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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 第八十七章 動員學

作者:紫釵恨

第八十七章 動員學

“不許相互交流課程不留文字能記住多少是多少。”

所有人都凝緊呼吸他們知道柳宇接下去要傳授的絕對是一件越時代的利器比步槍、火炮更要提升部隊的戰鬥力。

柳宇閉上眼睛把思路都想清楚了他想傳播的是知識。

筆永遠比劍更有力量!

“今天我講的這門課叫做……”

這門課是跨時代的要知道一直到了民國期間當時的陸軍大學請來了許多外國教官俄國的英國的德國的日本人他們當中有許多最優秀的將官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場上是第一等的指揮官。

他們傳授所有的軍學教程從步兵『操』典、陣中要務、野戰築城、航空作戰、照片判讀到大軍統帥只要與軍事相關他們都可以傳授甚至於屬於最高機密的統帥綱要他們也會秘密傳授給中國學員。

只有一門課這些外國教官是不會上的無論是哪一國的教官都不會教授這門課程這門課的名字很普通《戰爭起源》。戰爭起源這門課不但外國教官不教授即便是留學外國陸軍學校無論是日本陸士還是聖西爾軍校在論及後勤實踐的時候都會把中國學員請出去。

這門課在現代有一個新的稱呼稱為戰爭總動員各國教官始終把這門課視為自己祖國的最高而民國陸軍大學最後還是有人教授了這門課。授課的是一批流亡的白俄教官一群沒有祖國的人所以只有他們教授了這門課程。

俄羅斯的一戰動員在列強可以說是最弱的甚至可以說是把基本的步槍動員都無法完成一方面是後面屯積相當數量的武器彈『藥』另一方面是某些戰場上得到一點一滴的補給但無論如何他們算是把中國人領進門來了。

在抗戰前中國『政府』終於勉強完成了以師管區為基幹地動員機制但是在八年抗戰之中。有數以百萬計的壯丁不是死於戰場而是餓死、病死或者逃亡於近乎奴隸制的動員機制之下他們的血淚可以寫出很多書來但是至少比起舊時代的僱傭兵制算是邁出了現代化的一代。

而即便是這個時代最強地列強諸國。仍然在戰爭動員這門課上吃過許多虧。法國在一戰中地弱勢便是因為他把新單位和老單位完全分離開。導致兵力上吃虧太大。而德國人在一戰中才創造『性』把老單位和新單位混編。這樣讓前線地軍擁有更強地實力。

現在柳宇就在教授這麼一門課程。一門列強直到二戰時代都沒有掌握地課程:“請記住。我們與法國人地戰爭。是你死我活地決戰!是除了勝利之外。我們沒有任何出路地戰爭!”

“我要把每一個青年人。每一根鐵釘都運上戰場。派上用處。我們要揮出所有地潛力。”

這是一戰後期德國人提出地總體戰。也就是所謂全面戰爭。從任何一個角度都挖掘戰爭潛力。但果柳宇還要進一步:“我們地黑旗軍要有多少人?”

“有人說兩千五百。有人說三千。有人說三千五百……我覺得都不夠。都不夠壓過法國人。法國人在越南之兵。至少可得兩萬人。”

這是歷史上法國在越南動員地兵力。事實如果法國人願意。他們還可以提供更大地兵力。更要命地是。在越南這個被天主教滲透地國家。法國人可以輕鬆地武裝起成千上萬地土著步兵。

自己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多的武器彈『藥』更多的軍用物資而所有這一切的協調都與戰爭切切相關。

在帝國主義時代各個帝國主義的戰爭潛力是驚人但是他們地動員能量更為驚人一戰和二戰之前的美**隊是一隻標準的弱旅。大體上塞爾維亞之類的歐洲小國家就擁有比美國更強的軍隊但問題是在動員之後他們能迅變成一支上千萬的龐大軍隊。

