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 第一百二十九章 順化第一連
第一百二十九章 順化第一連
協和帝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了他只是想讓一個不怎麼嚴厲的婆婆趕另一個嚴厲的婆婆卻沒想到又來一個婆婆。
尊室說在下面受了半天的氣現在不由大聲嚷道:“胡說八道北圻距順化數千裡之遠如何能突然出現在順化城下?”
現在可是順化最脆弱的時候順化城內除了御林軍等少數部隊之外幾乎所有的部隊都調往順化一帶哪料想居然有敵軍出現在城下如果要追究責任的話第一責任就必須由他尊室說來承擔。
要知道但凡兵事都是由尊室說這個輔政獨裁尊室說也必須承擔軍事失敗的責任現在他就要推卸自己應負的責任。
畢竟在順安堡壘的失敗他可以用自己已經盡了人事失敗純屬天意來形容滿朝文武也很清楚面對法軍如群山一般的鐵甲艦隊已方沒有任何辦法。
但是北圻盜匪就不同了他和越軍一樣都是東方人都是吃大米飯長大的尊室說縱容他們一路殺到順化城下那可是死罪啊。
報信的使者急了:“我說的句句都是實情啊!”
說著他拼命地跪在地上:“陛下請作決斷啊。”
正說著外面已經又有一個戴著斗笠的侍衛在濛濛細雨中衝了進來:“盜匪已經擊敗城外諸奇正在準備攻城之中。”
到了這個關健時候協和帝甩開了尊室說直接『插』手軍事:“怎麼回事?是什麼敵軍?”
“是細柳賊是細柳賊!”那個侍衛倒是看清楚了那面細柳旗:“是黑旗軍中的細柳賊!”
“劉永福?”協和帝身子都軟了。他質問:“不是法國人?不是他們支持地黃旗軍?”
“絕對是細柳賊。臣下看得一清二楚。那面旗幟是兩片柳葉。加上細柳營三個漢字。”那個侍衛是有品級地。故此熟悉文字:“絕對是細柳賊。”
尊室說也十分詫異:“細柳賊不是在山西城嗎?怎麼到了我們順化城下?”
山西遠在北圻。距離越南中部地順化有數千裡地距離。其間也不知道要穿越多少關隘。多少城鎮。但是一直到這支部隊衝到順化城下。才讓已方。這可以說是極難堪地一件事。
但更重要地是。現在越南人面臨著兩難地選擇。協和帝抱著最後地希望說道:“他們有多少人?”
那個侍衛跪在地上。一邊喘著大氣一邊說道:“光前鋒即不下兩千之多。攜帶火炮十餘門。盡皆快槍。個個勇猛無比。我兵絕非對手。”
協和帝只覺得一個晴天響雷就下來了只是他強自安慰道:“無事!法軍已克順安汛我們可以從容些……只是下面的官員可不敢這麼從容現在是劇變之時。一日之間尚且生數次劇變何況這兩強相爭自己得為將來謀算啊。
正在他們想著爭權奪利的時候只聽得心頭一聲驚天劇響五臟劇烈地震動著也不知道細柳營用多大的火炮攻城就連這宮殿都被震動了一番。
“好強啊!”這一炮讓尊室說所有的驕傲都消失了他變得膽小怕事起來:“我們應當撤出順化。”
“此事萬萬不可順化是國朝基業所繫。不容有失。”
“不!萬一兩軍交戰我等陷於城中如何是好?”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這些大臣仍然藉著討論的名義相互攻擊著對立方協和帝只能無力地坐在了龍椅上長嘆了一聲:“君是亡國之君臣亦亡國之臣……”
長嘆完畢他猛然起身。大聲說道:“賊兵將至還不隨我北狩橫山!”
