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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柱廟

作者:紫釵恨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柱廟

狂風暴雨迎面而來河水洶湧而下。

在狹窄的河堤上穿著紅『色』馬褲的法軍被拉成了一條長龍他們在泥濘中前進。

雨點打在他們的臉上狂風吹得他們睜不眼睛來但是他們仍然沉默地前進著軍官大聲地站在兩側指導著部隊沿著河堤前進。

這次行軍並不象波滑想象的那樣是一次陽光明媚的大進軍從凌晨開始迎來傾盆大雨以致於許多士兵一邊在泥地裡打滾一邊向前行進。

他把自己的部隊分成了三路縱隊每路都以一個法軍步兵營、一個法軍工兵排和法軍一個衛生排為骨幹再配屬一個東京土著步兵營和一個安南土著步兵連以比碩上校的左路縱隊在艦隊配合下向四柱廟陣地進攻而其餘兩路包抄懷德府力圖圍殲。

為此他特意加強了右路縱隊的實力一千名黃旗軍將隨同右路縱隊前進他自己將率作為總預備隊的後備隊緊隨著右路縱隊前進。

但是由於大雨讓整個河內地區都變得了澤路以致法軍只能沿著漫長的堤岸困難得前進。

天還沒有亮。

柳宇披著雨衣站在四柱廟陣地上對著連美大聲地命令道:“四柱廟是我前線之關健要點武煒營要在這裡釘住法國大部隊的攻擊以為我主力部隊圍殲敵創造機會。。”

連美不懼怕狂風暴雨但暴雨聲已經讓柳宇的聲音變得隱隱約約:“我們將釘死在這裡。”

柳宇同意頭痛可惡的天氣這場雨讓整個平原變成澤國河流泛濫部隊的機動幾乎只能通過堤岸來進行他無視暴雨:“我們將放棄懷德府!”

連美這個劉永福地親兵隊長。願意經受暴風府地考驗。他向前一步。看著奔騰而去地江水:“我們武煒營有決心釘在這裡。”

武煒營是新營頭。全營不到四百名士兵。裝備尚好。但沒有經受過大戰惡戰地考驗。只不過連美對自己很有信心:“我已經構築了堅固地防禦陣地。特別是我四柱廟炮臺。經加強工兵排之協助利用混凝土構築。能承受敵艦炮之轟擊。裝備火炮十餘門。足以抵禦敵軍之全面優勢。”

“敵必以水陸聯手來攻。兵力必較我為多。火器較我為精。又有軍艦協同。是為強敵也。”

“但我營擁有四百將士。裝備精良。又蒙統領下迫擊炮、手榴彈、炸『藥』包、士乃德快槍甚多。足以禦敵。”

連美對著江水大聲念出自己地決心。雨水將他地身子澆透了。但是他地心卻還是火熱著地。

柳宇再次重複自己地命令:“懷德府雖為一府。實為一普通集鎮。但無險可守。又無城牆可以依託。紙橋附近因河水氾濫。已不具備設伏條件。雖此我軍將主動放棄懷德府。”

“將敵軍誘至望村一線之預設良好陣地。”柳宇的話充滿了底氣:“趁敵兩路縱隊分離之際集中主力力求將其殲滅。”

他看著這暴風雨又看了看連美:“你地使命就是將敵之左路縱隊完全釘死不能讓其一兵一卒參加望村附近戰鬥。”

說著他向前一步俯視大江:“我特別命令加強你營六五毫米炮一門。炮彈三。非至關健時候不得使用。”

連美的喜悅之『色』。即使是在這雨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要知道六五毫米炮是法軍軍艦上的舢板炮。比起在四柱廟炮臺上的十多門青銅炮和鑄鐵炮那根本就是天差地別即使是自己視若珍寶的兩門六十毫米炮拿出來和這六十五毫米炮一比較那也是完全差了一個級別。

雖然只有三炮彈但是連美卻覺得他連這江水都能截斷:“若不能重創法寇連美無顏來見。”

柳宇直接躍上了一匹在北圻並不多見地戰馬:“那我就去望村指揮戰鬥了!”

