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傳奇 第六百八十八章 航母戰鬥的記憶二十一
第六百八十八章 航母戰鬥的記憶二十一
到目前為止,我再也沒有被調整片按鈕電擊過,並且希望在剩下的飛行過程中也別被電暈了,像E-20飛行手冊中的所有其它警告一樣,這一告誡也是用海軍飛行員的鮮血寫成的,這些飛行員就是因為像調整片開關這樣不足掛齒的區區小事,而最終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我使用絕緣膠布看來很奏效,我有意儘量少去調動那些調整片,我的手套已經汗津津的,我知道這會增加導電性,我的大拇指現在變成了一個大電棍,而我的身體卻並沒有接地。
我操縱E-20飛機左轉,切入我們的外盤旋點,開始執行關鍵性任務,進入目標,飛行時間3分鐘,航向320度。
“幹擾開始。”蹦蹦說道。
我們已改為平飛,以便發揮最大的幹擾效果。
“我看這只是一些層積雲而已。”我儘量使自己對天氣的看法顯得樂觀些,儘管我也知道層積雲很糟,它們會使我們看不見潛在的威脅,地對空導彈可隨時衝破我們下方的雲層,而我們卻沒有時間來躲避它。
當我們下面的雲層迅速變成腥氣更重的雷暴雲時,我越來越提心吊膽。
又飛了1分鐘後,我們完全被雲吞噬,能見度糟透了,我們只有依靠慣性導航系統的地形匹配雷達來得知自己將於何時抵達目標上空的內盤旋點。
空襲飛機現在應已進入地對空導彈殺傷區的中心,因此我們的幹擾效果至關重要,我們希望幹擾已降低了敵方雷達識別我方飛機的能力。
“轟炸系統是否發現目標?”我問道,希望高速反輻射導彈能夠發現敵人雷達,這樣我們就可以發射我們的導彈了。
“未發現任何目標。”狼崽說道。
看來南非人汲取教訓倒挺快,知道如果他們的雷達在空襲期間開機,就會被摧毀,因此近4天來,我們機組未曾發射一枚導彈。
由於風暴的顛簸,我不得不緊緊握住駕駛杆,同時兩眼掃視著座艙裡的儀表,檢查是否一切正常,與我們周圍的風暴相比,我的飛機顯得太渺小。
我們還剩2分多鐘的時間就要進入盤旋點,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要看穿雲霧,但一切都是枉然,不過我知道,既不會有地對空導彈來襲,也不會有高射炮向我們開火,我還真有點想入非非,覺得有四周的雲層保護,敵人不可能看見我們。
我盯著座艙中央的指標式時鐘,上面的長針不知疲倦地滴答滴答轉向我們的返航時間,我決定操縱飛機進行躲閃,以防海岸平臺上的炮手心血來潮,企圖用他們的雷達制導的高射炮捕獲我們,我由於看不見射來的炮彈,因此無法知道他們是否已向我們開炮。
座艙裡靜悄悄的,我知道每個人都在盯著時鐘,等候轉彎返航,現在我們成了一顆葡萄,儘管我每隔幾秒鐘就來一次躲閃,但我們的飛行航向依然可以被預測出來,我們仍容易遭到地面和空中敵人的打擊,我開始因當初迫使古奇按原定飛行引數飛行面感到內疚。
指標式時鐘上的指標在鐘面上慢慢移動著,數字式時鐘上的讀數則一點一點走向零,屆時我們就可以調頭返航了。
“還有10秒。”古奇報告。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因此我決定繼續施放幹擾,直至我們幹擾任務的最後一刻。
數字式時鐘的讀數一變為零,我便猛地將駕駛杆向左一打,將油門向前推到頭,然後緊緊盯住儀表,我用力拉桿,想方設法使飛機儘快完成轉彎,這時陀螺地平儀指示出的坡度已轉動到90度。
我身體所承受的過載壓力感覺正常,我繼續拉桿,直到到了140度的返航航向方才罷休,我將油門保持在非加力狀態的最大推力位置,往下一推機頭,使飛機加速到馬赫數0.7,然後又開始爬高進行目視飛行。
“自由發現2只印度豹升空,現位於目標區以北45公里,航向南,方位20度,速度500節。重複一遍,目標區以北發現2只印度豹,航向南。”
這下糟了,我們正在慢慢穿越雷暴雲,以便進行目視飛行,此時卻有2架敵人戰鬥機向我們方向飛來,我感到自己就像是藤蔓上一顆任人摘取的葡萄,可是如果我們要想為正在退出目標區的飛機提供任何保護,我們就必須繼續施放幹擾並保持我們的航向。
我想通知每個人注意觀察,但觀察又用何用?因為我們現正在雲中飛行,如果下降高度,我們就會陷入地對空導彈和高射炮火的威脅之中,而如果繼續爬升,就可能成為一名駕駛著南非人自己製造的獵豹型飛機的南非飛行員的靶子。
“我們必須繼續爬高,進行目視飛行。”我說。
“同意。”古奇只說了這麼一句。
爬過25000英尺後,雲層仍不見薄,我開始懷疑這團雷暴雲到底有多高了。
“自由發現2只印度豹,現位於目標區以北15公里,航向南。”