納粹德國上臺的時候德國只有十萬軍隊而在數年之內他已經擁有一隻武裝到牙齒的八百萬大軍日本人的常備軍不過二十萬在戰爭爆一年內他把兵力擴充到百萬。

而且更重要地是。由於軍事動員學的存在。新部隊不再是象古代歷史那樣毫無戰爭經驗象德國人就動員了幾十個波次的步兵師。每個波次的新單位都會有一些老單位而新波次的步兵師會從再從這些稍老的單位抽調單位出去。

但是戰爭總動員不僅僅是這麼簡單他是把一個國家一個集團都納入戰爭的範圍之內他是一門戰爭的藝術--或者可以說戰爭動員的成敗決定著一場戰爭地勝負職業軍人是談後勤。

什麼時間開始動員幾天之內動員完畢動員波次地分配如何如何開進如何補充老單位如何組建老單位如何控制戰略物資……這是一門複雜到極致的課程。

但是柳宇懂他剛好懂得最基礎地戰爭動員懂得如何平戰結合如何從平時轉入戰時如何在平時積蓄戰爭潛力。

在這個時代這是學不到的知識要知道即便是日本針對軍官行的機密戰史也根本不談及動員相關的材料這個傳統一直沿繼到日本戰敗。

“戰爭進入爆狀態我細柳營將實行第一波次總動員預定動員兵力為一千名……”

這不僅僅是軍隊進入戰爭狀態而是細柳營控制下的每一個人每一根釘子每一點資源都動員到戰爭中去所有人都被柳宇嚇住了。

一千名的動員兵力僅僅是第一波的動員計劃而且要求的時間是如此之短僅僅一週之內就要完成更重要是這僅僅是補充老單位的動員兵力。

“第二波動員計劃準備組建一部分最急需的新單位預定如下……”

整個曠野平靜得不出一點點聲音即便是平時最焦燥的人現在都靜靜地聽著柳宇的動員學講授。他們知道這是任何一個課堂都學不到的東西而且關切著自己的命運。

“第六波動員計劃預定動員……動員地點……動員時間……集結地點……”

柳宇已經把一套完整地戰爭期間動員計劃作出來了所有人都敬佩於他的氣概但是大家也知道這個計劃是可行的。

葉成林仔細地傾聽著。他已經在思考自己烏鴉營的動員計劃他現自己的烏鴉營將擁有更加強大的火力與兵力如果在兩年之前如果有任何一個人說他地部隊會有這樣的規模他都以為這是胡說。

這個計劃不是誇誇其談柳宇的整個工業體系整個經濟體系在轉入戰爭之後能提供這樣的支援因此葉成林不由連連點頭。

柳隨雲沒有言語他已經記住了整個動員方案。只是再完美的方案都需要動員到細節他已經規劃著小單位的動員計劃。

柳宇胸有成竹他作出了結語:“諸位兄弟。咱們都是軍人成敗就握於我等之手!”

我命不由天。

一八八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李維業上校從來沒想到法國『政府』的官僚主義會如此嚴重但是仔細想想過去這樣的例子還少些。

由於海軍殖民部部長易人總督大人提出向河內增兵的計劃足足拖了一個半月才批覆下來。

除了官僚主義之外他不能指責任何東西這可是海軍部啊!

當然公文地往來還有通訊上的阻礙都會拖延一些時間但這已經是海底電纜的時代。電報能在瞬間傳遞消息一些必要地手續不需要那麼多時間。

只不過對於頭花白的李維業上校來說這還是個好消息部長大人的批覆說了:“我同意您在今年一月十八日來信中向我呈報的對李維業司令出的指示。您囑咐這交校級在絕對必要時不要訴諸武力這點是您完全遵循我部的意圖而作的。”

兩艘最適合殖民地服役的蒸汽船“鬥拉克號”和“巴斯瓦爾號”已經加好了煤在軍艦上積載著興高采烈的士兵。

兩個步兵連隊地海軍陸戰隊之外兩門最先進的山炮由十五名炮兵『操』縱五十名從交趾支那挑出來最好的土著步兵。除此之外這兩艘軍艦的水兵既可以提供火力支援也可以組成登陸連上陸作戰。

