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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 第六十六章 銀行

作者:紫釵恨

第六十六章 銀行(一萬兩千字已更,求月票)

吳鳳典這人『性』格沉穩凡事未算勝先算敗事先早已推演過什麼是細柳營無法拒絕的條件。()

他也知道只要過了柳宇這一關便是過了細柳營這一關而細柳營與前營一向交好可以通過柳宇作黃守忠的工作那自己掌握整個黑旗軍就有全盤勝算了。

他很平穩地說道:“山西雖好卻無縱深我願與你共有宣光這件事我和淵亭也商量過了他同意了。”

山西原本是他的防區所以他對山西可以說是指如指掌自然清楚山西在軍事上的最大弱點。

山西地方富庶山河險固易守難攻這都是優點但這個地區也有個致命的問題那便是離河內太近了。

從河內出沿紅河直上七十里就可抵達宣光步兵一兩日即到而法國人在河內經營多年有租界和海軍陸戰隊戰時肯定增加兵力水陸並進殺奔山西。

柳宇把老營設在山西很有點天子守邊的味道無論如何在山西省外就要擋住法軍的攻勢不然自己的根據地就要糜爛但無論如何他都要預作準備山西離河內實在太近至少得讓眷屬老弱和軍事工業有一個容身之處。

宣光在山西的西方兩地之間有紅河相聯歷史上就是中法戰爭的主戰場之一法軍攻佔山西數月後再破宣光黑旗軍會同清軍一同反攻宣光卻攻而未克最後留守的一營法軍終於等來了援軍擊退了黑旗軍的圍攻。

但這一役法軍損失也相當驚人而且由於調動了東線的法軍直接造成了鎮南關大捷柳宇也正是因為這些記載才對這個山西下轄的小省有了印象。

這個條件柳宇無法拒絕。他點了點頭。

吳鳳典又看了一眼葉成林:“原本就是想讓成林受撫去駐守宣光現在算是兩全其美了。”

葉成林卻是直到柳宇再次點頭後。才給吳鳳典致謝:“如此多謝雅樓了。”

“宣光有前營地兵馬。守忠也常去宣光。你們怎麼交接。你們自己好好談。宣光地話。成林派一哨人即可。不需用太多兵力。不過我們左營到時候也會派一哨去宣光。交由成林調度。”

“行!”柳宇也很痛快:“這一哨人地糧餉都由我接濟。”

吳鳳典地野心可不侷限於此:“糧餉由我負責。不過有件事你得費心。你幫我把這一哨人地後門槍都配齊了。當然這一哨人交由成林全權調度。若是哨長以下有什麼不滿意地地方。也可以對我說。我一定替你撤掉……”

這等於是把整整一哨兵力送給了柳宇指揮。但是在建制和人事上。吳鳳典仍然保存著決定『性』。而柳宇只有建議權。這一哨人等於是雙方共有。

吳鳳典既然想擔當起整個細柳營地責任。這肚量自然是放得寬一點:“就不知道藎臣有這個決心了。也送一哨給你。”

葉成林現在敢『插』話了:“我與黃守忠相熟多年還不瞭解他?他這人是自己的隊伍看得比命還重要什麼事都可以談惟獨在這一項是絕不會讓步的。”

“至於宣光的稅賦、地方人事不能象山西那樣由你們一家說了算。得由我們幾家相互商量著特別是淵亭真的要回鄉祭祖地話咱們三個營官多商量商量。”

他說三個營官自然是把楊著恩和劉成良排除出去了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在劉永福之下現在便是這三個人掌握著黑旗軍幾乎全部的部隊。

“這好!這好咱們三個人好好商量遇到事情多商量。最後由雅樓來柏板。”柳宇卻談到自己原本就有的一個構思:“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雅樓有沒有興趣?”

“說來聽聽!”

