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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傳奇 第八百二十九章 河谷之一團糟

作者:泰夢

第八百二十九章 河谷之一團糟

24分鐘後,各排接到命令,要儘快扔出彩色煙霧彈以標識出本身的陣地位置,以免被支援的炮擊和空中攻擊所誤傷。

於是,傑米森上士爬了起來,扔出一枚煙霧彈,結果又捱了一槍!這次也是左肩中彈,但是傑米森上士還是慢慢地站起來,拿起他的突擊步槍繼續還擊,直到他第三次中彈為止。

“那是一挺自動武器,子彈射中了我的右臂,並且把我的步槍打成了碎片,只剩下塑膠製的槍託部分,另外一顆子彈則打中了我的頭盔絆扣,同時也將頭盔震飛到老遠之外,那股強勁的撞擊力,使我差點以為脖子被打斷了!我被擊倒後,又撐著爬起來,但是手中已空無一物了,沒有武器、沒有手榴彈,什麼都沒啦!”

在傑米森上士左邊10米處的康默和波利兩人,已經持續用他們的輕機槍射擊了差不多一個鐘頭,幾乎像是永無休止一樣!

“一顆像是木柄手榴彈被扔到我們的戰壕前方,康默連忙大叫:‘趴下!’然後用腳將它踢開,結果手榴彈立刻爆炸。當時我們已經差不多打完了所有的彈藥,而且機槍又卡彈了,所以只好趁著手榴彈爆炸後煙霧瀰漫時,開始向左邊的第二排據點跑去,就在這時,我的胸部中了一槍,我也因此重重地倒了下去!”

波利補充說:“我爬了起來,不料臀部又捱了一槍,所以又倒下了,而且也因此和康默在草叢中失去了聯絡,昨天我們的彈藥兵才剛剛陣亡,他才18歲,而且剛到這裡沒幾天!我試著一次在草叢裡爬行10米,幾費周折,總算到了迫擊炮的陣地旁,一個士官找了兩名弟兄,把我扶進位於大土丘旁邊的營指揮所,然後營裡的上尉醫官便開始替我急救了。”

就在同時,身受重傷的維拉下士目睹了一幕幕慘不忍睹的畫面:“漫山遍野都是敵人,至少有幾百個敵人在我四周打轉三四分鐘,對我來說,那就像三四個鐘頭那麼長,他們瘋狂地用機槍掃射一息尚存的我軍傷員,然後毫無人性地大笑著,我知道如果他們發現我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宰了我,於是當緬甸佬走近我的時候,我便開始裝死,我睜開雙眼,直挺挺地瞪著一棵小樹,因為我知道死人都是這個樣子的!”

維拉下士接著說:“一個緬軍走了過來,瞧了我一會兒,然後用力踢了我一腳,我趁機轉身,我想他以為我死了,因為我的嘴巴、手臂和腿上到處都是血,他拿了我的手錶和自動槍之後便走開了,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四下搜掠我們的武器,然後離開,撤回他們的地方。

接下來我只記得在我四周到處是炮彈、炸彈和燃燒彈所造成的爆炸,連地面都被震得晃動起來,還好我沒被炸到,不過那些緬甸佬可有得受了!”

所有這些戰鬥,都發生在1990年11月15日清晨6點50分到7點40分之間,傷亡慘重的第三連雖然奮勇奪回將近130米的防線,但是在我的營指揮所北、西、南三方,仍然遭受著敵人的猛烈攻擊,士兵們也前僕後繼地持續還擊,而在陣地中央指揮所的我,等於是我所有手下的生存關鍵之所繫。

身受重傷的鮑德華上尉正用無線電不停地向我呼叫支援,但是我僅有的預備部隊,只剩下一個獨立偵察排,有65個人!而除了敵軍正向第三連展開猛烈的正面攻擊之外,我手下的第四連和火力排也同樣遭受著敵人毫不留情的攻擊,為了顧全大局,我不得不拿起無線電告訴鮑德華上尉,目前他的連只有暫時靠自己了!

戰況的慘烈令人難以置信,步槍和機槍射出的子彈四處飛竄,到處都是迫擊炮和手榴彈爆炸所造成的煙塵,在離我們陣地大約12公里左右的另一個降落區內,兩個炮兵分遣隊——一共有20門105mm榴彈炮——正不停地向這個地區射擊,而炮彈就在我們低淺的戰壕前方不到45米處爆炸了!

