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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傳奇 第八百七十五章 河谷之分析

作者:泰夢

第八百七十五章 河谷之分析

此時,我們要做的事很多,但是我按輕重緩急作出安排,最為要緊的是保持最高戒備狀態,以防敵人進一步攻擊。

其次是營救薩威傑士官和那個陷入重圍的排。

第三,我想盡早統計出傷亡人員的名單。

最後一件事是我們需要補充子彈、水和野戰口糧。

我的副營長已經把哈達威中尉派到登色營地的第三傷員醫療救護站,親自檢視陸續到達的傷員,並根據三連的名冊逐一核對傷員的姓名。

哈達威中尉曾經在三連服役過近兩年時間,他熟知該連所有計程車兵,現在核查傷員和陣亡人員的任務落到了他的肩上,哈達威中尉經過一排排擔架,逐一辨認躺在上面的朋友和戰友,在死者身上做上陣亡的標記,這是一件令人心碎的差事。

中午12點5分,鮑塔利中校那個營圍住了哮天犬著陸區,我握著他的手告訴他,我由衷歡迎他及時增援,我和馬狄龍上尉在此之前已經商量過如何營救薩威傑中士及其手下士兵,現在心裡已有明確的計劃。

我們向鮑塔利中校簡要地交代了他那個營在營救計劃中將要擔負的重要任務。

與此同時,我們被告知,海明亮將軍已經批准再調動兩個105mm榴彈炮連,共20門大炮到僅6公里之外的新著陸區--藍天,很快我們將共有4個炮連、40門大炮向我們實施火力支援,戰況終於開始向有利於我們的方向進行。

11月15日,星期一,快到中午了,再次出去營救被敵人圍困的那個排的時候到了,這次出擊我們用了三個連的兵力,儘管我營官兵想親手把陷入敵人包圍的戰友營救回環形陣地,但是常識使我決定把營救任務交給剛到達前線、由鮑塔利中校指揮的第八叢林營。

赫倫上尉的二連將擔任第八叢林營的嚮導,我營計程車兵已經極度睏乏,各班排都因傷亡減員,他們極需利用這個戰鬥間歇休整、重新組織班排、運送傷員、補充飲水和子彈、清理陣地前面的戰場。

鮑塔利中校手下的兩個連在著陸區空地的南面,可以順利地繼續沿著我營環形陣地外圍朝被敵人圍困的那個排計程車兵前進,必須刻不容緩地把我營的幾個連隊從火線上撤下來,換上鮑塔利中校的部隊,然後再把他們集中起來完成營救使命。

鮑塔利中校和我達成了一致意見:我把一營赫倫上尉指揮的二連交給他,因為該連熟悉地形和前進路線,而他則把第八叢林營的二連和四連留給我指揮。

在猛烈的炮火支援下,鮑塔利中校將實施營規模的進攻,前面兩個連齊頭並進,一個連緊隨其後作為預備隊,鮑塔利中校說:“穆曉飛中校的建議非常合乎邏輯,非常實際,我的部隊仍在運動之中,時間寶貴,分秒必爭,我營採用了簡單的前面兩個連、後面一個連的進攻隊形,後面那個連緊隨前面左邊那個連。

之所以採用偏重左側的隊形,是因為敵人的主要活動似乎來自我們左邊的山區,我們所需要的只是讓赫倫上尉那個連參加戰鬥並和我們一道出發,除了給他下幾道協同行動的指示外,幾乎沒有必要向赫倫上尉交代什麼,他知道被敵人圍困的那個排的位置,他迫不及待要把這個排營救出來。”

鮑塔利中校的一連有196名官兵,負責二營攻擊隊形的左側,連長回憶道:“我們冒著來自南面的密集狙擊火力越過了哮天犬著陸區的南半部,敵人的狙擊火力使我們的穿越行動變得艱難驚險。”

第八營一連的後面緊跟著愛德伊特上尉率領的第八營三連,炮火準備一停止,鮑塔利中校和他率領的三個連在下午1點15分準時發起了攻擊。

赫倫上尉說:“在前進途中我們相互沒有聯絡,我們在到被敵人圍困的那個排陣地之間的地段實施了直升機火箭轟擊,過了一會兒,我看到在離我們約300米以外有兩個緬甸人向右飛奔穿越樹林,顯然是想逃離這個區域。

當我們抵達被敵人圍困的那個排時,藏於西南面山上的緬甸狙擊手朝我們放冷槍。”

迪爾中尉及其手下的倖存士兵負責赫倫上尉的左側,這一次迪爾中尉為作戰做了充分準備,他說:“我攜帶了很多手榴彈,並且朝我們看到的每一個土丘後面扔手榴彈,我們用手榴彈開闢了通向二排陣地的道路,其實那樣做並無必要,我們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我投擲了大量的手榴彈,並且透過無線電告訴薩威傑中士我們在投彈,我們不讓我們和二排之間有任何活著的敵人,前一天我們蒙受挫折正是由於未能徹底消滅必經之路上的敵人,我自己投了大約8-10枚手榴彈。”

