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王座 第一百五十章 節奏
第一百五十章 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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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策馬在戰場上飛奔著,手中的長劍艾菲羅斯帶著疾風的呼嘯聲,在空中隨心所欲的飛舞,將攔路的士兵一一斬於馬下,然後帶著巨大慣性的馬蹄會將在地上掙扎的士兵們和他們所處的土地踏成再也分不清彼此的一團爛泥。
隨後跟進的騎兵們迅速跟進,進一步的擴大著混亂,把憎惡憤恨化作災厄,用武器為載體,盡情的宣洩在入侵者的頭上。
此刻,慘烈的哀嚎和苦痛的"shen yin"不絕於耳,眼前化作了一片地獄,當然,那只是相對於這些來自海島的信徒而言,對於土生土長的海斯霆人而言,這只是他們復仇的序幕。
……
從曼斯坦丁帶隊離開美爾扎伊的那一刻起,雙方的對抗已經開始了。
在生長於這片樹海的獵人面前,曼斯坦丁的軍隊沒有一刻能夠脫離他們銳利的充滿了仇恨的視線,並且很好的完成了拖延曼斯坦丁行軍速度的任務,使得當格爾帶著新組建的聖劍騎士團的八百個騎兵趕到時,曼斯坦丁的軍隊還在樹海中艱難的行進著。
接下來就是雙方斥候之間發生在暗中的激烈交戰。
一邊有數量優勢,另一邊對於地形異常熟悉;一邊因為信仰而悍不畏死,另一邊則是身背家仇國恨而不吝犧牲。
雙方之間的戰鬥異常的慘烈,死傷慘重的雙方算是打了一個平手,但總體上還是格爾這邊具有優勢,因為每多拖延一天,西爾維婭方的力量就強上一分,而曼斯坦丁這一邊則相應的衰弱一點。
直到昨天,完全由精銳獵人組成的五百人獵殺部隊趕到後,雙方之間的天枰終於開始向著格爾這邊傾斜。
但格爾一直沒有暴露己方主力已經到達的情況,騎兵們都在安全距離外隱藏著。緩慢的跟著曼斯坦丁,只依靠著獵人和對方進行似乎無止境的糾纏,就如同狩獵前的獅子,耐心的等待著攻擊的時機。
現在,時機已經到了。
數天的糾纏,雖然格爾這邊的獵人們死傷不輕,但曼斯坦丁這邊的斥候也傷亡慘重。為了保證周邊監視網的完整性。曼斯坦丁不得不將原本斥候佈置的密度攤薄,用厚度來換取完整度,使得第一道防線變得極其脆弱。
當這面保護著斯拉克那軍最外圍的盾牌被拉伸到極限的時候,格爾抓住機會,在這個黑夜中發動了最為猛烈的進攻。
先集中全部最為精銳的獵人為先導,先行突入斯拉克那軍的斥候區域的一角。強行絞殺該區域的所有斯拉克那斥候。
這是最為關鍵的第一步,不能有半點失誤。這一步只要成功就能使得這片區域暫時從斯拉克那軍的“視野”中消失,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創造出一個空檔期,達到戰場遮蔽的效果。
在數倍於斯拉克那軍斥候的獵人圍剿下,那些斥候沒有來得及發回消息就被清理一空,使得格爾帶領的騎士團能夠於無聲無息間接近了斯拉克那軍的營地,獲得了最好的突擊機會。
……
咔嚓咔嚓!
沒有停頓的骨骼碎裂聲從面前這個倒飛而去的人體身上傳了出來。
在戰馬巨大的衝力作用下。人的身體被輕而易舉的掀飛,同一時間劍光閃過,人頭向著另外一個方向遠離了軀體,格爾可以看見,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然張大,裡面盡是不可思議和恐懼。
又一個,被火光映射的通紅的鋒銳輕易的刺入胸膛。和戰馬的衝擊配合到了完美的境界,鋼鐵製造的兇器毫無阻礙的切開了甲胃,深入皮膚和血肉,瞬間錯身而過,把四濺的血滴甩在了身後。
接著,身體本能的偏移幾分,手中的長劍再次刺出。再次將一個擦身而過的騎兵斬落馬下。
飛濺的鮮血、炙烈的火焰以及飛馳的騎士構成了一副壯麗的畫卷,使得每一個投身其中的海斯霆戰士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將自身的戰意催生到了最高點。
和手下的狂呼鏖戰不同,作為指揮官的格爾依舊保持著近乎冰冷的沉穩。無論多少生命在他的劍下消逝。他一直面無表情,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無法讓他動容,如果此時有人能夠看清格爾的臉,都會產生不由自主的顫慄。
冷漠、死寂。
那雙就像是無盡深淵一般深邃的眼睛,透露著的是清和冷的冰寒,是對於一切的漠視,彷彿不似人類一樣。
而對於格爾自身而言,他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
