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傳奇 第七百八十八章 司令部日誌二十一
第七百八十八章 司令部日誌二十一
我們從未想到會出現如此大規模的搶劫,這種現象的出現有三個主要原因,其中任何一個因素都有可能破壞我們為恢復秩序而做出的努力,而任何兩個因素合在一起都會導致我們意料之外的混亂程度。
這三個因素是:
1.南非政府在六月底開啟了南非監獄的大門,讓監獄裡的犯人隨意逃跑,我們發現這些犯人並不是政治犯,大部分持不同政見者都並沒有被關進監獄——他們已經死了,被秘密警察殺害了,這些犯人都是惡人,是渣滓中的渣滓,大約有三千到五千人就這樣被放出來肆意進行破壞。
2.南非警察的集體辭職,這可能是最出乎我們意料的事情,對我們的事業所造成的傷害也是最大的,我們需要各個城鎮保持秩序,而當警察消失在人群當中時,所有表面上的秩序也隨著他們一道消失了。
非常痛苦的是,我們真的不敢保證我們自己對此完全沒有責任,我們的情報戰開展得不錯,也許是太好了,我們讓南非計程車兵繳械投降,可警察卻更進一步,乾脆連制服也脫下了。
3.南非軍隊也決定脫掉制服,融入普通的民眾當中,如果他們繼續身穿制服,他們有的人就可以站出來,填補警察留下的空缺,他們本可以轉變成一支維和部隊,幫助恢復國家的秩序,但是,他們顯然害怕自己逃脫不了和原政權的幹係。
所以,他們不僅沒有在那裡幫助我們,而且還讓我們不得不面對這樣的局面,數千名士兵如今成了手持武器的無業青年,在街頭上四處遊蕩,讓局勢更加混亂,更糟糕的是解散南非武裝的政治決定,該決定使他們徹底無法回來幫助我們恢復秩序了。
南非非洲人國民大會帶領下的幾百人的自由戰士兵團曾被政府中的某些人看好,但是他們並沒有像自己宣稱的那樣為我們提供任何幫助,我們很早便把他們帶入了南非境內,因為他們的指揮官承諾,他們可以當警察、維持秩序,將給我們帶來巨大的幫助。
他們確實幫了一定的忙,但是都是在一些地方的小衝突當中,而且他們和眼下的南非警察一樣,許多人變回了平民,還有的人乾脆就混在了普通搶劫犯的行列當中。
我們也有一些好訊息要告訴大家,這些訊息和媒體報道頗有出入,而我們從來沒去糾正媒體的錯誤。
比如,媒體譴責我們要為南非國家博物館無數件無法替代的南部非洲寶物的流失負責,但是大部分人並不清楚,博物館工作人員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早有準備,他們在我們到達博物館之前就已經將大部分珍寶藏了起來,因此那天到最後,大部分南部非洲的珍寶都得到了挽救。
我們的部隊還發現了大量藏匿的現金、黃金和其他南非政府收集的財寶,在一次名為蠍子的行動中,我們的部隊攔截了1000名效忠南非種族隔離政府計程車兵,查抄了9463000美元,1557000000南非蘭特,以及1071塊金條——同時還有數百支步槍、大量的手榴彈、火箭推動榴彈、機關槍、手槍、來復槍和大約10000箱子彈。
我們派往南部非洲地區的我軍和非洲盟國士兵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在共計290000名士兵中,只有極少數士兵試圖趁火打劫,這些士兵被抓獲並接受了處理,南非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我們來這裡不是要掠奪他們的國家。
在南非首都城市群的城外以及南非其他地區,戰鬥仍在繼續,在距離約翰內斯堡南部100公里遠的城市希拉,我們與固守在那裡、效忠於南非政府的南非士兵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在南非首都城市群的北部,我們的特種部隊也在進行戰鬥,與敵人爭奪一條連線莫三比克與南非東北部的高速公路,我們想在攻打這些城市之前切斷它們與外界的聯絡。
