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傳奇 第九百二十七章 河谷之穩住
第九百二十七章 河谷之穩住
這場沿著通往春天著陸區空地的小道進行的戰鬥速度快、形勢變幻莫測,而且缺乏得力的指揮者,軍官們不是身亡,就是負傷,或者跟部下分隔開來,面對高草叢中猛烈的敵人火力,蒙疆軍部隊的整體性被瓦解了,士兵們各分東西,或被迫各自為戰,其結果可能使蒙疆軍士兵流落敵區,孤身對付想開槍打死你的成群的敵人。
蒙疆陸軍解決上述困境的辦法通常是要求士兵把自己隱蔽起來,等到周圍沒有危險時再儘可能悄悄地向己方陣地移動,蒙疆陸軍用於這種困難而又危險的行動的軍事術語是脫險,或像南華陸軍簡稱的逃逸,在槍林彈雨之中回到己方的陣地絕非易事,你不僅會被敵人的子彈擊中身亡,而且也很可能被自己人打死。
11月17日傍晚,許多蒙疆軍倖存者在通往春天空地的路線兩旁的高草叢裡爬行,他們心裡都想到了脫險,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未能活著逃到隊伍前頭,或後頭蒙疆軍的環形防禦陣地上。
但是,至少有十幾個負了傷的蒙疆軍官兵歷盡艱險,迂迴曲折地逃回了頂峰著陸區,他們的故事——尤其是姆斯楊和布賴夫鮑伊的經歷——是勇氣、堅毅和堅強的求生欲的見證。
雖然羅克德中校和他的副營長蘭克利少校命令空軍的飛機對第九叢林營縱隊前頭很近處實施空襲,但是有些炸彈還是落在縱隊後頭營部連的位置。
在這裡,霍華少尉、一個受傷的中士和另外四個蒙疆軍士兵從一個土丘後面把敵人擊退,霍華少尉說:‘A-10改飛機飛了過來,在我們左邊大約50米處投下了凝固汽油彈,雖然他們炸死了一些緬甸士兵,但是我肯定他們也打著了一些我們自己的部隊,因為在那裡我們和敵人攪在一起了,那是徹底的混亂,A-10改飛機兜了一個大圈子之後又飛過來。”
霍華少尉很快就看出飛機的第二次空襲很可能直對著他們頭頂上方飛來,他們不得不躲避凝固汽油彈,他說:“我們判斷了一下,認為要躲避下一次空襲的必經之路,必須跑到一座小山下面的幹河床。
我們6個人拔腿就跑,越過了約在100米以外的幹河床,跳進了一個直徑約3米的坑——看起來像炮彈炸的坑,當我們往下跑的時候,A-10改飛機正進行第二次空襲,緬甸士兵正朝天上的飛機開火,沒有注意到我們。
跳進那個大坑之後,我們意識到我們此刻已經在敵人包圍圈之外的無人地帶,但離己方部隊也很遠,幾百米以外激烈的槍戰仍在進行,可是我們待在坑裡大約1個鐘頭以後,我們再也看不見那個地區有任何敵人。”
離這兒不遠的地方,另外一小群絕望的蒙疆軍正在會聚,他們想設法找到一條擺脫死亡陷阱的出路,那群人由霍華少尉的朋友營通訊參謀艾黎中尉帶領。
艾黎中尉集合了另外5名傷員,其中包括他那個排計程車官長、營的作戰助理士官姆斯登,以及第九叢林營福雷斯特上尉那個一連的一名士兵。
艾黎中尉說:“一個後勤人員受了重傷,他恐慌不已,我們企圖揹著他,但是他的個子太高大,我們沒有辦法把他帶走,和我在一起的另一個弟兄的一雙眼睛被子彈打傷了,傷口包紮好以後他說他還能看得見,他是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我們來到了一條小溝,當我抵達那兒時,那條溝裡有其他幾個我軍士兵。
天黑以後,霍華少尉和另外5個人員商定安全返回的最佳方法是沿原行軍路線折回,先回到哮天犬著陸區,然後再從那裡回到頂峰著陸區的炮兵基地。
從這裡到頂峰著陸區的直線距離僅3公里左右,但是在黑夜裡誰也無法避免不走錯路,霍華少尉認為,儘管繞道也許會多走6公里路,但是那樣他可以找到哮天犬著陸區,一旦回到哮天犬著陸區,他就可以從那兒沿原先的行軍路線返回頂峰著陸區。
當他們往回走時,霍華少尉及其夥伴們可以在黑暗中聽見緬甸人講話的聲音和武器的碰撞聲,他們拐了一個急彎,以為這樣就可以甩掉敵人,可是又過了一個鐘頭以後,他們聽到更多敵人的聲音。
現在霍華少尉和他那群人不再拐彎躲避了,他們乾脆直接朝遠處有大炮轟鳴和直升機降落起飛聲音的方向前進,天亮前他們到達頂峰著陸區。
艾黎中尉和他的夥伴睡在草叢裡等待日出。
艾黎中尉說:“一旦天亮,最危險的事就是進入那個炮兵陣地,我爬到離其他人50-100米遠的地方,這樣一來,如果站崗的弟兄朝我開槍,跟我一起來的其他人就不會挨子彈。”
艾黎中尉爬到離炮兵環形陣地很近的地方,“我可以聽到我軍在散兵坑裡談話的聲音,我大聲喊叫,要他們趕快找一個軍官過來跟我講話,那個軍官來時,我告訴他我是誰,並且說我沒有穿上衣,我要站起來,然後我舉著手站起來,我告訴他我還有幾個人要一起進入陣地,請他們不要開槍,我跑回過夜的地方把他們帶進了炮兵陣地。”
艾黎中尉這群人進入頂峰著陸區的環形陣地才過一兩分鐘,霍華少尉帶領的那股人就跟著他們後面進入了陣地,離艾黎中尉等人越過陣地界線處不足30米遠,就在艾黎中尉的左邊。
霍華少尉等人也是躲在頂峰著陸區外面的草叢裡,天亮時他們發現兩個蒙疆軍坐在散兵坑邊吃野戰口糧,霍華少尉走到草叢外頭大喊一聲:“自己人。”
那邊的回答是:“進來吧。”
至少他們的苦難算是結束了,一架直升機飛來把重傷員送走了,艾黎中尉記得一個軍醫給他打了一針以後,“我像一片樹葉那樣顫抖。”
後來霍華少尉和艾黎中尉搭乘同一架直升機回到登色的營地,他們討論了為什麼兩批人在夜間都聽到後頭有緬甸士兵說話的聲音,難道緬甸人也跟他們一樣朝頂峰著陸區的蒙疆軍炮兵陣地運動?
艾黎中尉說:“我倆覺得我們應該把這一敵情向有關人員報告,所以我倆搭乘一架直升機到設在登色的前線指揮部,向情報官報告了我們的發現,由於當時混亂不堪,他們似乎對我們的報告不當一回事,我倆回到了登色的直升機營地,次日我們重新加入自己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