久經軍戎也不得不停嘴了。
對於騎在馬上地黃佐炎張彪視若未見他只是提起工兵鏟虛揮了幾下:“誰是黃佐炎?誰是黃佐炎?”
看他那架勢那簡直就是誰要說一聲自己是黃佐炎那便是一鏟子砸過來要命。
黃佐炎身為北圻第一號大人物那是經過無數歷練地可是看到這張彪的兇光氣勢也不得不一弱心道:“真是蠻橫!”
可是細細一想這細柳營還真有許多蠻幹地例子從海陽總督範富庶到外國傳教士從沒有在他們面前討過好去的據傳言說他們還有心找個洋人傳教士來殺一殺他身份尊貴面對這種情形不由就軟了幾分:“真是一群蠻人……哎還是從長計議。”
因此他狠狠地看了張彪一眼轉身縱馬就走。
在窗戶上看到黃佐炎轉身葉成林那是得意極了:“管帶黃佐炎他滾了!”
柳宇心中也是得意:“對了派人知會前營的鄧哨長一聲等回了山西讓他領二十杆後門槍過去。”
一個烏鴉營。一個葉成林二百七十名老兵值這二十杆後門槍。
只是一想到這後門槍他就只能搖頭。自己好不容易通過鄧村雨和柳大買辦的關係要走私進來三十杆後門槍。這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那邊劉永福氣沖沖回了自己官邸不過時黃守忠已經送來了拜貼:“什麼?藎臣要與葉成林化干戈為玉帛?這明明是要給我好看。”
旁邊吳鳳典和劉成良都說道:“將軍現在動手還來得及不如一口氣把葉成林地老營端了。”
劉永福長呼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山西是黑旗的門戶法人從河內興兵山西當其衝細柳營的實力確實弱了些便讓細柳營養這些人吧。”
他轉眼朝著吳鳳典看了一眼:“當然你們左營還是由他們細柳營供餉。”
那邊柳宇和葉成林已經商定:“雲楠。你帶一排人去葉成林那幫他守住老營。”
現下葉成林的老營被圍得死死外面可有著三千黑旗軍與三千越軍黑旗軍方面自己說服了前營之後便不成問題。剩下便是越軍了。
有二百七十個戰兵八十個守兵外加上蔡雲楠的一個加強排莫說是三千越軍便是三萬越軍也未必啃得動。
果不其然蔡雲楠剛剛率隊進了老營越南兵已經撤退了只是黃佐炎傳來了消息:“該葉成林及部眾口丁皆由黑旗軍細柳營管攜至山西。不得有失。”
“一家人了!我們以後是烏鴉營了!”
“以後和我們細柳營是一家人了!”
會師後地雙方合作更是愉快特別是看到細柳營的裝具更是增加許多好感:“『操』訓完畢?真和你們一般裝備?”
此語自然不虛且說葉成林隨柳宇迴轉山西新立烏鴉一營兩個營頭又互換幹部、兵員關係越融洽。
冬去春來光陰如逝。
時光已經從一八七九年轉入了一八八零年柳宇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危機感時間已然不多了。但是看到那面烏鴉戰旗他又會心一笑。
那邊葉成林喜氣洋洋地說道:“大人咱們烏鴉營可不比細柳營差多少了什麼時候比上一比?”
