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傳奇 第七百三十二章 我當翻譯的歲月十六
第七百三十二章 我當翻譯的歲月十六
我們讓這兩個流落在泰國的生意人搭上了車,繼續向前趕路。
在從大其力到景棟的途中,我們遭到了一夥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的襲擊,對方有七八個人,穿著迷彩服,光著頭,手裡端著各式輕重武器,堵在了公路中間,當我們剛進入他們的伏擊圈,隨著砰砰兩聲槍響,對方向空中開了兩槍,要求我們停車,我們不得已,將車停了下來。
“想活命的,把車子留下,老子只要盤纏,不要你們的命!”為首的一個手持衝鋒槍的大漢對我們喊道。
“我們是出來旅遊的,車上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你們要什麼,儘管來拿好了。”旺山和阿宏在前面的一輛車上向對方大聲說道。
“下來下來!不下來,老子可要開槍了!”對方不耐煩地吼道。
“好好好,我們下來,千萬不要開槍。”旺山和阿宏慢慢地下了車。
“後面的人也下車!快點兒!”對方用槍指著我們的車喊道。
我和阿良坐在前排,而張成和吳兵坐在我們的後面,這時,阿良在座位下拿出了兩支微型衝鋒槍。
“給我們武器吧,我們可以參加戰鬥!”張成和吳兵說道,沒想到他們又遇到了這麼倒黴的事情。
“你們行嗎?”阿良問道。
“行,我們當過兵。”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那太好了。”阿良聽了,高興地叫了起來,阿良將兩支衝鋒槍遞給了張成和吳兵,“你們悄悄從側麵包抄過去,注意,不得已,不要開槍!”
“明白!”張成和吳兵回答道。
我和阿良下了車,藉助我們身體和路邊樹木的掩護,後面張成和吳兵來了個就地十八翻,躲進了路旁的叢林裡,阿祥和阿東也採用了同樣的辦法,從兩面的樹林中向敵人包抄了過去。
護衛隊員下了車,靜靜的走到賈長官車子的四周,手插到衣服裡,隨時準備戰鬥。
“我們真是過路的遊客,你們看看,我們車上什麼也沒有嘛。”阿宏在和對方拖延時間。
我們對峙了大約十多分鐘,阿祥和阿東已繞到了對方的身後,他們對天一陣噠噠噠的槍響,將對方全嚇傻了,由於他們沒有想到有人會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因此,他們在驚慌失措中亂了陣腳,全部跪在了地上。
“好漢爺,饒命啊。”為首的大漢求饒道。
這時,賈長官和太太也下了車,來到他們面前。
“幹什麼不好,非要攔路搶劫?”賈長官問道。
“大爺,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這還是第一次,我們可沒有傷過人的性命,請您網開一面,放我們一條生路吧!”幾個強盜異口同聲地說道。
“從此洗心革面,不要再做這種事情,走吧!”賈長官下令道。
“謝謝好漢爺不殺之恩!”攔路強盜千恩萬謝地說道,一溜煙消失在原始森林中。
“乖乖,就這麼把他們給放了?”張成和吳兵瞪大了眼問道。
“不放怎麼辦,還能把他們全部都殺了不成?”阿宏瞪了他們一眼說道。
“瞧他們那德性,一看就是四號客,他們為了吸食四號,不惜鋌而走險,命運也是相當悲慘的,能饒人處且饒人,就放他們一條生路吧。”賈夫人說道。
在金三角,毒品被稱之為四號,而吸食的人就被稱為四號客,我身處這一地區,當然對四號客並不陌生。
從13少進入蒙疆幫助苗王王寶開始,蒙疆軍是絕對不允許四號客的存在的,只要發現有四號客,馬上就會被投入土洞,罪行嚴重的還會被處死,對販賣四號的人也絕不心慈手軟,哪怕是一克都是死刑。
蒙疆軍的隊伍由於良莠不齊,雖然一再強調四號的危害性,但是,在隊伍中還是免不了有四號客的存在,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就有那麼一些人敢於以身試法。
一天,已經成為賈長官機要秘書的我和阿良代表賈長官到營地去慰問在那裡的官兵,在回來的途中,我們經過勐海小鎮,當時正是中午,我們一行加上慰問地派出的護衛人員總計十一個人,在勐海吃完午餐後,正準備往指揮部趕,卻發現少了兩個人,開始我們還以為他們去了廁所,可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兩人的蹤影。
這時,我和阿良都著了急,阿良讓其他人在原地等待,便和一個叫巖旺的人一起順著大街找了起來,可是,沿街找了半天,還是沒有他們兩人的影子,我們又回到了原地。
“唉,這兩個小子到底去了哪裡?真是急死人了。”阿良自言自語地說道。
巖旺脫口道:“說不定是到哪家旅社去了。”巖旺是緬族,在蒙疆軍當排長。
阿良不解地問道:“怪事了,他們到旅社幹什麼?”
