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控 第五十一章 鬧角街風雲(八)
第五十一章 鬧角街風雲(八)
畢竟,此刻簧於劍的劍柄末端,正是對著自己胸口的部位,一旦簧於劍回震,勢必會砸中到自己胸口上面去。
“不管拉!”二選一!霓虹自然不會往必死之路上走。
霓虹當即便是一個仰面側移,而此刻,那簧於劍卻已然是還原了原本模樣,開始對霓虹身體進行劇烈回震作用,霓虹的雙臂直接便被簧於劍的回震巨力震飛了出去,同時間,霓虹整個人也是隨著自己雙臂一道,被簧於劍震飛開去……
霓虹重重砸中在了不遠處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後,方才停歇下。
此刻霓虹身上算是摔了個遍,渾身傷痕累累,皮開肉綻,猙獰的很。
身上的傷對霓虹而言,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被摔得頭暈目眩,一片昏沉,加之此刻天色也昏暗,他此刻的眼中,盡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殘象。
掙紮了一會兒,霓虹艱難坐起身來,極力地搖晃著自己的頭腦,試圖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同時用自己的意志力壓制住全身的疼痛。
不久,霓虹已能較為清晰地目睹見幾米外的景象了。
……
“他肯定會來,怎麼辦?”霓虹猜到,朋笛必然會藉機趁火打劫!
當即霓虹藉著模糊目光,謹慎掃視著周圍,剛才被摔暈了頭腦,他現在連朋笛原本所在的方向都辨認不出了。
“恩?”
這時霓虹忽地瞥見,自己身後的一處土地位置,竟有一個土洞!他微微凝神,急速思忖了一會,遂即眼前微微明亮了起來。
“想必這是那矮人掘出的土洞……”
霓虹的目光繼而往四周掃梭而去,現在他已能清晰目睹到不遠處的事物了,“嗯,來了。”他很快目睹到正前方的朋笛,正朝著自己這邊快步奔了過來。
霓虹沒有緊張,而是異常的冷靜,他只是假意衰弱地垂著頭,目光卻是緊緊鎖著朋笛方向,調勻了呼吸。
……
朋笛目中閃過一絲絲的得逞光彩,剛才他正是想引誘霓虹,讓霓虹蛇咬其尾,自生自滅。
“呵呵,唯有專注如一,才能勉為其難的駕馭上簧於劍。若是稍稍分神的話,就是自取滅亡的行為。”朋笛心底呵呵一笑。
朋笛早知道簧於劍極難得駕馭了,一旦分神,或是不能夠穩固住簧於劍行動的話,那麼簧於劍便會不受駕馭者控制了,且會攻擊駕馭者!
“不費吹灰之力,取人性命於彈指之間,這,才是屬於強者的進取方式。”朋笛嘴角之上已然泛起一絲得逞自傲的笑意,他乘著一縷縷風車,衝著霓虹快步奔跑了過去。
朋笛料定,現在的霓虹,必然被摔了個半死了,連催動體內瓦培根的能力,只怕都暫時失去了。
朋笛此刻放開了心神,渾身倍感輕鬆、舒爽,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正是一位肆無忌憚的索命者,豈不快哉?自己最多吹一吹灰,便可取了霓虹的性命。
然而,就在朋笛奔走不遠的時候――
“啊。”
朋笛徒然間發出一聲痛叫聲,撲通一下撲倒在地,他的右腳小腿處,卻已然是被什麼東西給斬斷,轉眼之間,他的角色便由索命者轉換成了一名殘疾人。
朋笛回頭望時,只見一道劍影正衝自己急速逼迫而來,他駭然失色,奮不顧身地站起了自身身形,單單利用一隻左腳往他的後方跳去,同時用手極力操縱著空氣,亡命一般逃竄開去。
霓虹此刻則是操縱著簧於劍,延伸追擊朋笛。而朋笛逃竄速度十分之快,很快,他便是消失地沒影了。
霓虹沒再繼續追擊了,用意念穩當將簧於劍收回到了身邊,還原成了原本模樣。
原來――
剛才,霓虹直接便將簧於劍,偷偷送進了自己背後的那道土洞當中去了,讓簧於劍從土地下延伸到了前方的地下,然後再讓簧於劍慢慢往上升,直到露出一點鋒芒尖端,以確定與調整準備攻擊朋笛的位置,接著,收回鋒芒尖端,等朋笛到了鋒芒尖端附近位置,就衝出鋒芒尖端,攻襲向了朋笛。
幸虧霓虹的身後有一個土洞,大大穩定住了簧於劍的行動,這樣霓虹方才可以投機取勝、柳暗花明。
“他如今被我打殘,取他性命,也不急這一時……”霓虹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頭。
“嗯?”