正如柳宇的估計戰鬥先就在四柱廟打響。

一千一百名敵軍在支那小艦隊的配合之下朝著四柱廟躍進先抵達四柱廟的“颶風號”明輪炮艇和炮艦“軍樂”就開始了轟擊。

從六點十時開始的轟擊寬長地軍艦可以肆意揚他們的火力每隔幾分鐘伴隨著呼嘯聲四柱廟炮臺附近就生響起一聲震動人心臟的巨大轟鳴聲。

但是兩艘軍艦都不敢貼得太近就在前不久他們還在這裡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這個秘密構築而成的炮臺七月二十六日第一次參戰就擊傷了一艘法軍炮艇。

爆炸聲時不時會壓過風雨聲水兵們頂著鋪天蓋地地雨水朝著他們想象中的目標轟擊但是他們裝備的後膛鋼炮比黑旗軍的火炮先進『射』程遠威力大但是在這種情況的『射』卻不盡人意轟擊一個小時僅僅『射』了十來炮彈。

即使是轟擊出去的炮彈落在溼泥軟土之中也有不爆炸的記錄而黑旗軍的炮兵始終保持完全地沉默。

並非是完全地沉默兩個炮兵已經看清了『射』來的炮彈:“那是我們地六五毫米炮!”

就在外面的泥地有著好幾未爆炸地六五毫米炮彈:“跟我來!”

雖然清楚這些炮彈隨時有爆炸的可能『性』但是這些炮兵仍然不放棄希望要知道細柳營繳獲的兩門六十五毫米舢板炮配彈都非常少以至於象。

現在山西正在嘗試著用『射』過的彈筒、彈殼進行炮彈的復裝但是進展不大這樣的未爆彈雖然對炮兵現在無用但是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派上用場。

但是他們還沒有躍出炮臺連美已經揮著手說道:“讓我們武煒營來!”

十幾名武煒營的敢死隊就在呼嘯的彈道之下躍過一個又一個彈殼他們在泥地裡打著滾把一又一的未爆彈收集起來小心翼翼地炮彈運回安全地帶。

在他們的頭頂每隔幾分鐘就會有法軍的炮彈劃過但是這些步兵們把臉上的泥都來不及擦去。就跳進了下一個彈坑其間還生了意外一枚未爆彈生了爆炸導致兩名敢死隊員重傷。

炮兵被連美死死地拖住了:“炮隊的弟兄們玩命地事情我們來。你們好好歇著!能不能多打一兩炮彈?”

到這個份上炮兵們還有什麼可說的:“謝了我們再多打兩六五炮彈這炮彈來得不容易。”

“颶風號”和“軍樂”號的炮彈攻勢持續了一個半小時他們在此期間『射』了四十多炮彈。他們看到了在堤岸上傳來的旗語。

“比碩上校將進攻四柱廟為防止誤傷請暫停炮擊等艦隊主力抵達之後實施抵近攻擊。”

命令的布者就站在堤岸上。他十分得意地看著這支強大地軍隊:“士兵們我們將會輕易地攻取四柱廟陣地。”

比碩上校作為左路縱隊司令一向是一個驕傲而愛面子的軍官:“我們將用一千一百名士兵攻擊四柱廟我希望我們能在懷德府喝上午茶。”

一個參謀小心地詢問道:“要不要等艦隊主力全部抵達後再起攻擊有軍艦的炮火支持。我們更容易進行攻擊。”

“這是軍人的尊嚴。”比碩上校直接回絕了參謀的建議:“我們需要地是進攻現在我堅信即使是東京土著步兵也比黑旗軍這些強盜要強。”

東京土著步兵站在河堤頂著風雨就聽著比碩上校的訓示:“安南人們我向你們承諾攻克四柱廟陣地之後每個士兵都會額外得到一個月的軍餉。負傷者兩個月的軍餉。表現優良的士兵將提升為軍士甚至是少尉。或者是中尉。”

土著步兵們出了一聲聲歡呼他們親眼看到了炮艦轟擊地威力。看到了自己身後的強大實力整個一個營的法國步兵一個法國炮兵排在隨時支援他們而四柱廟方面寂靜無聲黑旗軍似乎沒有任何的行動。

再加上豐厚的軍餉以及提拔地謊言這些土著士兵的熱情變得高漲無比即使是雨都不能澆溼他們的勇氣。

要知道在安南土著部隊的歷史上只有極少數極端忠於法國而且表現優異的人才被提拔成少尉而現在比碩上校卻向他們打開了一扇窗戶。

“士兵們!讓我們在懷德府喝上午茶吧!”比碩上校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七點四十分希望我們用十分鐘時間拿下四柱廟。”

但是沿著河堤的進攻相當狹窄任何地點都無法展開縱隊只能讓一個排一個排的衝上去因此比碩上校最後將一個東京土著步兵連、一個安南土著步兵排和一個法國排擔當了第一道防線幸運的是四柱廟距離他們並不遠只需要一個勇敢地衝鋒就能拿下這個寂靜地陣地。

“攻擊!”

清一『色』藍『色』軍裝的法軍大聲吼叫提著刺刀開始勇敢地前進。

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炮兵排已經在河堤上展開了隨時準備支援他們的刺刀幾乎已經貼在四柱廟上四柱廟仍然在雨中毫無動靜。

“開火!”

