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情緣 第200章 憂心忡忡(1)
第200章 憂心忡忡(1)
行完禮,該入席時,寶釵知道自己不是當姑娘時了,如今也要立規矩了,便站在王夫人身後準備幫著佈菜。
賈母笑道:“你還是新媳婦,不必立規矩的,今兒就坐下吧。”寶釵哪敢呀,黛玉笑道:“外祖母這話是心疼二嫂子,可是舅母還沒坐,只怕二嫂子坐著也不安心。”
賈母聽黛玉這般說話,樂呵的說道:“可不是,今兒竟不用立規矩了,都入席吧。這樣還熱鬧些。”
邢夫人和王夫人還有鳳姐聽了這話,方才告罪坐了下來。丫頭們便上來伺候著。
席散後,賈母也有些累了,便讓她們都散了。寶釵自是要伺候著王夫人回去才好走。
可王夫人哪會放她走,只將屋裡的丫頭散了後,這才說道:“今兒是怎麼回事?竟來的這麼晚?讓大房那邊說出那些話來,咱們也失了面子,最主要的是怕老太太那兒也不舒服。”
寶釵小心答道:“回太太的話,昨兒二爺喝醉了,今兒起來時,我怕二爺頭痛,所以讓襲人熬了些湯,讓二爺先喝了些。這才晚了,還請太太恕罪。”
王夫人一聽是這原因,這才點頭說道:“這也就罷了,日後讓寶玉少喝些才是。”
寶釵答應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問起那塊玉佩的事。王夫人不想多答,只說道:“那玉佩你要保管好才是,以後定有用處。”
寶釵見王夫人不肯說,也就沒有再問,王夫人這才又說道:“好容易寶玉才將心思放到你身上,你以後也少搭理那狐媚子,省得讓寶玉又動了心。”
寶釵也答應了,王夫人這才讓寶釵回去休息。
邢夫人這邊散了後,也怒氣衝衝的上了馬車回到自己院裡。鳳姐苦笑著也跟了過去。一回到屋裡,邢夫人也顧不得屋裡有沒有別人,便直接說道:“你瞧瞧你,整日價以為自己有本事,既有本事,怎麼那玉佩還給了二房。”
鳳姐也不敢答話,只低著頭聽邢夫人發火,邢夫人又說道:“你管了那麼些年家,又落到什麼了?這銀子我沒見著,這孫子也沒個影。給璉兒納妾你又不答應。如今你說怎麼辦?”
邢夫人說了這麼一通,見鳳姐連話也不接,心中更是氣惱:“往日的伶俐都到哪兒去了。以前不是能說得很嗎?現在怎麼當啞巴了?見著你就煩,還不下去。”
鳳姐鬆了口氣忙走了。邢夫人這個氣呀,直接衝著屋裡的丫頭又發了通火。丫頭知道邢夫人這脾氣,自是受了。
等鳳姐回家後,那玉佩的事早都傳到了鳳姐的屋裡。平兒一見鳳姐回來,便問了。鳳姐苦笑道:“你難道還不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嗎?本來讓我管家也只是權宜之計,如今寶玉娶了親,老太太能不表示出自己的意思嗎?況且就算有人不服,老太太也會拿娘娘賜婚的事做由頭,這樣一來,誰也不敢說了。”
平兒輕問道:“這樣好嗎?那寶二奶奶不過是才嫁進來的,雖說有些學問,可到底沒管過家,萬一……”
“沒什麼萬一的,那寶二奶奶精著呢。管家到可以,只是她畢竟是商家之女,只怕把這利看得太重。到也是個硬傷。”鳳姐這般說著,心裡也暗暗有了打算。
平兒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二爺最近和寧府珍大爺走得也太近了些。整天混在一起,而珍大爺自從蓉大奶奶去了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奶奶也該勸勸二爺才是。”
“怎麼回事?”鳳姐知道賈珍是忠順王的人,可忠順王的心思,只怕野得很,若真牽連到賈璉身上,日後巧兒只怕也受影響。自己統共就這麼一個女兒,也該為她好好打算一下才是。
等賈璉回來後,鳳姐顧不得別的,將賈璉拉進內室。賈璉有些意外了,只悄聲打趣道:“二奶奶怎麼也這般著急了?”
鳳姐開始還沒明白賈璉是什麼意思,突然間見賈璉促狹的笑容,鳳姐方才明白,紅著臉啐了口賈璉這才說道:“和你說正經事呢。淨想歪的。”
賈璉笑道:“二奶奶這正經話是想在哪兒說呢?”
鳳姐也知自己若是再和賈璉這般糾纏,這話是說不成的。便直接問道:“這段日子,你和珍大哥走的倒是近乎。”
賈璉聽了這話,這才正色說道:“你從哪兒聽的?”“還用打聽呀。每日價問你,你也都說是珍大哥找你。”
賈璉半天沒有說話,鳳姐等不急道:“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也是知道的珍大哥是忠順王的人,難不成你也有這個心思?”
“這到沒有,忠順王只不過是皇上的弟弟。皇上對他也頗為忌憚。我怎麼可能站到他那一派中。只是這些天,珍大哥總叫我去喝酒,我也就去了。也沒說別的,你放心吧。”
“能放心嗎?不說別的,只他整天和你在一起,再說他沒說別的,你說別人會信嗎?你別惹禍上身,連累了咱們家才好。”
鳳姐還是擔心的勸著,賈璉半天不語,後來才說道:“我也知道,以後少去也就是了。你放心吧。今天怎麼樣?一切還順利吧?”
鳳姐嘆道:“還算好些,只是又讓大太太沖我發了一通火,只嫌咱們如今不管家了。”“理她做什麼。我告訴你,千萬不敢再惹這些事了。如今外面的事我也推了些,二太太心裡早就不高興了。你在裡面也小心些。只去請請安也就是了,若閒的話,便去和林妹妹說會兒話。”
“我知道,不過我怎麼瞧著寶玉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原先見著林妹妹總要挨著林妹妹說會兒話,今兒到一點反應也沒有。”鳳姐想著今兒在賈母那裡的事。不解地說著。
“傻瓜,寶玉是跟薛家妹妹成親,自然現在要避嫌了。若還像以前一樣,那才怪了呢。你別多想了。先休息一會兒吧。”賈璉悄悄的摟住鳳姐。那嘴自然是湊了上去。
鳳姐也知其意,推脫幾下也就讓他得逞了。
賈璉等鳳姐睡了後,自己只睜開眼,複雜地看向鳳姐。這些天他也有些不安。賈珍雖沒說別的,可是每每喝酒時,總能碰到熟人,而這些,毫無例外的都是忠順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