在南部城市東倫敦港,我們的海軍陸戰旅也在攻打該城仍由敵軍控制的20%的區域。
在西部,我們的部隊在攻打加伊姆,這是一個位於南非和奈米比亞邊境的小城,8月13日,他們便向留在該城內的2500名南非抵抗分子發動了進攻。
在和波札那接壤的北部,第三空降旅進入濟勒斯特,這個出入南非邊境的小鎮,該城市行政當局已經宣佈投降,和其他地方一樣,那裡也隨即出現了嚴重的搶劫現象,普通的平民砸碎櫥窗,把自己能拿到的東西,從傢俱到用品,統統搬到自己的汽車和貨車裡。
8月13日,我們的飛機在南非各地來來往往飛行了一天,在這之後,我們在整個南部非洲上空的飛行便不再面臨任何威脅了。
至此,主要戰鬥宣告結束。
在濟勒斯特,我們對一處房屋發動了突襲,突襲中我們發現這裡藏匿著一個蘇制全球定位的幹擾發射臺,根據這臺機器上的地址標籤可以看出,它是1990年1月在華沙投遞給南非辦事處的,換句話說,波蘭在戰爭開始前的幾個月裡一直在為南非軍隊提供軍事援助。
我們透過外交渠道向波蘭表示了不滿,波蘭政府答覆說,他們對此事一無所知,這一定是某個公司的獨立行為,同時,我們還發現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也一直在透過海上運輸向南非提供軍事物資,其中包括夜視鏡,孫二虎部長對媒體說:“我們把這種偷運視為敵對的行為。”
8月14日,孫二虎部長突然視察了駐奈米比亞的軍隊,他事前沒有通知任何人,而媒體對此更是一無所知,直到他離開了,他們才得到訊息,他此行並不是要製造輿論,而是要來向士兵們表示感謝,並給予鼓勵,這對士兵來說是無比重要的。
1990年9月10日,也就是在我們宣佈南部非洲戰爭開始後的第153天,葉振邦總統發表了全國講話,宣佈--在南部非洲的主要戰鬥已經結束。
他是在萊城號的甲板上發表此番講話的,令人驚訝的是,這件事竟引起了一番爭議:媒體指責葉振邦總統在宣佈這一軍事訊息時結論下得太草率,而選擇在海外的航空母艦上宣佈此事也過於炫耀和賣弄了。
說句公道話,如果說,就這次宣告的安排有人應該受到譴責,那理該受到譴責的是我們戰區司令部,那是我和元帥做出的安排。
我們之所以要做這樣的安排自有一番道理:有許多非洲國家希望參與我們在南非的維和行動,但是他們的政府卻不允許他們這麼做,除非主要戰鬥已經停止,因為從技術上說,維和必須在主要戰鬥結束後才能開始。
我們敦促孫二虎部長,讓他催促葉振邦總統發表宣告,宣告南部非洲的主要戰鬥已經結束並不意味著所有的戰鬥都已結束,而只是說主要的軍事行動已經告一段落。
不管我們此後在自殺性爆炸襲擊中有多少人員傷亡,這種說法當時是、現在也仍然是事實,至於他選擇在航空母艦上發表宣告,倒不是我們的主意,但是我們對他的選擇感到很高興。
對我們計程車兵和水手來說——對這些親歷這場戰爭的人來說——這是一個莫大的鼓舞,以萊城號航母編隊為代表的艦隊上共有5000名水手,他們都是剛剛從南非返回的,而葉振邦總統不惜時間地與他們每一個人都逐一地握了握手。
南非種族隔離政權瓦解了,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南非人民擺脫了世界史上一個極端不公正的獨裁統治強加在他們身上的鐐銬,獲得了自由。
戰爭在根本上已經結束,而現在,我們要轉而關注下一個主要的問題:如何贏得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