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傳奇 第九百四十二章 河谷之歸來
第九百四十二章 河谷之歸來
此時,蒙疆決策層已經徹底明白哮天犬著陸區和春天著陸區兩地戰鬥的殘酷性,大批陣亡蒙疆軍官兵的屍體和傷員開始陸陸續續地從戰場上運回內地,這使蒙疆聯邦政府感到震驚,戰爭正進入一個新的更為殘酷的階段,決策層的所有人想知道這樣打下去意味著什麼,以及將要付出什麼代價。
當時正赴南華聯邦參加黑字組織活動的現蒙疆聯邦總顧問李強奉命取道直通返回南華聯邦,在直通逗留期間,他命令零號院護衛一隊進行了後來著名的事實調查之一,他命令這些護衛隊員奉命瞭解德河的幾次戰鬥,然後向他本人作報告,並且要提交他自己的建議,這成為後來蒙疆大規模建軍的依據,也是新鴉片戰爭的開始設想階段。
在直通郊外營地僅休息了兩天,第七叢林營的官兵們又奉命返回戰區,卡車把他們送到卡蒂茶園,在守備司令部周圍設定環形警衛陣地。
11月19日,直升機開始把第九叢林營的倖存者從春天著陸區運送到僅10公里以外的生命重生著陸區。
在生命重生著陸區,第九叢林營精疲力盡的部隊奉命接管環形防禦陣地的一個地段,緊挨著鮑塔利中校指揮的第八叢林營。
羅克德中校那個營尚未查明全部官兵的下落,該營報告219人陣亡,124人受傷,8人在戰鬥中失蹤。
1991年3月4日,守備司令部起草最後的報告時,第七叢林營、第八叢林營一連和二連,以及附屬的火炮觀測員在哮天犬和春天著陸區之戰中傷亡總數分別為:451人陣亡、121人受傷、4人在戰鬥中失蹤。
羅克德中校計程車兵們疲憊不堪了,他們在春天經受的槍炮火力強烈震撼了他們,他們覺得11月19日天黑之前他們就該撤出戰場了。
二連的翰塞特林士官說:“夜幕降臨之際,我們心裡想,如果我們繼續待在那兒,我們會再次遭遇春天著陸區那樣的厄運,那天夜裡太寂靜了,連老鼠在棉花上撒尿的聲音都能聽到,我們一聽到灌木叢裡有聲音就朝那兒開火,最後第八叢林營的人走過來對我們說,如果我們不停止射擊,他們就把我們的子彈拿走。”
總體來說,生命重生環形防禦陣地度過了安靜的一夜,只有兩枚迫擊炮彈打了進來,沒有造成傷亡。
我自己的營就沒有那麼幸運,當時我營部隊在卡蒂茶園的守備司令部和簡易機場周圍站崗。
薩威傑士官負責赫利克中尉那個二排的幾個倖存者,即在哮天犬著陸區被敵人圍困的那個排,他們在卡蒂茶園環形防禦陣地上他們守衛的地段挖了很深的散兵坑。
晚上9點鐘左右,我正坐在作戰指揮帳篷裡,炮火協調員懷特賽德上尉走了進來,臉上充滿了悲痛和不安的神色,他說:“中校,我們炮兵的一枚誤射彈落在你們營二連的陣地上了。”
那枚失控的105mm榴彈炮炮彈在薩威傑士官負責的地段的散兵坑旁爆炸了,來自景棟堪卡基村的19歲一等兵查德克拉當場被炸死,當時他在他和馬林專業士官合用的散兵坑旁睡著了。
邦根姆專業士官至今仍為這個橫禍感到悲傷:“我簡直無法相信這件事,我們熬過了那場磨難,並且從那裡脫險了,可是他後來卻被我們自己的炮火打死了,為什麼理查德拉克偏偏那樣喪生呢?”
次日晨霧,帶著一絲涼意,我營的十幾個士兵在作戰指揮帳篷外面等候著我,他們已經服役期滿,定於那天會家鄉休假,離開直通返回後方。
我已經告訴普洛姆利士官長,每批退伍士兵臨行前我都要跟他們談話,這是德浪河之戰之後休假的第一批士兵,這些年輕人中的每個人都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指揮官的雙眼。
儘管他們都知道自己在這裡的服役期只剩下幾天或一個星期時間了,但是他們都心甘情願地走進哮天犬著陸區那個地獄,我們朝夕相處了17個月時間,我對他們很瞭解。
我告訴他們,我為他們每個人感到驕傲,他們不畏強敵,勇猛戰鬥,為此他們可以永遠昂首挺胸,我告訴他們我會永遠記得他們。
然後我沿著隊伍走去,跟每個人握手,親自感謝他們為國家和軍隊、為戰友和為我所做的一切,這是一個令人感動的時刻,他們排成兩列縱隊,揚眉吐氣地邁向直升機,那些直升機正等著先把他們送回孟東——然後送回他們所謂的真實世界。
羅克德中校指揮的第九叢林營終於在生命重生著陸區登上了一架架直升機,飛回登色的直升機營地。
杜裡克上尉寫道:“20日我們回到了登色,在那裡我們得到了新作戰服、皮靴、內衣褲;洗了澡,吃了好飯菜,充分休息了一下。”
迪克阿克曼專業士官對此記憶猶新:“發放了新軍服、皮靴,但他們發靴子給我時已經沒有適合我的腳的靴子了,洗了澡,感到很舒服,我們在那兒過了夜,第二天回到了直通的基地。”
第八,九叢林營的部分軍官仍然穿著綴著他們的姓名牌和臂章的舊軍服。
賴斯科洛少尉說:“我們回到了直通,因為倖免於難,我們的情緒高漲了一陣子。所有令人傷心的記憶都被忘諸腦後,那天(星期六)晚上,蘇卡特軍醫以及我們之中的幾個人信步來到這裡的軍官俱樂部。
我們已經洗過澡,但是仍然穿著我們那些臭氣熏天的軍服,俱樂部跟春天著陸區戰場形成的對照使這豪華的環境顯得虛幻。
這裡軍官的妻子和女朋友們都身著鮮紅、碧綠和鮮藍色的盛裝,我們這幫人中有些人跑去請那些女孩子們跳舞,可是她們聞見了我們軍服的臭味,都接二連三地躲進了洗手間,這實在不能怪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