柳宇微笑道:“雅樓現在我們黑旗軍也佔據著好幾省的地方可是每每遇事便覺得銀錢調度緊張週轉不開你有無這樣的遭遇。”

“那自然有。”吳鳳典當即猜出了柳宇的想法:“你是想開設家票號錢莊?那週轉自然是方便了只是無利可圖。”

北圻戰『亂』頻在這裡經營的正經商人都很難支持下去。只有象柳大買辦、鄧村雨這樣惟利是圖的投機商人才能混得風生水起。象票號這種行當風險實在太大。

但柳宇前次遇到德斯蒙那次擠兌。雖然是用了騙貸款的辦法矇混過去可是他卻深感沒有金融機構地痛苦。

若是在自己那個時代象自己這種一方諸候只需要大筆一揮就直接從銀行裡划走大筆資金連現金兌付的手續都不需要。更重要的是對於一個軍事集團來說有什麼比印票子更賺錢地買賣。

晚清那些錢莊票號都是拿著幾十萬兩的資本額行著上千萬兩的銀票要知道現在銀行的準備金也不過16%上下。

而自己手上的現金如何週轉都只是那麼多可是將其作為準備金卻源源不斷地行更多紙幣。

再加上在接手了連錦城的工作之後柳宇現自己已經具備行紙幣的一切物質條件雖然說仿製法郎尚未十分成功但是行一種具有一定防偽水平的紙幣卻是十分輕鬆的事情。

還有一點就是戰事一開一家戰地銀行地存在對於近代的軍事行動是必不可少的各國陸軍都有隨軍銀行的存在一方面服務大軍負責匯兌另一方面可以展開經濟戰利用紙幣來套購戰略物資。

想清楚了這幾點柳宇辦一家銀行的想法就控制不住他對吳鳳典說道:“我不怕虧本只要我們黑旗軍還在北圻這個地面上只要能票子我就不怕虧本雅樓有沒有興趣搭上一腳。”

吳鳳典對於這樣的行當自然很有興趣:“柳營官了銀票沒有現銀承兌可不行我也苦於常常週轉不靈。就代表左營搭一份子吧你準備了多少白銀用來承兌。”

柳宇直截了當地說道:“二萬兩怎麼說也能個十萬兩的票子吧關健看你們支持不支持了。”

“成!”吳鳳典一心想要拉攏柳宇:“在我的防區這銀票能當現銀使。”

“不是銀票!”柳宇向吳鳳典說明:“是紙幣他們不能拿紙幣向我們兌換白銀。這是象法郎、英磅那樣的紙幣……”

吳鳳典沒搞清楚兩者之間地差別在哪裡柳宇便拿出自己印製的第一批紙幣:“雅樓這便是我行的紙幣現在在山西信譽很好老營附近的商店都願收這票子。”

吳鳳典仔細看了看卻見這紙上清楚地印了兩個大字:“……飯票。()”

黃佐炎心中窩著一團火他看了一眼尊室允平:“都是你惹出地禍事現在倒好禍不單行。劉團那邊不知道怎麼收場。”

尊室允平只能陪笑道:“這件事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而且這件事上,統督大人您也是肯的。”

黃佐炎越來越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統督北圻軍務的大人物了特別是現在。黑旗軍對他失去了信心之後他甚至連山西都不敢回去了。

在歷史上他是長期呆在山西『操』縱北圻軍政可是在這個時空柳宇卻佔了他最喜歡的山西城他只能在興化、太原飄泊著。

尊室允平卻沒把這當成一回事:“統督大人不若早作善後吧該給地封贈給他便是該地軍餉下一部分去。眼下的要務之急還是要鏟陝陸之平先易後難遲早輪到劉二和山西柳營。”

“山西柳營比十個陸之平還要兇惡去一陸之平易去柳營難啊……”一想到自己在十洲被細柳營『逼』退地醜事黃佐炎就恨得咬牙切齒:“這真是養虎為患啊。”

尊室允平卻是熟讀兵書謀略:“統督大人這事雖然難辦卻有一策。何不以夷制夷。”

黃佐炎搖頭道:“這事想差了原本以為把柳營放在山西會與劉團勢成水火沒想到他們沒撕破臉……嗯你是說用陸之平來收拾細柳營。”他是玩弄權謀的大高手稍加思索就覺得此事可行:“這倒是可行只是柳營後門槍甚多……”