此刻霓虹赫然發覺到了自己渾身上下的生機都好像旺盛了起來,彷彿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一般,這種奇異而舒適地感受,讓他下意識地去觸控向自己原本的那幾道傷口處,而後他震驚地發現,那幾處傷口,居然已蕩然無存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霓虹奮力站起身來,踉蹌著步子急忙奔到了君飄飄的身旁。
……
霓虹將君飄飄的頭部攙扶了起來,目中凝重地盯著君飄飄的那張善良、真誠而美好的臉孔,他的心中莫名湧出一股刀刃般的刺痛感,一個好人,一個好友,就這樣永別了……
傷!
痛!
之前霓虹還夢想著可以與君飄飄一道,闖蕩江湖,做一個替天行道的大旗呢,可如今……
這時,霓虹倏地眼前一頓。
霓虹忽然想到了君飄飄臨死之前所說的那句遺言,不由回憶道:“褲兜?”
霓虹愣了愣神,隨即趕緊摸向君飄飄褲兜,很快,他便是從君飄飄褲兜裡面,摸出了之前君飄飄拾獲的一顆發光珠子。
“這顆珠子,是幹什麼的?”霓虹發現手中發光珠子很是神奇,想非凡物,想了半響過後,忽然目中光芒大綻放:“剛才我體內許多的組織都被高溫燒壞,當時,我明明是快死的人了啊?可我又是如何活下來的?而且剛才,我的傷口莫名其妙地立即恢復了……莫非,我就是吃了這神珠,才死而復生、恢復了傷口的?”霓虹不由地猜想到了這點。
“好,沒準這神珠真的可以讓人死而復生啊。”霓虹不及多想,當即便是將手中的發光珠子塞進了君飄飄的嘴裡……
過了足足半響之後――
“恩?”霓虹赫然發覺到,自己象符內本是消失了的君飄飄的象符訊號,此刻突然便是再度出現,同時,他便是目睹到了,君飄飄的身體竟在動彈了!!!君飄飄復活啦!!!
霓虹見狀狂喜不已。
……
“……西蒙和蛆蛆的父親,可是了不得的哦,據說是金環九罡的一個首領。”良久後,妮可蕾對著霓虹與君飄飄二人說道。
之前妮可蕾因過於受刺激,直接便是昏暈了過去,後來她自己被雪地低溫刺激,驚醒了過來。
“據說金環的首領,個個都是不可一世的高手!他們強大的威望與實力,更是被傳得風風雨雨的,沒人聽說他們的大名不喪膽的,凡是招惹過他們的,那都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死!”
