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傳奇 第八百一十一章 河谷之接受任務
第八百一十一章 河谷之接受任務
對目標地區實施清剿攻擊之前,我和馬狄龍上尉乘直升機在高空進行了短暫的偵察飛行,選擇合適的著陸區,醞釀作戰計劃。
馬狄龍上尉是我的作戰參謀,畢業於蘇拉威西大學,他曾兩度任連長,指揮過本營的二連,他具有清醒的頭腦,思維敏捷,人緣極好。
身為營的作戰參謀,是營裡第三號人物,是營長的化身,他把粗略的想法變為具體計劃,把複雜的軍事行動的千頭萬緒綜合成有條不紊的總方案,他簡直能幹極了。
飛行途中我們發現了一個孟人的村莊,我心裡記住了這個情況,並提醒部隊在這個地區有老百姓,這些平民可能對我們友好,或者至少中立,所以我決定以後我們乘直升機著陸之前,不使用炮火或戰術性空中準備火力。
該地區叢林中的大多數空曠地是孟人刀耕火種的莊稼地,討厭的是我們不得不把直升機降落在這些莊稼地裡,踐踏孟人可憐的木薯和甘薯,不過我們可以避免用重武器把這些莊稼地翻個遍,也可避免造成平民傷亡,而在其他地方著陸前我們還得清除隱藏的地雷。
我營部隊分乘16架多用途運輸直升機到達,我和尼德爾上尉指揮的一連的先頭部隊一起著陸。
尼德爾上尉,起初到我營擔任情報官,當年29歲,在蘇門答臘大學畢業,其父是一位陸軍上校,他已經結婚,並且有了一個孩子。
在我營部隊即將乘船隻開赴前線的前幾天,尼德爾上尉來到我的營部,請求當連長,在國內,他指揮過我軍特種部隊的一個小隊,由於受傷退役,後轉到蒙疆的訓練部隊,他想重返戰場。
其實當時他已經被委派到蒙疆軍駐孟東的部隊任職,並且在南塔休假,當他從一個任職於總參謀部人事局的朋友那裡獲悉我們即將乘運輸船隻開赴前線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地開著家裡的小車,貫穿了到東枝的公路來到壘固的我軍駐地請纓。
在東枝,前線指揮部人事部門告訴他可以擔任指揮部通訊軍官,他對此不感興趣,花了整整兩天時間在指揮部到處找門路想弄個指揮部隊的職務,我聽過關於他的傳聞,因此我告訴他,我不能立即讓他當連長,但是我可以先讓他擔任營情報官,他欣然答應。
在開赴毛淡棉的運轄船上,他帶的那一大箱有關緬甸的書籍成了全營官兵的必讀書籍,他還給官兵們上課,講述緬甸的地形和我們將面臨的敵人的概況。
我們沒有遇到任何抵抗,但空曠地卻被孟人佔著,6個孟族男人和女人,**著上身,正在忙著砍灌木叢,見到我們的直升機著陸,他們飛快地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之中,幸虧著陸之前我們沒有對地面使用空中準備火力,否則這些無辜平民就會傷亡。
駐紮下來後,我們派出巡邏小分隊對整個地區進行了為期兩天半時間的巡邏,隨軍記者記者喬建生一直緊隨著我們部隊。
喬建生是花言巧語疏通了關係,搭上了一架飛往營地的直升機進行追蹤採訪。
由於營地士兵人數不足,我對喬建生說,嚴格地講,按照日內瓦公約的定義他是一名平民非戰鬥人員,喬建生回答道:“在這些山區別管那一套,中校。”他跟隨我營採訪後,他的肩上一直揹著那枝突擊步槍。
喬建生回憶道:“我第一次隨哈德建中校的第七叢林營外出是在烈日下步行到一個偏僻的孟人村莊,這裡行路難如地獄。我們走進了一片灌木叢,這裡藤蔓交錯,荊棘橫生,使人舉步艱難,每前進一步都必須用大砍刀披荊斬棘,4個鐘頭才前進大約250米。
夜幕降臨之際,我們涉過了一條水流齊胸、深而湍急的山溪,然後一整夜我們都蜷縮在無袖雨衣裡,渾身溼透冰涼。
天剛破曉,我看見士兵們就從揹包中取出應急用品中的C-4可塑性炸藥,並用手指掐了一小塊這種炸藥,準備用它來燒一大杯開水泡茶,如果你小心點燃C-4炸藥,大約30秒鐘你就可以喝到熱茶了,但是,如果你粗心大意,它會炸斷你的胳膊,然後我點燃了早晨的第一根香菸,一邊抽菸,一邊觀察中校手下計程車兵。
首先,我看到他們刮鬍子,刮鬍子?在這裡還刮鬍子?我感到驚訝,這時中校本人和士官長蒲德曼走過來對部隊進行早晨巡視了。
哈德建中校滿頭黑髮,下頜突出,神態非常認真,他出生於加里曼丹島,畢業於加里曼丹大學,中校打量了我一眼說道--在我的部隊裡大家都得刮鬍子,新聞記者也包括在內。
聽了這話,我就用本來要泡茶的熱水洗臉,颳了鬍子,正因為此事,我心中油然產生對這位中校的敬意。”
那天我們來到了一個坐落在大山深處的孟人村莊,一個滿口牙齒全部掉光了的老人從村子的長形房屋裡走了出來,他身穿一件破爛不堪的舊英國陸軍軍服上衣,兩隻手撫摸著紐扣,得意地揮舞著一面英國的小國旗,滿以為他年輕時代的殖民者回來了,我不清楚我們是否把當時的形勢和我們的國籍解釋得使他滿意。
我們的軍醫對生病和受傷的孟人進行了治療,與此同時,克爾噶中尉和一名翻譯向孟人打聽當地敵人的動向。
克爾噶中尉是補充給我營的上尉軍官,他身高1.8米,非常強壯,很有朝氣,來我營時尼德爾上尉已擔任一連連長,我就讓他成為我的情報官,並作為連長的優先候選人,受傷的孟人一問三不知,可是我們的軍醫發現了一個胳膊嚴重燒傷的男孩,他急需送醫院治療。
經過說服,村莊的長者和男孩的父親終於同意把孩子送走,軍醫們叫來了一架直升機把孩子送出村莊,其實那孩子的胳膊是被我們的一架攻擊機上放射的火力燒傷的。
那個男孩和他的父親帶著一罐水、一大塊用綠葉包裹著的肉以及一把弩弓,他們爬上直升機時心裡害怕,手腳顫抖,幾分鐘工夫他們就從落後的15世紀跨進了20世紀。
喬建生一邊觀察,一邊用照相機拍下這個場景,他暗自思忖道:“在這場戰爭中沒有任何事物是簡單的,也許在任何戰爭中都沒有簡單的事情。”
我們繼續向南、向西巡邏搜尋,但是連敵人的影子都未見到,我們愈來愈感到氣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