突然在這一瞬間四柱廟陣地地火力點突然都復活了衝在最前列的十幾個東京土著步兵成了最顯眼的目標無數的火力點開始了『射』擊。

槍口對準了藍『色』的軍裝子彈夾著暴雨鋪天蓋地一下子就在密集的步兵群中開始了屠殺一輪排槍過後土著步兵已經死傷了二十多人。

“向前進!”面對堅固的堡壘陣地除了向前進土著步兵沒有別的出路這一輪排槍也沒有讓他們難得高漲的士氣完全崩潰何況背後是法國人雪亮的刺

“突擊!”

他們趁著黑旗軍進行裝彈的瞬間已經衝進了四柱廟陣地內。

但是在進入四柱廟陣地之後那才是真正的麻煩武煒營為了防禦法軍艦艇的攻擊特意沿著河堤構築了四個堡壘為核心的狹長防禦陣地整個縱深陣地沿著兩公里的河堤展開。想要攻佔任何一個陣地都要受到側『射』火力點地襲擊。

雖然守軍配置前輕後重但是在風雨中隨時都有致命的子彈『射』出穿著藍『色』軍裝的土著步兵撲通一聲就倒在地上原來灰『色』的泥地被增加了無數的血點。

“戰鬥!”比碩上校並沒有預料會遇到這樣地抵抗。雖然佔據了一兩處防護陣地但是傷亡仍然在不斷增大參謀們在風雨中大聲建議:“讓部隊撤下去重整吧這樣的傷亡太大了。”

守軍雖然使用的是士乃德步槍但是這種後膛步槍現在顯現極大的威力。衝擊的兩連法軍死傷籍枕但是上校還是堅持自己地意見:“等待海軍讓海軍的艦炮展開攻擊已方便我們收容傷員。”在這樣的對『射』又持續五分鐘之後比碩上校終於等來了小艦隊的增援。

參加行動的旗艦是“雎鳩”號明輪護衛艦。擁有八十五名水兵地這艘護衛艦還帶來了炮艇“短槍”號及炮艦“豹子號”再加無武裝的一艘汽艇“海防”號匯合著已經抵達的“颶風”和“軍樂”法軍**艦已經迎著洪流朝四柱廟開始衝擊。

“命令!抵近炮擊!”

不用陸軍出增援命令小艦隊已經清楚看到陸軍的衝擊完全沒有效果。軍艦甚至沒有排成整齊的隊形就朝著四柱廟駛去。

他們擁有一艘護衛艦兩艘炮艦和兩艘炮艇這樣強大地水面力量足以在東京任何內河縱橫了。

水流很急法軍軍艦迎著波浪向上駛前但是狹窄的水道並不能擠下這麼多的軍艦以至相互擠撞著秩序非常混『亂』但是他們的炮擊還是成功地壓制了黑旗軍的一部分火力。

比碩上校再次放棄了重整攻勢的計劃:“派一個東京土著步兵連上去增援。我們有海軍支援。”

誠然。炮艦的密集炮擊大大再次鼓舞了東京土著步兵連他們再次提著雷明頓步槍就上去支援。但就在法軍軍艦抵近炮擊的瞬間黑旗軍地炮兵同樣開火了。

“放!”

“放!伴隨著響高地命令。黑旗軍的十幾多門前膛火炮同時開始了轟擊而六十五毫米炮也採取抵近『射』擊地辦法將火炮拖到河邊的簡易陣地將炮口對準了最前面地“颶風”號炮艦。

一在風雨中劃過弧形彈道帶著比暴雨更猛烈的聲音朝著小艦隊『射』去在水面上擊起無數巨浪。

衝在最前面的“颶風”先得到了重點照顧一炮彈直接命中艦一擊中右舷還有一六十迫擊炮彈命中甲板他轉身就想撤走但是不幸的是又一炮彈打中保衛火『藥』庫的煤磚護牆奔騰的河水湧入了艦艙水兵冒著黑旗軍『射』的步槍彈強行進行了堵漏。

但是又一六十五毫米炮彈成功地命中九十毫米艦炮的炮位上直接引殉爆整個炮位在一聲劇烈的爆炸後幾乎不復存在九十毫米炮被炸成零件狀態炮位上的水兵更是被炸成了無數段。

“撤退!撤退!”誰都知道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刻巨大的水浪讓颶風號失去了平衡越來越來的炮彈集中轟擊這最突出的軍艦。

而他身後的“軍號”運氣稍好一點只捱了兩炮彈但是九十毫米艦炮的護盾被實心彈擊得粉碎兩名水手受傷而作為旗艦的“雎鳩”同樣是黑旗軍的重點照顧對象一迫擊炮彈在甲板爆炸好幾名水手受傷。

“撤退!”面對敵軍火炮的抵近轟擊但是那六十五毫米炮熟練的炮聲法軍軍艦一刻也不願意在這個地帶呆了:“轉彎!”