身體在本能的趨勢下縱馬橫行、肆意砍殺,而他的意識像是從身體抽離開來,從天空俯視著這一處的戰局,如同毫無感情的機器一般思考出每一個最為合適的選擇,然後反饋到身軀之中,然後將這個選擇化為現實。
彷彿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一種明悟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每個武者對於自己的道路都有獨特的認知,但無論哪一條路歸根結底都可以歸納為一個名詞――節奏。
無論是力量、速度、武技甚至血液流速、肌肉反應、呼吸頻率等等都可以算是節奏的一種。與人對戰,與其說是武技和身體能力的對抗、攻防的轉變,還不如說是對於攻防、技法等各種節奏的一種認知和解讀,能夠看清別人的節奏並加以控制或破壞,同時不讓自身節奏被別人掌控的人就是勝利者。
對於格爾來說,他一開始就很清楚節奏的重要性,在各場戰鬥中,生物腦帶給他的最大優勢就是對於敵人節奏的解讀和對於自身的理解。一旦清楚了對方的節奏,就能想辦法進行應對,就算對方強於自身,那也不是沒有戰勝的機會;而瞭解自身,才能更好的去控制自己的節奏,使敵人無法破解,這才是他在武技上突飛猛進的根本原因。
現在,格爾突然感覺現在掌控戰局的感覺和對於武技節奏的掌控似乎重合在了一起,彷彿每一個手下的騎兵都如同自己手足的延伸部分。隨著他的意志而運作,保證自己的節奏,破壞著對手的組織,這種暢快感難以言喻。
這種感覺在上次和拜恩斯的戰爭中已經有所感悟,只是當時陷於過於激烈的戰鬥而顯得有些模糊,但在今天完全操控了這處戰局後,這次的感悟突然間清晰無比。
不但是對於軍隊的指揮。連自身對於武技的理解也相應的有所增益。
突然間,再又一次穿透了敵陣,擊潰了一些斯拉克那士兵試圖恢復的組織性後,格爾勒馬停立,一時間他所處的地方處於了一種靜默的狀態。
他單手持劍、氣定神閒的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剛剛使他有所感觸的方向。那裡。一隊隊的斯拉克那軍騎兵開始迅速集結,絲毫沒有受到此處友軍混亂的影響,一旦有混亂逃竄的友軍意圖慌不擇路的跑到面前意圖衝散陣型,就會遭到毫不留情的砍殺,使得混亂無法蔓延到全體斯拉克那軍。
“不愧是精銳。”
格爾的目光掃過那個領導著斯拉克那軍迅速開始平復混亂,並且已經組織起騎兵,馬上就能介入戰局的中年騎士。知道擴大戰果的機會已經沒有了,現在也不是死拼的合適時間,糾纏下去己方兵力方面的劣勢就會暴露出來,也就不再繼續拖延,沉穩的拿出一隻號角,開始吹了起來。
蒼涼的號角聲迅速傳達四方,海斯霆的騎兵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戰鬥,向著格爾身後集結。
抬手做了一個手勢。格爾勒馬轉身,整隻騎軍瞬間在他的帶領下開始撤離,很快就脫離了戰場,進入了黑暗中。
只留下了滿地的遺骸以及剛剛趕來卻已經失去戰鬥機會的騎兵們。
……
“今天的風好強,真不是一個適合趕路的天氣。”
曼斯坦丁左手遮在眉毛上方,抬頭看著有著陰沉的天色,口中喃喃自語。
這些天空氣很乾燥。風勢非常強勁。連通美爾扎伊和艾裡布洛克的道路一直處於風塵亂舞的狀況之中,太陽透過風塵的薄膜,看來就像是古老的黃色寶石一樣,蒙上了不詳的色彩。
這個不詳的色彩也影響到了行進中的韋恩人。這些信仰著斯拉克那神的侵略者們氣氛非常的沉悶。
這種氣氛並非只是因為這種令人不快的天氣,在那噩夢般的夜晚後,這隻軍隊的士氣就難以再維持在應有的水準,這個天氣也只是加深些士氣低落的程度而已。
想到這,曼斯坦丁的鼻尖似乎又聞到了那焦土和血液混合的味道。
三天前的那一晚,格爾率領的突擊直接燒燬了大部分的糧草輜重,還帶來了三百左右的傷亡,面臨著失去補給危險的斯拉克那軍不得不回頭走上了返回美爾扎伊的道路。
只是和來時相比,回去的路一樣也不好走,那些神出鬼沒的獵人們依舊在折磨著韋恩人的神經,而更可怕的時那隻恐怖的騎兵一直遠遠的跟在後方,不靠近也不遠離,忽隱忽現,沉默的如同一隻即將爆發的野獸,那沉重的壓力毫無阻礙的傳遞到了韋恩人的身上。
曼斯坦丁曾經試著集中軍隊去和那隻騎軍對戰,但是一看到有軍隊靠近,那隻騎軍就會迅速撤離,利用對於地形環境的熟悉輕鬆的甩開了曼斯坦丁,然後等曼斯坦丁率軍返回時又會繼續出現。
對於那隻像是跗骨之蛆的騎軍的指揮官,曼斯坦丁記得最深的就是那深邃冰冷的眼神。他知道對方在等,等待韋恩人崩潰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