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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傳奇 第七百零五章 我已無所畏懼

作者:泰夢

第七百零五章 我已無所畏懼

肖爾漢少校,蒙疆自治共和國第1叢林營副營長。

我們營是最早進入景棟方圓山地作戰的部隊,而我所帶領的連是營的先鋒連和支援部隊,剛開始,我們負責可以俯視山脈公路的制高點,那裡的地勢決定了我們小股部隊在白天是不可能有任何行動的,因為我們隨時都可能受到敵人冷槍冷跑的攻擊。

我們在距離景棟50公里的地方整整待了三個星期,每天晚上,我們都會受到敵人的攻擊,最糟糕的一個晚上是他們從晚上7:00就開始攻擊我們,這次攻擊直到第二天凌晨4:00才結束。

他們還經常聲東擊西,他們多次朝我們的陣地衝過來,所以我們不得不進行反擊,當我的右翼部隊向敵人進行反擊的時候,有兩個排級指揮官犧牲了,後來一個優秀的中士接任了他們的職務,並且,他做得更出色。

水仍然很缺乏,按規定,每個人每天只有一公斤的水,所以我們停止了洗漱。

空投物資十分關鍵,但是山邊的深谷和狹窄的山脊決定了很多供給物會落到敵人手裡,我開始帶領的第一連在進入的時候有一百多人,但在戰爭結束後,只有六十多人存活了下來。…………

魯科中尉,蒙疆空軍運輸機中隊機長。

我遇到的最糟糕的事情是在景棟北部進行的一次空投。

當時,我們的飛行高度是8500英尺,山頂的高度是7000英尺,但是飛機與山頂之間的雲層很厚。

在到達空投地點上空的時候,我們看不到任何東西,我想,要是走運的話,我或許會找到一個雲層較薄的地方,因此我告訴兩位無線電操作員準備空投。

當天,我們要空投的是野戰食品和飲用水,他們將水桶轉移到機艙門口。

突然,飛機的空速降低了,我所做出的自然反應就是加大馬力,但是這樣做的結果更糟,因為這樣的話,整個飛機的重力便往後移,機首就揚起來了。

我繼續控制著飛機,後來,飛機的速度降了下來,但是飛機卻突然開始旋轉,我們知道,飛機與山之間還有1500英尺的距離。

飛機以每分鐘1500英尺的速度向下降落,測高度計在低於7000英尺的高空時就起不了任何快速的作用,所以現在的我時刻都在估計我們所處的高度。

我所採取的行動是正確的,機首後來降低了,當時,我們處於4600英尺的位置,我們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在剛起飛的時候,飛機就嚴重超載了,當無線電操作員把水桶和食品箱子轉移到機艙門口的時候,飛機的重心就失去了平衡。

在旋轉的時候,飛機的重心向右偏移,所以飛機飛得還算穩當,飛機上沒有一個人跳傘,因為他們都沒能及時地拿到自己的降落傘。

我們就在山谷的周圍盤旋搖晃,突然,我們看見從空投地點冒出了一團濃煙,那非常嚇人,我們成功地投下了供給物,我的飛機是當天12架次飛機中唯一一架空投成功的飛機,其他飛機最後都無功而返了。…………

我心裡想:“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受傷,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應尊傑一等兵說這場戰爭是他平生未見的一場激戰。

連長髮布了凌晨5:00向這條道路進軍的命令,他拿了一個小水壺,並對大家說:“希望我們能夠在防禦陣地附近遇見敵軍,那樣,我們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當時,我們正位於庫基前哨,天漸漸亮了起來,我們開始向山上進軍,道路窄得要命,我們並沒有走多遠的距離,布里登下士帶領他的分隊走在最後。

當敵軍的機槍開始射擊的時候,周圍一片嘈雜。

突然,我聽到了一聲可怕的叫聲,原來,布里登下士被活生生地劈成了兩半,他掉下了山,因此我們不能將他的屍體弄回來,我簡直不敢想象我還可以再看到祖國,或者能夠活到這場戰爭結束。

我所想的是,要是我死了,也就沒什麼可在乎的了,所以在接受了這一切過後,也就沒有什麼好畏懼的了,當時我們想得最多的就是:我是會受傷呢?還是會被槍打死?

在我周圍,一切都是亂糟糟的,所有的聲音都混雜在一起,擔架員也在周圍不斷地跑來跑去,叢林的樹木被炮火炸得很稀疏,我甚至可以看見敵軍向我們開火時的閃光,我想,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放手一搏。

我想讓敵軍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我們開始向前衝,我也變得亢奮起來,步槍準備好了,手榴彈也準備好了。

突然一聲巨響襲來,在我還沒意識到它是從我的腳下發出來的時候,我已被拋到了空中,隨後又落在了地上,那是一顆迫擊炮的炸彈,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被炸死。

我慢慢清醒了過來,當時的我腦海裡只有這個念頭:“我要怎麼辦呢?”奇怪的是,我並沒有疼痛的感覺,我爬進了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接著,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流到了我的腿上,我心想:“難道是我的腿沒有了?”我動了動腳趾,它們還在。

我看了看,發現水從我的水壺裡流了出來,水壺被彈片戳穿了,我想如果沒有我的水壺,那彈片肯定從我的身體穿過去了,我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我挎上了我的應急包。

戰爭仍在繼續,我在想,我是會被敵軍抓住,還是會被同伴營救?我決定藏在遮蔽物下面,一動不動,直到確定來的是自己人。

我沒有水,我在那裡整整躺了兩個小時,突然砰的一聲,有人向我開了一槍,但是我不知道那是誰,我也不知道當時是什麼情況。

緊接著,一個虛弱的聲音喊道:“小杰!小杰!你在哪兒?”那是我們家鄉的一個小夥子,名叫湯米朗。

“找到你簡直太好了!”

“我也是!”他看了看我,問道:“你還好嗎?”

接下來,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輕鬆感,儘管我受傷不重,但是從這裡出去還是得費點力氣。

山永少尉是一個醫務排的排長。

山上的土裡夾雜著很多岩石,正常情況下,戰士把坑挖得越深就越好,但不幸的是,在這裡你根本就挖不了多深。

所以,當你站起來的時候,你的上半身會露在外面,我和另外一個擔架員當時待在同一個坑裡,這裡根本沒有地方安置傷亡人員,所以我們只好給他們包紮並儘量照顧他們。

如果一個人受傷很嚴重,那就會有兩個士兵為他包紮,傷員是回營還是躺在急救站,這得由軍醫說了算,我們必須在炮彈間隙衝過去救治傷員,這樣做極其危險,但是你只能這樣做。

一陣炮火齊鳴之後,在下一次炮火聲響起之前,這其中會有一段時間間隙,但是,這個時間不好把握,由於時間不充分,所以我們最多隻能將150米外的傷員扶回來。

如果有人叫擔架員,而你沒有聽到的話,那麼整個陣線都會叫起來,我們爬著過去,有時還必須拖著擔架爬著回來。

有時,我們會跟隨部隊出戰,如果有人傷得很嚴重,我們必須用工兵使用的支架把他弄回來,如果傷員的情況非常糟糕,那麼我們就得用上旋轉器。

我簡直不敢想象我還可以再看到祖國,或者能夠活到這場戰爭結束,我所想的是,要是我死了,也就沒什麼可在乎的了,所以在接受了這一切過後,我也就無所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