在敵前的洪流中實施大轉彎這是極其困難的就在他們轉彎的瞬間“軍樂”號炮艦又捱了三炮彈船員出現死傷但是最致命的威脅來自於六五毫米炮。

這種繳獲自法軍的舢板炮對於這些內河艦艇的威脅簡直是致命的雖然一『射』失但是下一又再次命中了豹子號炮艦江水湧入了船艙。負傷人員的血『潮』將缺口瞬間染紅了。

“轉彎!轉彎!”

面對著炮彈地呼嘯除了撤到『射』程之外他們沒有任何辦法:“轉彎!”

他們甚至不理會陸軍的旗語信號就直接撤退了但是在撤退過程中。“豹子號”炮艦再次捱了一炮彈整個左舷被打得一片狼籍向左側斜而去船上在拼命地進行著損管。

而在炮臺上則傳來了一陣陣的歡語連美看著六五毫米炮五三中。每一炮彈都將法軍軍艦打得重創:“幹得好!”

小艦隊退出黑旗軍炮兵『射』程的瞬間也代表了他們完全放棄了對四柱廟的炮兵壓制現在衝擊之中地法軍就面臨著炮兵的轉移攻擊即便在泥地之中六十毫米迫擊炮多有未爆炸的記錄但足以法軍站不腳。

“撤退!撤退!”比碩上校也堅持不住:“命令部隊撤回來。不能遺棄傷員和屍體!”

在在密集的風雨之中已經是一身泥的法軍只能丟下一部分重傷員和屍體十分狼狽地向後撤退。

海軍地艦艇一邊處置損管一邊在九十毫米炮的極限『射』程上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協助但是撤退中又丟下了七八具屍體。

攻勢被打退了但是比碩上校並沒有不高興的意思。他大聲地說道:“士兵們你們幹得好!”

“你們比水上力量更早投入戰鬥面臨更多的敵人在槍林彈雨之下你們比水面力量更遲撤退!”

他所津津樂道地並不是取得多大的戰果而是他的部隊比水面力量堅持得更久這是他值得誇耀的一件事。

在風雨之中的四柱廟陣地。始終屹立在那裡。又恢復以往地寂靜。

參謀建議:“讓部隊進行大休息恢復一部分體力。從凌晨開始他們就一直行軍用早飯吧。”

“不!”比碩上校提出了反對意見:“我們將在懷德府喝上午茶。和水上部隊聯絡我們將再次起攻擊。”

這關係著他的面子問題。

而在戰場另一個方面法軍的中路縱隊已經佔領了懷德府。

必須說明雖然沒有槍雨彈雨但是這是一次極其艱難的行

黑旗軍成功地改造了地形以致於除了紙橋公路之外一切都被洪水淹沒作為重裝備的炮兵排被迫停留在後方的安寨村為此一個法軍步兵排和一個東京土著步兵連被留在這裡保衛炮兵他必須跋山涉水抵達懷德府。

但在這個集鎮找不到任何一個人一切都死寂得可怕在片刻的停留之後法軍再次前進朝著前方的內村前進。

他們離開懷德府沒有多久波滑將軍就率領著全軍最強地右路縱隊抵達了懷德府他預定地包抄計劃並沒有實現他也不知道左路縱隊受到了挫折。

“中路縱隊已經向內村方向起威力搜索掩護右路縱隊的展開。”

波滑將軍對此十分高興在三路縱隊之中他這一路沒有遇到什麼麻煩除了部隊裡地戰馬由於未經調教不肯老老實實地拉炮之外什麼麻煩都沒有。

“敵人放棄了山西我們要乘勝追擊!”波滑少將大聲地命令:“我們要打到山西城下希望今天晚上大家在山西城吃飯然後結束這場戰爭。”

黑旗軍在懷德府不戰而走這讓波滑少將增添了無數信心。他堅信從懷德府開始一直到山西城下黑旗軍都不會有任何堅決的抵抗:“全縱隊前進。”

“需要派偵察部隊嗎?”

“不需要!到山西城下之前我堅信黑旗軍不會進行任何有效地抵抗。”

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犯下和李維業一樣的錯誤雖然改變了一個時空但是他還是犯下了和歷史上一樣的錯誤。

他並不知道在他的前面是黑旗軍的十個步營最最精銳的主力。

柳宇從四柱廟冒雨趕回隸屬於黑旗軍的四個步營已經把目標對準朝著內村前進的中路縱隊而波滑的右路縱隊交由了劉永福來牽制。

戰鬥立即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