他終於決心逃跑了。
不過在逃跑之前他還要做一件事:“快去向順安的法國人求援我們寧可亡於法人也不能亡於清國。”
在旗艦之上何羅總特派員和孤拔海將少將正在拿著鋼筆討論著最重要的問題。
“最重要地第一條越南必須接受法國保護遇到任何與外國交涉之事。必須由法國作主。”
“嗯。把平順省歸屬南圻由法國直接統治。”
何羅是極其精通越南的問題。他的每一條條件都是在越南的心頭上割肉只是他更喜歡在心頭『插』上一把刀。方便隨時捅進去:“法**隊駐守橫山和順安。”
順安和橫山都是順化附近的要點距順化咫尺之距這兩個要點一失則順化無險可守為此總特派員閣下還做了一點點表面的妥協:“自慶和至橫山可由越南王國直接統治。”
孤拔也在旁邊『插』嘴道:“駐順化法國欽使有權自由進入宮廷謁見皇帝。北圻之地自橫山以北由法國在各省設置公使監督越南官員的工作。”
到現在為止所有的關健問題基本定下來了北圻將直接交給法國管轄中圻的關稅和公共事務交由法國掌握法國商人在各通商海岸自由通商同意法國驅逐清軍和黑旗軍。
但是最重要還是越南接受法國保護法國將管理越南與一切國家地交涉切斷了維持兩百多年的中越藩屬關係讓中國從此在南方邊境面臨著一個敵對國家的挑戰。
但是直接受到影響的卻是黑旗軍黑旗軍將面對著一個完全敵對的北圻地區他們將無法得到糧食、物資或是軍餉上的支援最終變成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因此總特派員已經地認識到:“這將是戰爭勝負的轉折點。”
海軍少將的認識比他還要深刻一點:“我相信波滑少將是沒有太久時間呆在東京了征服這個國家必須由我們來。”
他認為自己一定會成為一個海軍中將一個海軍軍人的最高階級。
何羅突然又看著指著遠方地這座都:“我們在這座城市的收穫將足以維持我們幾個月的軍事開支。”
利用越南地資金招募越南部隊征服越南這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他握著海軍少將的手說道:“少將閣下現在我們可以等待他們的投降這二十六款條件他們只能接受除了接受的權利之外他們沒有任何地權利。”
就在他眺望著順化的時候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在順化上空震憾了總特派員猶豫了一下卻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東西造成這樣地爆炸。
在法軍的武庫之中。威力最大的武器就是239mm的主力艦炮這種艦炮只要一就可以掀翻整個堡壘但即便是這種主炮也似乎造不成如此驚人的爆炸效果。
他在猶豫著觀望著遠方地順化想要搞清楚事實但是順化又平靜了下來似乎什麼也沒有生過他並不清楚剛才地爆炸效果是四個十五公斤的大炸『藥』包。再加上六個四公斤地小炸『藥』包實施爆破地效果總共八十四公斤苦味酸炸『藥』地爆炸效果在這個世界可以說是驚天動地。
那些大口型的艦炮雖然在裝『藥』上可能勝出但是他們的黑火『藥』裝『藥』再合理也無法與苦味酸相比。
直到三個多小時之後才從順化傳來了消息:“總特派員閣下黑旗軍正在進入順化安南王國需要你的支援。”
總特派員被這個消息震呆了他從來沒有想到眼見摘到手的桃子。居然落入敵人的手裡。
他辛辛苦苦準備了幾個月動員了幾千名陸海軍『射』了上千艦炮炮彈最後居然要被別人摘桃子他的心涼了一大半。
倒是孤拔把海軍帽摘了下來朝著軍官們說道:“命令陸戰隊準備隨我參加戰鬥!”
“還有各支艦隊除必要人員外。所有人員準備登陸向順化進攻!”