“陸之平的前門洋槍也不在少數。”

對於陸之平的戰鬥力黃佐炎倒是比較瞭解這人縱橫北圻十多年手下精兵勁旅甚多。還置辦了大量的前門洋槍。較官兵用的鳥槍要強上好多倍:“就如此行事設個局讓他們兩虎相爭。鬥個你死我活。”

黃守忠望著新印製出來的飯票不由大笑起來:“我怎麼沒想到這麼好地主意我也是設有食堂的還特意買了幾口大鐵鍋。”

柳宇在旁邊煽風點火:“這飯票現在老營附近十幾裡都能通行誰都知道這是細柳營食堂的票子憑這飯票就能進食堂用飯有時候大肚子地官兵還要在外面用銅錢回收這飯票。”

黃守忠覺得柳宇的規劃能成只是他硬是沒明白柳宇的銀行是怎麼一回事劉永福就更不明白:“還是真金實銀好。”

“一兩真金實銀便能十兩的票子。”柳宇的看法不一樣:“我們黑旗軍缺的是黃金、銀子、黑貨。”

劉永福信得過銀票卻信不過這樣的軍用票:“你既然不提供白銀承兌人家拿這票子有什麼用處?”自然是用處的比方說可以這票子向我們黑旗軍納稅交糧可以買軍火。”

前面劉永福都沒怎麼明白後面一點是明白了原來用這票子可以從細柳營手上購買北圻嚴禁購買的軍火那自然就能有些信譽了。

“那不要白銀了?”

“現銀也要票子也要咱們沒有那麼多現銀只能用票子補充。”柳宇不得不加了一個例子補充:“咱們黑旗軍軍餉不足常去村落去徵糧食吧。”

這也是沒有辦法地辦法象黑旗軍這樣的部隊不可能在軍餉不足的情況還能保持著嚴格的軍紀。不過劉永福對自己的部下雖然有所縱容卻不許他們幹**劫掠的惡行只允許他們恐嚇一番要回幾袋糧食:“現在不同了我們可以用票子去買他們的糧食。”

大家明白這還是另一種『性』質的武力強行徵購只是從原來地無償徵收變成拿著印出來地票子強行徵購。可是人家拿著這種票子幹什麼用劉永福的腦子還是轉不出彎來:“人家拿著這紙票子沒用又不能換白花花的銀子。”

“不!用途多著可以向我們黑旗軍交納保護費可以在市場上購買物資還可以抵銷伕役義務我們要保護我們行票子的信譽。”

劉永福已經明白過來越南『政府』每年都會要求一個壯年勞動力至少服兩個月的瑤役這已經成為了一種苛政。只要免除這種沉重地義務說不定農人會到處收集這種黑旗軍的紙幣。

只是這是挖越南人的牆腳不過劉永福想想這次受到的屈辱:“這……不如我們宣佈。在我們管下地農人凡向我們黑旗軍交上一筆款子都受黑旗軍保護不受南官徵調。”

“嗯這也行。”

那邊黃守忠想了半天才說道:“只是這樣一來我們雖然能收回票子但是印得多越南人手上地票子越來越多自然就會貶值。”

柳宇一直認為。對於一種貨幣而言適度的通貨膨脹並無害處:“不礙事我們可以隨時拋出黃金、白銀、黑貨收回一部分票子這價值就漲回去了而且我們駐防之處都可以允許越人用票子向官府稅繳糧若是有官員不肯咱們有兵在手總能把他擼掉。”

吳鳳典也想到問題了:“那樣地話。最終南人肯定不會把這種票子留在手底都會集中到南國官府手上去那可怎麼辦?”