沒人回答!在場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表情有些驚慌失措,看樣子,他們心裡肯定知道什麼。
阿良看著這些人問道:“怎麼回事?”
還是沒有人回答。
阿良指著巖旺嚴厲地說道:“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能找四號去了。”巖旺吞吞吐吐地說道。
“什麼?他們居然沾上了四號?”阿良驚訝地問道。
“我……我只是猜測。”巖旺後退了兩步,惶恐地說道。
阿良氣得兩眼冒火,問道:“你們之中居然有人吸毒!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不……不知道,我們也……也是最近才發現的。”巖旺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你們這些王八蛋,膽子可真不小嘛,其他人還有吸的嗎?”阿良問道。
“沒……沒有了,就他們倆。”巖旺回答道。
阿良問道:“你們真不知他們在哪裡嗎?”
“真不知道。”巖旺回答道。
其他人也搖了搖頭,表示他們也不知道。
阿良無奈地說道:“再到其他旅社給我一間一間地找!就是鑽到地底下,也要把他們揪出來!”
我們分頭對勐海的所有旅館進行了打聽,最後在一家叫紅葉旅社的小旅館裡找到了這兩個人,此時,他們正在房間裡用注射器給自己注射毒品呢。
這兩個人,一個叫阿風,另一個叫阿順,兩人是叔伯兄弟,是克欽族。
阿良見此情景,氣不打一處來,他衝上前去,將注射器搶過來狠狠地甩在地上,並用腳使勁地踩了幾下,直到注射器被踩扁為止。
注射毒品的兩個人見我們衝進去,開始被嚇呆了,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像發了瘋一樣,將踩扁的注射器搶在手裡,如餓狼般將針頭又迅速插入了自己手臂上的血管裡,可是,針管已經變形,藥液也所剩無幾,他們手忙腳亂,藥液怎麼也推不進去。
我是第一次看見用針管注射毒品的人,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與四號客零距離接觸,只見他們臉色青灰,面黃肌瘦,兩眼呆滯無神,由於毒癮還沒來得及消除,鼻涕和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流個不停,並且渾身抽搐,像中風一般,臉極度扭曲。
看見他們那種極度痛苦的表情,我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怎麼還有那麼多人對毒品還這麼鍾愛,我心裡在想:他們明知道毒品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還這麼痴迷,真的是吃錯藥了。
說實話,對這些四號客,我從心裡感到厭惡,西方人幾百年前把鴉片運到東方來毒害東方人,那裡是因為東方落後,認不清它的危害性,但是,幾百年過去了,就連林則徐這樣的清廷官吏都知道要禁菸,可是,我們這些生活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的人卻如此甘願成為毒品的奴隸,真真是太可悲了。
有時我在想,既然他們要吸,就讓他們吸吧,吸死拉倒,反正這地球上又不缺人,可是,當我看到他們沾上毒品痛不欲生的時候,我又會想:人的生命真的就這麼不值錢嗎?
“難道你們不知道沾上毒品的後果嗎?”阿良被氣得臉色鐵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大哥,求求你了,放我們一馬吧,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吸毒的兩個人一下子跪到了阿良的面前,苦苦哀求道。
“瞧你們那副德行!!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搞這個!難道你們就不想你們的親人嗎?”阿良恨恨地說道。
“大哥,我們知錯了,求你高抬貴手,我們會記住你一輩子的。”阿風、阿順痛哭流涕地說道。
“你們這兩個背時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你們還是跟我回去聽從長官的發落吧。”阿良見這兩人一再求饒,他也沒有再和他們為難,便走出了旅館的房間。
我們見狀,也跟著走了出去。
“大哥,請你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大點的長官,否則我們就沒命了!”阿風、阿順跟了出來,“我們從今往後一定想辦法戒毒,希望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等回了指揮部再說吧。”阿良無奈地說道,看著阿風、阿順的樣子,阿良心裡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