儘管如此,這次出擊營救行動並不迅捷,鮑塔利中校是一位富有經驗的戰場指揮官,他認為不必操之過急,他手下的作戰參謀是柯魯上尉。

柯魯上尉回憶道:“支援火力主要是確認位置的標示射擊火力,如果我們需要炮兵迅速支援,他們就隨時開炮,我們並不打算使敵人感到意外,敵人知道我們在何處,我確信敵人也知道我們的使命是什麼,我們還向南面的山上發射了一些擾亂和遮斷火力,以便確保一連左側翼和前頭部隊的安全。”

第叢林八營透過無線電向我報告說前面什麼也沒有發現,既沒有狙擊射手,也沒有伏兵,除了緬甸士兵的屍體和他們的武器之外,沒有見到任何東西。

這些報告既使我莫名其妙,又使我喜出望外,正當鮑塔利中校率部隊向前推進之際,我命令守衛在哮天犬著陸區環形陣地上的各個連隊向前方搜尋300米,把戰場清理打掃一下,我和普洛姆士官長再次來到鮑德華上尉那個三連的陣地。

在戰鬥結束後的報告中,我對當時戰場上的景象作了如下描述:“在環形陣地的前沿和前方到處橫七豎八地躺著緬甸人的屍體、緬軍的斷臂殘腿、緬軍的武器裝備,殘屍不計其數。

大量的血跡、繃帶證明有很多緬軍傷亡人員從這個地區被拖走了,一部分敵人的屍體堆放在小山丘背後,我們發現一些敵人屍體的足踝上繫著繩子,繩頭不長,我看到我們的兩名陣亡士兵的足踝也繫著類似的繩子,他們可能被生俘,在被緬甸人用繩子拴著拖走的時候中彈身亡。

在緬軍屍體上還發現了我們陣亡士兵的錢包和身份識別牌,我們用炮火和空中戰術支援火力對附近樹林覆蓋的區域實施轟擊,許多小道是通往那些樹林裡的,我們收集了大量敵人的武器及其他裝備,抓獲並押送了兩名俘虜,收集了我方的傷員和陣亡人員的屍體,在向陣地前方搜尋過程中我方有一些傷亡。”

在三連防禦地段右側翼的陣地上,塞特林士官在槍林彈雨中倖免於難,他說:“我們奉命向陣地前方搜尋約200米。前進了大約50米,就看到敵人在我們的正前方,我們開了火,他們進行了還擊。

然後,我們聽到右側翼有人大喊一聲:他們從山上下來啦!我和克曼努斯上士、斯代西一等兵,以及拉蒙特一等兵朝西面的小河床前進。

然後我們發現背後有敵人,他們似乎企圖將我們包圍,我們排其餘人員安然無恙地跟了上來,大約就在那個時刻,克曼努斯士官把我和斯代西猛推到一旁。

接著,我們就聽到爆炸聲,我們低頭一看,發現克曼努斯上士倒在地上死了,為了救我倆的命,他縱身撲向了敵人投過來的手榴彈,那顆手榴彈是從小河床那邊投過來的。

顯然那個敵人隱藏在河邊的一個散兵坑裡,斯代西一等兵迅速向那個散兵坑發射了幾枚M-12榴彈消滅了那個敵人。”

克曼努斯士官是孟東伍德蘭人,他為了保護朋友的生命而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當時他年僅31歲。

在環形防線的北邊,瓦利紐斯專業士官即將解開Y形樹之謎,那棵樹背後有人忽隱忽現,就像靶場上時隱時現的靶子一樣,他說:“我們陣地上的一個單位向前方進行了搜尋,他們報告說在一棵樹背後發現了17具緬甸士兵的屍體,每具死屍都是頭部中彈,我沒有去觀看。”

在這場戰鬥間歇裡最令人傷心、最使人悲痛、最讓人難以忍受的勤務是尋找我方陣亡人員的屍體,並且把他們裝進直升機。

因為屍體太多,前線指揮部下令派CH-20大型運輸直升機前來運送屍體,其中一架直升機一下子運走了三連的42具屍體,這些陣亡人員一起來到著陸區,一起身亡,此刻他們被放在綠色橡膠雨衣裡一起離開了戰場。

溫坎特專業士官說:“我們正在尋找陣亡人員的屍體,並把他們抬上直升機,死者中的一部分人我已經認識一年多了,然而只有靠他們的姓名牌子我才能辨識出他們,他們的臉部都被炸掉了,看到這種情景怎麼能不感到噁心呢,我們彼此相視無言,繼續默默地把死者抬進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