“清欠積餉。”劉永福舉一反三地說道:“成良你回頭給我做個統計看看黃佐炎到底欠了劉某我多少軍餉。”

對於這些積欠的軍餉劉永福早就死了心了根本就沒有討要回來地心思只是聽說柳宇用欠餉名義『逼』宮後他也不由靈機一動。

“新餉要用現銀。舊餉可以用票子抵扣。”劉永福這一回可是挖定了黃佐炎牆腳:“他既然對我不仁。也別怪我不義了。”

只是這銀行之事雖然甚好可是自劉永福之下。從吳鳳典到劉成良都是標準的土包子即使一個有功名在身的楊著恩也是個武監生對經濟之道一竅不通。

所以劉永福巡視了一週最終還是把眼神放在了柳宇身上:“柳管帶這件事還得仰仗你了。”柳宇當即笑道:“自當盡全力只是這事急不來沒幾個月籌畫辦不成大事。”

“在這裡多說一句我會在各處開幾個分號劉將軍幾位同僚若是要用款地時候到分號上說一聲便是。”

劉永福思索了一會又說道:“這銀行全依靠柳營了我讓幾個營頭一定全力協助至於資本……”

他又猶豫了一下:“各個營頭從公費中各出五百兩我再出一千兩若是成效好各營再追加便是。”

“如此甚好。”

他還是個標準的農民對於他來說銀行並不可怕除了真金白銀外什麼都是空的這行的票子也不過是應付越南人的一個權宜之策所以他大大方方地把銀行事務交給了柳宇:“這樣就真的全靠柳營了辦得好我請兩位營官喝酒。有什麼前期的費用柳宇你先墊著要什麼人不用向我打招呼向各位營官說一聲就行了。”

柳宇那邊點點頭:“那這銀行的事就這麼說定了這次回去我們便把入股的股本帶回去。”

對於諸位營官來說這件事並沒有什麼損失便是失敗了也不過是損失五百兩公費而已還能賣給細柳營一個天大地人情換來不少軍火。

“以後軍餉先七成銀洋搭三成紙幣等漸漸通行了再換成七成紙幣三成銀洋到最後全用紙幣……”

“初期為了建立信譽可是適量地放出銀洋、黑貨收回紙幣但是絕不公開聲明這票子可以承兌白銀請諸位記住一點這紙幣的信用不是建立在這區區兩萬多兩的準備金上而是建立在我黑旗軍的武力之上。”

柳宇在做著最基本的金融知識普及工作可是這幾位雖然闖『蕩』過不少世面但對於銀行或者說是紙幣缺乏基本的知識。

他們只見過中國傳統的錢莊、票號見過見票即兌的銀票但是廣西偏遠連錢莊票號亦不多見所以他們對於銀行的理解有若盲人『摸』象一樣。

劉永福微咪著眼睛看著柳宇正象一個狡猾地老農。

任他孫猴子如何折騰終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我抓住真金白銀一切就踏實了他若是倒了帳我翻臉不認便是至多損失一千兩銀子他若成了得好處最多的還是自己這個黑旗軍統領。

在另一個時空也有一個農民以這樣的眼神盯住幾個驚天動地的大老闆看著。

那是個山東來的鄉下包工頭他承包了北京一個叫玫瑰園的大型別墅項目他識字不多老老實實地替老闆們墊工程款看著一個風雲一時的大老闆倒臺最後笑到最後正是這個不怎麼識字的農民他最終把這個叫玫瑰園地項目握在掌中賺取了額地利潤。

柳宇並沒有現劉永福的這種眼神他沉醉在自己地金融世界之中。

有了整個黑旗軍的支持他的銀行霸業就可以展開了。

他嘴上說是拋出白銀、黑貨去回籠紙幣但事實上他早有打算。

他決心自產自銷他和柳大買辦、鄧村雨合夥建有假幣工坊除了這個紙幣工廠之外還有時常停工的築幣工坊那裡生產的並不是一文的小錢而是當二十文、三十文的大錢品質比官鑄的相差無幾。

他就決心如果要支持貨幣信心的話就拋出這樣的大錢回籠紙幣這一點他記在心底。

至於作為硬通貨的黃金、白銀、黑貨他比劉永福看得還重只是這些硬通貨是活的必須用在最關健的時候。

他看到印鈔機上源源不斷的紙幣。

現在有了軍隊有了政權還有銀行和貨幣行離一個近代國家的建成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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