這是到現在為止盧眉給授李維業的最大授權在船艙裡還有一百五十杆已經淘汰下來的後膛步槍他們在北圻再次揮作用。

軍艦啟程了總督大人親自摘下軍帽歡送著遠征的士兵兩艘軍艦的尾部都綻現著白花的浪花。

所有地士兵再次出一次歡呼即便是安南土著步兵都把這樣的行動視為一次歡樂的旅行。雖然會離開家人。但是沒有什麼困難更重要的是軍餉會得到增加。

他們甚至有一種被提拔成軍官的期望。雖然是安南土著步兵連隊但是所有的軍官都是由法國人或阿爾及利亞人來擔任的安南人至多隻能充當軍士而已到現在只有極少數的例子才能提拔成少尉。

即便是一個安南人少尉和法國人少尉之間他們的地位也不是平等但是這些人所期待地並不多他們只是想地是一場春夢而已為此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沾過越南人的血。

李維業靜靜地站在船頭他地紅馬褲在大浪中顯得格外顯眼。這是一個法**人的象徵如果提到法**人你不會想到什麼就只會說紅馬褲從拿破崙時代他們就是穿著這樣的紅馬褲立下了無數功勳。

“現在是哪一天?”

水兵一致回答他的問題:“三月二十六日。”

“哪一年?”

現在回覆是陸戰隊的士兵們:“一八八二年。”

距離柳宇來到這個時空已經差不多四年了而李維業上校大校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到達河內?”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四月一日抵達海防四月二日抵達東京。”

李維業的花白頭被浪花打溼了但是他沒有這麼精神過:“那麼很好四月二日我們會帶領遠征軍去創造歷史。”

他的快樂建立在黃耀的痛苦之上。

他同樣是越南名臣同樣最受嗣德皇帝器重同樣是嗣德寄以厚望所以刻意出任河內總督。

他為官尚屬清廉但是沒有什麼力挽狂瀾的能力他所做的只能是盡盡人事而已。

城內駐軍已經集結起來了城門上安放了幾十門西洋大炮步兵們擁有他所見過最好的裝備但是他還是心中無數。

李維業要帶領他的部隊入城的好意被他阻止他只允許李維業上校和少數人進入城內其它人可以住在城外的租界但是他想到了阮知方和阮林父子。

阮知方同樣是越南名臣他的兒子阮林還是越南駙馬這對忠義父子九年處在和他一樣的位置同樣負責鎮守河內。

那時候他們對付是隻是上尉安鄴他率領的是一群烏合之眾有法國人、馬來人和中國人組成總數不過一百八十人卻輕輕鬆鬆地攻破了河內城阮氏父子殉節。

而今天他同樣是鎮守河內同樣是以七千兵力但是他要對付的卻是位法國上校他所率領的部隊也和當年不一樣了。

四五百名真正的法國兵安南土著兵不過幾十名還有兩艘最新式的軍艦這一切都讓他無力應付。

李維業就站在門口帶著一種帝國主義的驕氣責問道:“劉永福的黑旗軍用槍炮對準了懸掛法國國旗的船隻這是對法國的侮辱也是法國同盟者安南『政府』的一種侮辱因為條約規定兩國互相支援。然而安南『政府』回答說它不能反對黑旗軍由於黑旗軍曾為它效勞因此它對黑旗軍承擔了義務。”

“因此法國有義務保護它的國民和旅遊者給予它的同盟者所應有的行動手段這就是河內駐軍增加的原因。總督先生至於我本人我將盡一切努力使我的士兵同黎民百姓保持非常友好的關係。”

這不是我可以干涉的事情黃耀總督有這樣的覺悟而且這件事生在山西境內和河內無干。

但是他也知道他只是螻蟻無論是法國人還是黑旗人都不是我所能對付的他只能盡力了。

他很冷談地說道:“對黑旗軍我沒有辦法對付因為事地點不在我。”

李維業轉身。

他已經為戰爭找到了足夠的藉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