霓虹聽了一陣無奈。
看來自己碰到大敵了。金環九罡?不過霓虹也不去多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對了,飄兄!你褲兜裡面的那一枚神珠是什麼?”霓虹不由驚奇對君飄飄問道。
“那是一枚舍利子!據說舍利子是一種普度眾生的神藥,可以讓人死而復生,治癒傷痛與疾病,我一直認為這種東西不存在的,沒想到,今天卻親眼見識到了舍利子的神奇效果。”君飄飄精彩兮兮地說道,“舍利子是那位矮人嘴裡冒出來的,想必,他一定知道哪裡存在舍利子……只可惜,他已經死了。”
說罷,君飄飄便是含著一絲嘆惜之色。
霓虹聽了君飄飄的話,頓時目光神往泛熱起來,想不到這世間真的有這等起死回生的神藥啊,只是這神藥再難遇到了吧……
回去的路上,妮可蕾還說了一些有關西蒙的事情。
原來,西蒙與貝利有所勾搭,奉了貝利的命令,方才對霓虹下狠手的。
……
夜幕降臨。
霓虹的一個磚石空間內。霓虹站立一處,正細細地琢磨著手中的簧於劍。
“這把劍彈力驚人,而且可以不斷變換方向攻擊,上天入地,是一把很有潛力的劍啊,只是操縱方面困難了一些。如果能做到熟練駕馭這把劍的話,那麼,這把劍所爆發出來的實力,勢必會是驚人的強的!”
霓虹忽然回想起了自己藉助土洞穩定住了這簧於劍的事實,不由地一驚道:“簧於劍之所以極難得駕馭住,其根本原因,便是它的行動暴亂不安定,一旦有一個支撐物,一個定點,來代替自己,來穩定住這把劍的話……那麼自己,不就可以像對付朋笛那樣,基本只需要藉助意念,便可以駕馭這把劍了嗎?”
想到此處,霓虹目中漸漸發光起來……
……
第二天一早,霓虹便是自主去了趟倉平掌門人的辦公室,他將昨日發生的事情,以及有關西蒙、貝利的全部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對著倉平稟報了。
“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錯。”倉平對著霓虹誇讚了一聲,“凡是萊茵帝國的人或是勾結萊茵帝國的人,那都是我們浪鯨門的敵人,你誅殺了叛黨,為宗門更為國家爭了光,更激進了我們大家的鬥志,回頭我必對你論功行賞。”
霓虹微微點頭。
“這次金環的人也浮出水面來了,我們宗門早調查過,這金環組織,一直在暗地裡與萊茵帝國有所勾結,這次你放了一片香噴噴的魚餌給他們聞,想必,他們自會上鉤!”說罷,倉平凝住了神色。
“金環?”霓虹也是凝注了神色,相信金環的人很快就會找自己報仇了,那就越早越好吧。
……
正午時分。
鬧角街。
還是那道僻靜衚衕巷子。
此刻,正相對屹立著兩隊人馬!
一邊,為倉平、坎森、君飄飄與霓虹四人;一邊,為希特慢、猿安二人。
希特慢,身著一身古怪的七色鎧甲衣,其兩肩側更插著兩朵盛開著的紅花,其背後披覆一襲迎風而動的紅袍,看樣子是來玩真槍實彈的生死戰鬥遊戲的!
希特慢的面容呈土黃色,生的極為醜陋,五官更是參差不齊,放大看去,宛如崎嶇土坡一般。
此刻希特慢的一雙暴斥著兇殘與冷血的紅棕色眼瞳,此刻,正死死地定格在了不遠處的霓虹與君飄飄二人身上。
希特慢旁邊的猿安,身高足足有兩米多,身材幹瘦如柴,臉龐更是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一般,看這猿安一眼,便有一種口渴窒息的感覺。
此刻猿安也是死死盯著霓虹、君飄飄二人方向,他那枯井瞳孔之中,釋放著無窮無盡的乾裂殺意。
君飄飄、霓虹一觸及到希特慢與猿安的怪異模樣,以及二者身上的殺意,都是不禁地心內一顫。
正在這時――
“嗯?”
倉平這邊的人,齊齊目睹到了前方不遠處,一處巷口處,現出了一道身影來。那道身影一隻腳小腿上緊緊包紮著數匝白布,拄著一根由鋼筋打造而成的柺杖,正朝著這邊方向一步步艱難的走過來。
――此人,正是朋笛。