四個十五公斤公斤的大炸『藥』包六個四公斤地小炸『藥』包這是黑旗軍有史實施的最大規模爆破。
由於考慮到順化的城牆工事十分堅固所以柳隨雲使用了將近六分之一的炸『藥』來實施這次爆破準備一次爆炸成功把城牆炸出一個大缺口來。
對於順化的防禦柳隨雲手裡的材料不多但是他清楚得知道。在順化附近有著數萬名越南軍隊。他們當中可能有一些部隊戰鬥力較強人會給已方造成麻煩。
但是更大的麻煩在於不遠方的順安汛。那裡駐有法軍地登陸部隊他並不清楚敵軍的規模。但是他很清楚一旦和法軍生僵持戰鬥自己這支部隊很有可能在順化城下全軍盡沒。
畢竟這只是一支只有六百名士兵的營級支隊雖然這個支隊的每一個士兵都是最優秀的他們經歷過無數的大戰苦戰但是他們不是人。
在長期的行軍之後軍容士氣很好但是他們的軍裝卻有些破舊了雖然經過縫補但是從軍裝上來看這不是一支強軍。
在迅一路行軍一路擊破沿路抵抗的敵軍之後支隊已經出現數名輕傷員幸虧攜帶彈『藥』較多又徵了兩輛馬車才不致於拋棄傷員。
而在順化城下柳隨雲必須不能犯任何錯誤--他對自己這麼說。
現在他把一個加強步兵排放置在順安與順化之間準備抵擋法軍地攻勢--自從紅河哨所戰鬥之後細柳營便有一個觀點那便是一個獨立排不可能執行一個單獨方向地戰鬥至少需要一個加強排。
這個排是細柳營初創時間就存在的老單位戰鬥力強兵員充實但是柳隨雲還是給他加強了迫擊炮一門戰鬥工兵數名。
而主力準備一舉攻開順化城俘虜阮朝帝王大臣控制全城後迅撤出如果不能及時撤出則將阮朝君臣槍殺--這是柳宇反覆交代地重要使命。
即便出現無『政府』的情況也比安南王國地力量被法國人所利用來得好正所謂慈不掌兵。
因此他顧不得長期行軍的疲勞僅僅休整了一天就立即起攻擊企求一舉攻破順化而這次爆破使用他接近六分之一的炸『藥』。
“轟……”
連遠在海上的何羅芒都感受到這一次大爆炸的威力更不要說是緊領著爆破點的細柳營士兵無數的磚石在空中飛舞百米之外都是一片塵土。
原來準備再實施一次爆破但是現在順化的城牆直接開了一個大口子迎接著細柳營的進入城牆上的守軍被這次爆炸嚇得無影無蹤。
“進攻!”
細柳營的六十毫米迫擊炮原來準備對城牆進行轟擊但是現在由於守軍潰敗他們也跟隨步兵上去準備隨時提供火力支援。
畢竟他們的彈『藥』雖然比較充足但是根本無法得到補充因此任何一炮彈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這次行動每一把步槍攜帶了兩百子彈每一門迫擊炮攜帶了八十炮彈另外柳隨雲在營的輜重裡還掌握了步槍彈五千六十毫米迫擊炮彈二百五十八二毫米迫擊炮彈三十作為機動。
炸『藥』出時只帶了六十公斤但是到了順化之後又從花間教在此地的一個秘密據點得到了五百公斤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它軍用物資和糧食但是最急需的迫擊炮彈和步槍彈都沒有。
但這已經是柳隨雲支隊得到的最後補充了除非撤回山西或利用繳獲物資否則他們連一子彈都無法補充。
為此步兵都是非常小心地節省子彈許多士兵是一手拿著斯賓塞步槍一手拿著工兵鏟衝鋒的但是柳隨雲也相信在細柳營的軍旗之下即便有再堅決的抵抗他們也可以擊敗他們。
但是出於他們的意料之外順化這個都城市已經做好了解除武裝的準備正如這城牆有若豆腐一樣這些守軍也象豆腐一樣輕鬆地就被擊敗了。
不到十五分鐘柳隨雲除了控制突破口的一個排之外全軍已經全部進入了順化城內。
只不過現在終於有了一點抵抗的跡象一些越南軍隊一邊撤一邊打雖然被細柳營擊潰但是他們至少稍稍阻止了細柳營的攻勢。
柳隨雲已經大聲地命令道:“目標皇宮!第一個拿下皇宮的連隊將是光榮的……”
“順化第一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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