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王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海途
第一百七十三章 海途
“歡迎你的到來，格里茲曼。”
依舊是老紳士形象的貝利夫張開雙臂，熱情的迎接從繩橋來到船甲板上的格爾。
“現在可以說出你們的目的了吧。”格爾對於貝利夫外露的熱情不值一哂，他很清楚這個人的內心是怎麼樣。
“不用急，很快你就會明白的。”貝利顯得並不在乎格爾的冷淡，轉向看去第二個上來的卡梅麗塔，“英格麗德的下任女神官長，歡迎，歡迎，能夠迎接你的到來，是我的榮幸。”
“貝利夫，聖靈教的白衣執事，你是想要挑起又一次的戰爭嗎？”卡梅麗塔站到格爾身邊，表情冰冷。
貝利夫笑了笑，和藹親和的笑意中蘊涵著一絲不屑和冰冷。
這個時候，其他奴隸所坐舢板也陸續到達，三人間的對話算是告一段落。
隨著奴隸們陸續上船，甲板上開始變得鬧哄哄的，喲西額混亂。
“帶他們下去。”
隨著貝利夫的命令，跟著格爾兩人上來的士兵繼續進行他們的使命，帶著格爾和卡梅麗塔進入了船艙。
順著樓梯向下，格爾和卡梅麗塔很快到達了第一層的大廳。
這個大廳的牆壁都由紅木板構成，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像是用油浸透了一般，頂部是水晶吊燈，密集的燈盞排列在邊上，將大廳照的通亮。紅木牆上四周都掛著一些油畫，主要以風景畫為主，有田野丘陵，上面有著青翠地樹木和溫順的家畜；有的是畫雨景，天空在雨中一片朦朧；也有的是庭院寫真，畫的花朵樹木很是逼真。
海洋也有涉獵。平靜的波濤以及狂風暴雨中的前行都有。
當然，除了風景話，關於人物的肖像也有，有畫著穿著盔甲地騎士。他們互相戰鬥。那每一個表情和拼殺動作都清晰可見。還有許多是神職人員，在妙筆的作用下栩栩如生。
除此之外。整個大廳空空蕩蕩，連座椅也沒有一張。眾人走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腳步聲，在空間中不停迴盪。
在士兵的押送下。格爾直接走過了大廳，來到另一側的樓梯口，再往下行去。
走在狹窄陰暗的通道中，唯有眾人的腳步聲在空間中迴響，彷彿這裡只有格爾他們這行人，沒有其他水手船員。
牆壁上的玻璃罩油燈也沒遇點亮，事實上。除非萬不得已，這裡很少會點燈，防火一直是海上行船的重要防範對象。這種情況就使得眼前一切都沉寂在黑暗中，彷彿一張吞噬一切的大嘴。
突然間。帶路的士兵停了下來，在旁邊的牆壁上一陣摸索，然後咔嚓一聲，一間房間的門打開了。
一股微微發澀的氣味迎了上來，帶著海上常見的那種溼氣。
“你們倆就住這裡，每天就餐時會準點送來，其餘時間不允許到處亂走，有需要可以敲門，門口有士兵等候著。”潛臺詞就是隨時都有士兵在門口監視著，請不要做什麼小動作。
進入房間，房間的門很快就被關上，然後傳來了鎖鏈滑動撞擊的聲音，顯然這些士兵對於兩人可以說是嚴防死守，不給任何一點機會。
格爾推開牆壁上一個小窗，也就就一個人頭那麼大，但也足夠讓陽光和清新的空氣進來了。
藉著光，格爾隨意的打量了下房間內的環境。
牆壁是普通的棕門板，摸上去滑滑的，顯然是用桐油處理過的。房間內有兩張單人床，分別位於兩側貼住牆壁，中間是一個方形木桌和兩張高木凳，桌腳、椅腳都和地板死死的釘在一起，無法移動，
牆壁上有一個原本應該放置油燈的架子，不過現在空空如也，顯然貝利夫他們也害怕格爾一把火把這個船給燒了。
不過床上的杯子枕頭都是新的，還帶著陽光的味道，這一點對於即將在這裡常住的兩人來說還算是一個好消息。
“我這邊，你那邊。”
“沒問題。”卡梅麗塔點頭，對於格爾的分配沒有任何異議。
“根據記載聖靈教一直在內陸發展，沒想到現在也開始跑海上了。”格爾坐在床上，靠在牆壁上，手腕和腳踝上的鎖鏈嘩嘩作響。
話說束縛兩人的工具也換了一套新的，現在就是手腕和腳踝處都帶上了一個金屬圓環，圓環一端有根鏈條連著，四根鏈條在同一個點又連在了一起，使得兩人走路沒什麼問題，但動作一大就不行了。
“這並不奇怪，在失去了土地和大量教徒後，想要獲得維持教會所需要的資金，那就只能參與商業活動，而對比傳統已經被完全分割的路上貿易，海貿這個現在最能獲利的事物更值得進行投資。我之前去科納塔斯其實也是為了教會下一步的參與海貿做一下前期工作。”
