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傳奇 第九百二十一章 河谷之戰士
第九百二十一章 河谷之戰士
薩頓一等兵是四連火力排計程車兵,正在三連的前頭,兩處重傷使他劇痛難忍,他說,“這時,一些緬甸士兵正透過該區域,把因負傷而慘叫和呼喊軍醫的我軍官兵統統打死。
由於不能向敵人還擊,也無法把他的朋友從緬甸劊子手的槍口下解救出來,詹薩頓一等兵採取了他能夠做到的最後一招——他把自己的身體當成詭雷。
他說:“我的右臂中彈以後,我身邊除了一枚手榴彈之外沒有別的任何武器,但是我不能用左手投彈,所以我剋制自己不要扔手榴彈,更多的敵人從另一邊朝我走過來,我把手榴彈塞在胳肢窩下面,拔掉保險針,我想如果他們要打死我,他們也別想活命。”
四連火力排的鮑陶爾斯專業士官在為他的十幾個夥伴們帶路,其中有好幾個人負了重傷,他跑進了一個長滿高草的空地。
他停了下來透過樹林朝後面的部隊看去:“我透過草叢凝視,總算看到了我們先前的位置,緬甸人正在翻查我們扔在那裡的東西,然後他們用AK-47步槍朝地上打了幾個點射。
此刻,我意識到我們在那裡還留下了些什麼,我們所有的人當時都不明白敵人為什麼朝地上開槍,我恨不得對著他們射擊,但是轉念一想,還是不開槍為上策,一開槍就會吸引他們的注意,而我們當時的狀態是不能跟敵人拼的。”
跟鮑陶爾斯專業士官在一起的人大多受了傷,有的人伸著四肢躺在地上,有的人躺在另一個人身上,他說,“我們這批人無法像一個戰鬥單位那樣行動,這時比貝克士官命令我走出草叢,我起身就朝空地另一邊的樹林邊緣走去。
走了大約50米,我發現我右邊的樹林裡有動靜,原來是自己人!我立即向右跑進了樹叢,剛進樹叢10多米就聽到兩聲槍響,我聽到兩顆子彈從我身後嗖嗖飛過,比貝克士官的身子突然傾斜倒下。
一顆子彈打中了他的胸口,另一顆打在他的背上,他當時在我左後方僅半步遠,我停了下來跪在地上,抬頭朝樹上掃了一眼,什麼也沒有發現。
比貝克士官用雙手緊緊捂著胸口,他命令我繼續走,就在這時,另一個人到達他跟前把他扶了起來。”
鮑陶爾斯專業士官站起來,並且朝比貝克士官倒下之前他自己跑的那個方向看去,“我看到密戈爾比札士官跪在一棵樹後面,我來到他那兒,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喘過氣來,使自己鎮靜下來。
然後我向他打聽了他那裡的情況,他並不清楚,我告訴他敵人先重創了火力排,然後打垮了三連,密戈爾比札士官拔出他的刺刀,撕開我的衣袖,為我包紮好右臂,我的手臂已經僵硬地頂住了我的突擊步槍的槍託,但是按扳機的食指尚能活動,我不覺得疼痛,因為右臂麻木了。
我環顧一下我們的位置,看起來這個位置挺好,樹木較粗大,能夠給我們提供一些保護,而且樹木形成的一個拱形面對著一片開闊地——這片開闊地在我和比貝克士官剛剛穿過的那片空地的對面。
其他幾個人各就各位,朝著我們剛才前來的那個方向,還有幾個人守衛西邊和北邊。
我發現賴斯特貝一等兵一個人朝東面,而他面前的那棵大樹後面足夠兩個人伏著,我對密戈爾比札士官說我要到那裡去幫助他防守那個區域,我跑了10米來到那棵樹下,在樹的右邊就位。”
鮑陶爾斯士官和賴斯特貝士官在那棵大樹後面聽到附近空地的草叢裡有人**,他們決定檢視一下。
此時,第九叢林營一連正被一挺重機槍的火力壓制著,從機槍的聲音聽起來,那是一挺蒙疆軍的12.7mm重機槍,福雷斯特洋一等兵要一個人爬到高草地裡去,找到那挺重機槍的位置,告訴機槍射手,他們正在打自己人。
福雷斯特洋一等兵生長在豐沙裡偏僻的林區,懂得如何潛行追蹤獵物,他自告奮勇要求擔當這項任務,他說:“另外一個步兵納德福爾欽一等兵說他要跟我一起去,他是沙耶武里人。
我倆開始向前爬去,那挺機槍射出的子彈從我們頭上飛過,這是一挺12.7mm口徑的重機槍,我們原本都以為這是自己人誤擊自己人。
當我們靠近至50多米的時候,我們開始向他們呼喊,這時我才明白他們是敵人,好像有人在提醒我:這些人不是我們的人,他們不理睬我們的喊叫。”
福雷斯特洋一等兵告訴納德福爾欽一等兵停止呼喊,“我繼續朝他們那個方向爬去,一心想弄清楚他們的確切位置,我打算把他們消滅掉,然後一顆子彈打中了我的頭部,我知道我的頭部中彈了,心裡想,我就要死了。
我的頭一陣暈眩,但是子彈並沒有把我打昏,我把鋼盔的帶子套在下巴上,因此子彈沒有把我的鋼盔打掉,我問納德福爾欽一等兵能否跟我的父母親聯絡上,並且告訴他們我臨死還惦記著他們。
我以為我已經完蛋了,我請他為我包紮,他從我的腰帶上取下繃帶為我包紮好傷口,他一邊包紮一邊對我說傷勢不重,我會好的。
然後,我企圖再次朝那挺機槍的方向爬去,納德福爾欽一等兵以為我瘋了,他竭力阻止我,我們低低地伏在地上,我每次想朝前面爬,他就一把抓住我的兩條小腿,使勁抱住我,跟我折騰了一陣子之後他說:我回去了。說著他就離開了,我告訴他,我非要把那挺重機槍弄掉不可,其實,我真正害怕的是對那挺機槍撤手不管,任其掃射。”
那顆子彈打穿了福雷斯特洋一等兵的鋼盔,也打破了他頭部一側的顱骨,但是他仍然決心把那挺重機槍幹掉,“當我匍匐前進時,我聽見緬甸人叫了幾聲,此後我再也沒有聽到那挺機槍的聲音,我聽到要他們收拾武器離開的命令,我爬到了我以為是那挺機槍的地方,但是仍然不敢抬起頭來,因為我怕有敵人向我放冷槍,槍聲不絕於耳,我沒有找到那挺機槍,他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