此時和我一起在指揮所裡的是空軍前進空中管制官黑斯廷中尉——26歲,苗族人,他拿起無線電,發出了一個被命名為--斷箭的特別代號,意思是指--我軍陣地正面臨被攻陷的危險。

不久之後,收到訊號的攻擊機便從直通的機場蜂擁而至,然後在我們頭頂上方,從2000英尺到1萬英尺的高空中盤旋而下,輪流對這片戰場投擲下數以百計的炸彈和燃燒彈。

我手下計程車官有不少是至少打過三次慘烈戰鬥的老兵,但就連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也對這場戰爭的慘烈和殘酷感到震驚!在充斥一片殺伐聲的戰場上,到處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煙塵,我們的嘴唇乾裂,內心也充滿了恐懼,但是敵人仍然像潮水般湧來……

星期天(11月14日)清晨4點30分,我和士官長掀開軍用無袖雨衣起身了,我們是在營地刺網外面的舊英軍堡壘裡過夜的,今天第七營將進行重要軍事行動,我倆走回晝夜有人值班的作戰指揮帳篷。

夜裡沒有收到上級改變先前下達給我的命令的新指示,但是,正當我們喝咖啡的時候,馬狄龍上尉遞給我一份有趣的資料,這是隨我營行動的無線電中繼偵聽小組夜裡從無線電上截獲的。

馬狄龍上尉說:“他們截獲了一份用緬甸方言加密的文電,像是一份形勢報告,這份電報發出的大概位置,是從我營營地到勃固山腳下一個林間空地這條直線上某個地方。

負責情報的中尉參謀的地圖上畫了這條線,那個參謀說敵人的無線電發報機就在這條線上的某個位置,我不記得那份電文有多長了,長短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我關心的是電報發出的方向,那個中尉參謀說他認為勃固山附近某個地方可能有一個緬甸軍隊的團。”

士官長和我颳了鬍子,吃了點野戰口糧,又喝了杯不加牛奶和糖的咖啡,然後我準備好自己的裝具和彈藥,擦拭了突擊步槍和9mm口徑的自動手槍。

那天清晨破曉時分,這裡涼爽清新,地面上繚繞著一簇簇薄霧,此時正值旱季早期,剛從東方地平線探出臉來的朝陽預示著當日天氣炎熱。

赫倫上尉和他的二連全體士兵一大早從駐地乘大型運輸直升機飛來了,我步行到簡易機場迎接他們,並向空中偵察小組簡要介紹情況。

送二連前來的大型直升機將把105mm火炮運送到著陸區法爾肯村,我營向德河谷地深處發動攻擊時,該連將從法爾肯村對我們進行火力支援。

赫倫上尉的部下士兵移到機場南側的灌木叢中休息,他們還有時間吃飯、灌滿水壺、查驗和擦拭武器,不幸的是,他們精神疲勞,而不是精神抖擻,有敵人的訊息讓他們整夜都處於百分之百戒備狀態。

我走到魯德少校的直升機那邊,隨即向陪同我們乘直升機到德河谷地進行偵察飛行的人員簡要介紹了情況及此行的目的和要求。

海明亮少將先前僅是籠統地告訴我們,他希望我們著陸後在那個地區進行作戰行動,我們不得不慎重地選擇一個著陸區,最好是一個較大的著陸區,每次能讓多架直升機同時著陸,因為我們共有16架可以馬上使用的直升機。

如果可以避免的話,我們所有的人都不想進行這次空中偵察飛行,我們不想打草驚蛇,讓該地區的敵人警覺起來對付迫在眉睫的空降,但是我們不能僅僅靠著一張五萬分之一的大比例尺地圖就選定一個著陸區,我們必須飛到該地區上空親眼察看一下。

為了把被敵人發現的可能性減到最低限度,我們將飛得很高,飛行高度在1350英尺左右,在我營營地附近上空沿一條直線飛行,但必須恰好飛過勃固山脈的東南側。

在我營營地上空盤旋5分鐘以後,我們將沿著一條略微不同的航線返回,我們希望在該地區的敵軍指揮官以為這兩架載人直升機和兩架武裝直升機是在別的地區執行其他使命,飛行途中我們將透過望遠鏡從空中察看地面,選擇合適的林間空地——即一個既沒有什麼障礙,又有較為寬闊的空間的著陸區。

空中偵察飛行完全按預先的計劃順利進行,我們既沒有遭到防空火力攻擊,也沒有見到任何敵人的活動,一回到營地我們就把注意力集中到3個可能著陸區:哮天犬、探戈和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