“對了，之前你說的白衣執事是什麼？”格爾看了看手上拖在一邊的鎖鏈，移動了下，換一個更為舒適的姿勢。
“聖靈教原本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聖言堂，主要負責招攬信徒、擴散信仰，明面上的武裝力量也是歸於聖言部所掌控；另一個就是審判殿，負責處決異端、暗殺和情報之類的暗中進行的工作。因為聖言堂的人一般身穿白衣，而審判殿的則是黑衣，所以掌管兩個部門的
人就被稱為白衣執事和黑衣執事，只對最高領袖教皇負責。對了，那個阿姆伊洛就是黑衣執事，不過我懷疑這並非是他的真名，據我們教會的情報，現在掌管審判殿的應該是叫古達爾的黑衣執事。”
“古達爾……”格爾暗念了下名字。
……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內，除了洗漱和甲板放風時間，格爾和卡梅麗塔都是在這個房間裡渡過的。
在甲板上的時候，格爾曾經看到過貝託，臉上的傷又多了一些，看起來他的日子不算太好過。不過對此格爾也無能無力，只要離開房間後隨時都會在他或者卡梅麗塔身邊的四個全副武裝警惕十足的士兵將他們和其他人的聯繫都撕裂了開來。
海水和天空合為一體，都分不清是水還是天.，只能看到茫茫的一片，在陽光照耀下，連綿到遠方的波浪一片片湧現，撞了船頭上，濺起好幾米高的浪花，在迎面而來的海風帶動下，帶著無數細碎的水珠，撲在了臉上。
格爾閉著眼睛，感受這種難得的氛圍。
和那些習慣了大海甚至感覺要吐的水手們不同，格爾對於大海還是很好奇的，就算這些天日日看著這幅景象，也不覺得煩厭。
因為沒有樹木山林和建築的阻擋，海上的風是遠大於陸地的，一不小心被吹個東倒西歪是很正常的。
不知道為什麼，格爾感覺自己非常享受這樣的風，彷彿身體的某些細胞在呼喚著海風一樣，每次這樣迎面吹風，就彷彿整個人都飄在空中一樣，失去了所有重量，愜意無比。
這種跡象是很奇怪的，格爾對此也進行了詳細的檢查，可惜並沒有找到原因所在，倒是某次和卡梅麗塔的聊天中獲得了一些線索。
據卡梅麗塔說，有某些人天生就對某種存在的能量有著靈敏的感應能力，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和格爾現在的感覺一樣。在宗教統治時期，這種人被稱為自然之子，是每個教會都很渴求的人才。
根據教會秘藏的古鍊金術書籍上的記載，這個世界上充滿了各式各樣的能量粒子，有些天生和某些能量粒子契合的人進過針對性訓練後就能夠輕易的操作這些能量粒子來完成某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和火系能量粒子親近的人可以憑空升起一把火，又比如和植物活性能量因子親近的人可以催化植物，治癒傷口，而鍊金術的實質也就是利用了這些能量因子的特性來進行物質改造。
但並非人人都可以天生親近這些能量粒子，實際上包括鍊金術士在內，能夠利用能量粒子的人只是少數。為了使更多的人能夠利用，一些先驅者尋找出了通過一些系統性的身心鍛鍊，強行改變身體的屬性，來獲取親近能量粒子的方法，這也就是各教會秘術的來源。
但隨著時光推移和研究日深，人們開始發現能量粒子的本質實際上是極為狂暴的和不穩定的，之所以它能為人類所用那是因為還存在著一種被稱為“水銀細胞”的神秘物質混雜在能量粒子中，就是這種東西起到了穩定劑的使得實質本質為狂暴的能量粒子被馴化，能夠為人類所用。
可是這種東西和能量粒子不一樣，它是在不斷減少的，當人們發現這種情況還沒找到原因時就已經來不及了。古鍊金術的成功率一路下跌，最後幾乎無法成功，利用能量粒子的人不但使用效果越來越低，而且還越來越容易受到能量粒子的反噬傷害。
最後導致了古鍊金術的消失，現鍊金術的變種科學的崛起，而操縱能量粒子的能力也變成了傳說，只剩下低效率的秘術還能勉強使用，不過也距離消亡的時間不遠了。
卡梅麗塔的總結就是格爾出身的不是時候，如果早個幾百上千年出聲的話他甚至可能被當作聖子看待。
至於現在，那隻能說是生不逢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