爬過30000英尺後,我們才終於看見一些星星,雷暴雲的雲層開始稀疏,當我終於飛出了雷暴雲的邊緣後,立即在30000英尺高度上將飛機改平,然後開始左右蹬舵,以擴大後視鏡上的視野,搜尋地平線上可能出現的敵機。
我先蹬了一下右舵,讓古奇觀察飛機的右側,然後左腳蹬舵,使E-20飛機的機尾向右一甩,使我可對飛機的正後方一覽無餘,什麼也沒有發現。
於是,我轉過頭來觀察正前方,在飛機左側3/4英里處看見一架F-20型飛機,僅僅亮著翼尖燈,以接敵速度高速飛行。
“10點鐘方位發現飛機,是我方戰鬥機。”我說道,眼睛累得一擠一擠的。
那架戰鬥機應該有架僚機,沒有見到左側的僚機使我憂心仲忡。
“他那該死的僚機跑到哪裡去了?”座艙裡內部通話器裡,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仍顯露出了焦急,然後我的目光向右一掃。
“我沒有發現……”古奇剩下的話聽不清了,因為我使盡全身力氣將駕駛杆向前猛推。
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絕大的錯誤使我產生了一股蠻力,我的飛機的加速器馬上跳到2.3G的位置,第2架F-20型飛機從我們座艙蓋上方不到10米的地方飛掠而過,差一點就便得我們的機組死不瞑目。
當E-20飛機一頭扎回到我們剛剛爬出的雲層裡時,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該死的F-20。”我罵道。
古奇只是點點頭,可以看出他也被幾乎撞機給嚇呆了。
“自由發現2只印度豹,現位於目標區以南15公里,航向南。”
敵戰鬥機仍在向我們撲來,不過我們的F-20現已被引導去對付它們,因此我的當務之急是飛出雲層,重新進行目視飛行,這樣我自衛的機會就更多一些,因為我可以看到攻擊來自何方。
E-20飛機耷拉著機頭朝下進入俯衝,由於我剛才拼命躲閃F-20飛機,因此一直在下降,我費了好大勁拉桿才將飛機拉起來,雖然在雲中機頭朝下作不規則的飛行不是個地方,但總比撞上F-20型飛機好。
我參照座艙裡的陀螺地平儀擺平機翼,拉桿對準地嚴線,向上爬下幾秒後,又鑽出了溼乎乎的雲層,一出雲層,我便馬上左右蹬舵以便更好地觀察飛機的正後方,看是否有敵機迫來。
“自由發現2只印度豹,已經後撤,航向北。”
“好玄啊。”我說道。
“是啊,我想F-20畢竟不是好惹的。”古奇說。
“自由,痛擊者小隊完成任務返航,任務情況,星擊。”
古奇查了一下膝板卡片,得知星擊意指百分之百圓滿完成任務,空襲編隊不但完成了任務,而且所有人員再次全部安全返回,我們選擇按原引數飛行是對的,空襲成功了,現在誰也不會小看我們。
古奇輸入了返航引數,於是我們貼著雲頂向南轉彎朝返航飛行通道飛去。
我開啟自動駕駛儀讓自己輕鬆一下,我們現已位於南非人的威脅以南,安全了,於是我開始浮想聯翩起來,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名從中圈附近躍起準備投3分球的籃球運動員,觀眾中的每一個人都戰戰兢兢的,因為那位球員是個新手,還算不上一個專門投3分球的投手。
他球剛一出手,教練便大叫起來:“完了!完了!”但後來當球空心入網時,觀眾狂呼叫好,教練也大喊:“好球,好球!”我們圓滿完成了任務,而且沒有一個人被擊落,結果大家都會讚揚我們機組作出了一個勇敢的決定,假如我們有人被擊落——那麼結果很清楚,我就不會那麼受歡迎了。
然而今夜一直都不順,先是發動機的那根固定螺栓,然後是觸電,雖後發展到差點與那架F-20飛機空中相撞,我敢肯定F-21飛機機組很可能會有更加駭人聽聞的故事可講,但是對我來說,這一天起碼好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在返回母艦的途中,我駕駛飛機按預定的返航飛行引數飛行,我收了收油門,以節約燃油,這樣我們就無須中途停下來找加油機加油了。
我認識到那兩個事故,無論是固定螺栓還是F-20飛機,都可能輕而易舉地使我死於非命,不過它也加深了我一開始就有的那個感覺,即儘管我無法提出理由或拿出證據來,但不知為何,我相信自己會毫髮無損地打完這場戰爭,或許是麗麗的禱告在發揮作用?我真的不知道這種感覺來自何方,但我總感到有人在保護我,我自信麗麗和我都真心愛著對方,我們情願一同度過我們的後半生。
我的夜間降落完美無缺,我停放飛機時滿面喜悅,因為飛機停得很順利,沒有必要在黃衫的指揮下東停停西站站,我回到待命室時,郵箱裡放著麗麗的7封來信,不為別的,起碼為能夠讀到她那可愛的親筆信件,我也應該感謝老天爺保佑我終於執行完任務安全歸來。
那天夜裡,我品嚐到生活的美妙,憧憬著我與自己要娶的姑娘共同生活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