柳宇笑了:“憑你們新營頭?還不行。”
現在細柳營和烏鴉營都是下屬兩哨細柳營已經是全員後膛化了即便是從烏鴉營調到細柳營的那批新人也完成了換裝。
烏鴉營就要弱一些細柳營調到烏鴉營地三分之一兵員裝備了後膛槍以後又以訓練用槍地名義下了一部分現在只有半數後膛化。
但這個比例在北圻也算是極強大的火力。葉成林甚至開玩笑說:“我們烏鴉營敢包打前營這樣的大營頭。”
但實際上葉成林也沒自信到與細柳營這樣的營頭去比較戰鬥力。他今天提這句話實際是在提醒著柳宇該是實現承諾的時候了。
兩個營頭互換幹部與兵員之後。進步都很快特別是烏鴉營老兵多起點低補入細柳營的幹部兵員後那進步簡直是一日千里。
這種新舊部隊互換兵員和幹部的事情也只有細柳營能辦得到其它營頭可是兵為將有怎麼可能交流乾部與兵員這種狀態的體制甚至到了一個誇張地程度當一名營官戰死地話這個營就必須重建有些時候營官戰死就把有戰鬥力的營頭取消了番號。
不過更重要地一點是這樣地互換建制讓柳宇成功地掌握住了烏鴉營現在葉成林便是想把自己的老部隊拉走他也指揮不動烏鴉營因此柳宇也笑了:“比一比讓新營頭知道老營頭的厲害。”
有兩個營頭之後他在使用上不象以前只有兩哨那樣遇到大股敵軍就有顧此失彼的危險擁有多達四個步兵連隊和六個直屬排的柳宇甚至敢於出動部隊到河內境內去協助花間教的傳教行動。
他對於烏鴉營的進步也很滿意這是穿越者的優勢所在。
如果以清軍傳統的招募辦法是絕不會採取這種方法歷史上清軍在甲午中地擴軍辦法往往是委任一些軍官讓他們離開部隊回到自己的湖南老家組建新部隊以個人的號召力召集部隊然後再不遠萬里地拉回前線去。
這樣的部隊不說戰鬥力光是來回的折騰就不知道花多少時間許多營頭到甲午戰爭結束了還沒有趕回前線去。
他還打算今年提前一步兩個步兵營都再擴建一個連隊各有三個步兵連隊在任何方向都可以獨立作戰。
至於擴建的辦法仍然是這種新老混合的辦法兩個老連隊中各抽出一個老排組建新連隊這樣一個營的三個連都有兩個有戰鬥力的步兵排剩下那個步兵排也會很快被帶出戰鬥力。
六個步兵連地規劃讓他有了不少底氣不過手上的資源仍是老難題不然他也不會到現在還沒把烏鴉營的後膛槍配齊。
他看了一下葉成林那著急的目光:“急了吧!給你一句實在話再等半個月讓你們跟著老營比一比知道差距在哪裡我便給你們營配齊兵器了。”
“多謝阿宇了!”現在葉成林也會偶爾親熱地叫一聲阿宇:“什麼時候有仗打讓烏鴉營先上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烏鴉營。”
這幾個月來烏鴉營始終都是忙於訓練但沒機會撈到仗打對於葉成林來說這是簡直是有若富貴不還鄉錦衣夜行一般。
烏鴉營這麼好的裝備這麼強的戰鬥力總得在敵人面前才能顯『露』出來的。
柳宇一聽到這話倒是有些沉重了按現在這個情況來看短時間沒有什麼大仗可打--甚至也得找到願意與自己交手的隊伍現在自己這面雙葉旗一立敵軍都是望風而潰。
中法戰爭是在一八八三年爆的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從現在到一八八三年都可以安枕無憂他相當懷疑這場戰爭會提前到一八八二年。
因為在歷史上中法戰爭地起點是一八八二年法軍上校李維業率部攻佔河內那個時候細柳營和烏鴉營會先其衝地受到河內法軍地壓力。
或者說從現在開始他只有兩年時間來籌劃。
一想到這他不由又嘆了口氣對著葉成林說道:“你去通知下比武的事情。”
想點快樂地事情吧!
柳宇又開心起來了在大『潮』來臨之前他至少有一件特別開心的事。
他要結婚了。
與江凝雪的婚禮必定是他人生最幸福快樂的一瞬間。
他總覺得江凝雪和羅雁秋相比要重要得多雖然羅雁秋時不時能帶給他極致的快樂。
他正想著羅雁秋的時候那邊已經有人說道:“我們羅教主有請大人。”
柳宇不由笑了笑又可以嚐到那種極致的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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